第155章:三个人也挺快乐
听夏用镰刀小心地扒开炭火,把那个烤得黑乎乎的叫花鸡挖了出来。
盛栖野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闻到香味,眼睛都亮了。
“有这么饿?”谢云澜瞥他一眼。
“废话!我早上什么都没吃!”
“哦——”谢云澜嘴角微扬,语气悠长,“还好听夏给了我一个苹果,又甜又解渴,到现在都不觉得饿。”
说来也怪,他平时不是吃个苹果就能顶饱的人。
可她给的苹果,似乎格外管用。
果然,听夏给的苹果,就是不一样。
“听夏,”盛栖野立马转向她,眼神委屈巴巴,“你怎么给他苹果,不给我?”
听夏目光闪了闪。
她还真忘了。
谢云澜没吃东西,所以顺手给了他一个。
刚才忙起来,完全没想起盛栖野也没吃早餐。
她本就不是那种会细心照顾人的性子,一时忽略了。
谢云澜心情愈发好了。
盛栖野瞪着他,恶狠狠道:“你不饿就别吃!这鸡我跟听夏吃!”
谢云澜看着那颗裹着焦壳的泥团被敲开,慢悠悠道:“让给听夏可以。让你吃?还不如喂狗。”
盛栖野立马抓住话柄:“好啊!你说听夏是狗!”
“我说的是你。”
“你明明说的不是我!”
“说的就是你。”
“你才是狗!”
…
听夏:“……”
小学生吵架吗?
她懒得理他们,小心敲掉外面干硬的黄泥,一层层揭开里头裹着的芋头叶。
嫩黄的鸡肉露出来,冒着腾腾热气,香气扑鼻。
“好香……”盛栖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盯着那油亮的鸡皮。
听夏从腰间抽出匕首,利落地把鸡分成三份。
“这只鸡腿是我的。”她先拿走一只,又看向剩下那只,“你俩分。”
谢云澜想都没想:“给他吧。”
盛栖野有些意外,却见谢云澜已经拿起属于他那三分之一,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盛栖野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抓起鸡腿就啃。
听夏望向谢云澜,语气轻缓:“那你多吃一个红薯。”
“好。”谢云澜笑了笑。
听夏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就着烤得焦香的土豆和红薯,把一只鸡分吃得干干净净。
“不是我吹,”盛栖野满足地躺在厚厚的松针上,摸着肚子,“帝京大饭店都做不出这个味儿……太香了,我连骨头都嚼了。”
听夏解下腰间的军用水壶,喝了两口,随手递给旁边的谢云澜。
谢云澜看着壶口上浅浅的水痕,怔了一瞬,才接过,就着她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
“我也要喝!”盛栖野伸手。
谢云澜掏出干净的手帕,把壶口仔细擦了擦,才递过去。
水入喉,清冽甘甜,竟似把一身疲惫都清除干净,连力气都回来了几分。
谢云澜看着地上散落的鸡骨头,想起方才剖开鸡腹时看到的香料
——那些东西,听夏是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
刚才并没看见她拿出来。
或许是村里进山砍柴的人,习惯在附近藏些调料,以备不时之需?
山里人确有这样的习惯,一来一回费时,索性把东西备在林子里。
——他自然而然地为她找到了理由。
听夏自然不知道他脑补了这么多。
她伸了个懒腰,看向两人:“要不要去抓兔子?”
“要!!”盛栖野立马弹起来,“哪儿有兔子?”
“前边有片草坡,兔子野鸡都有。看今天运气了。”
听夏把剩下的柴火归拢到角落,领着两人往斜坡下的草地走去。
不远处有条小溪,地上散落着些动物粪便。
她折了几根半湿的树枝,捆成火把的样子。
若找到兔子洞,便点着塞进去,把兔子熏出来。
三人在草坡上搜寻了一会儿,兔子没见着,倒惊起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咯咯咯的从草丛里飞出来。
“有鸡!!”盛栖野兴奋大喊。
几乎同时,听夏手中石子疾射而出。
另一块石头也从谢云澜手中飞出。
野鸡应声落地。
盛栖野乐颠颠跑过去捡起来:“哇!今晚又有口福了!”
继续搜寻,终于找到一个有明显活动痕迹的兔子洞。
听夏把湿树枝点燃,塞进洞口,浓烟立刻灌了进去。
不远处另一处草窝,果然有烟冒出来。
“盛栖野,你守这儿。谢云澜,你去那边那个冒烟的洞口。”听夏迅速分配任务。
“好!”
两人立刻行动。
盛栖野举着火把,紧盯着洞口;谢云澜则悄无声息地潜到另一侧。
听夏却转身跑向更远的坡地。
没过多久,她就拎着两只肥硕的灰兔子回来了。
“两只正在谈恋爱的,凑一对了。”
“听夏,它们怎么跑那边去了?”盛栖野还眼巴巴等着兔子从自己守的洞口蹿出来呢。
谢云澜已经走回来,淡淡道:“狡兔三窟,它们可不止一个出口。”
盛栖野:“……”
我问你了吗你就说!
就你懂!你是懂王!
听夏拎着兔子耳朵,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谢云澜问:“是不是觉得可爱,所以想放了?”
女孩子大概舍不得吃这么可爱的兔子吧,这还是一对。
“呃……”盛栖野看着那两只瑟瑟发抖的兔子,心里竟生出点不忍,人家好好谈着恋爱呢,就被揪出来了。
“听夏,你要是觉得它们可怜,放了也行……”
听夏抬眼,像看傻子似的扫过两人:“好不容易抓到的,放什么?”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是在想,这只做成麻辣冷吃,那只红烧还是烤着吃。”
两人:“……”
回程时,盛栖野拎着野鸡,谢云澜提着两只兔子,听夏拿着根木棍在前头开路。
盛栖野落在最后,回味着叫花鸡的滋味,看着手里扑腾的野鸡,感觉又饿了。
回到生火处,他看着那两大捆柴火,咬了咬牙。
回去的路可不近,但海口已经夸下,绝不能怂。
“我来背吧。”听夏看向他,“这个很重。”
他背到家,肩膀非得磨破皮不可。
“怎么可能让你背,”盛栖野立马挺直腰板,“要背也是他背。”
他瞪向谢云澜:“两个大男人在,让姑娘家背这么重的柴,像什么话。”
听夏挑眉:“可你们两个,都不如我一个能扛。”
盛栖野:“……”
想起她单手拎起柴捆的样子,他默默握紧了拳——回去就加练!
谢云澜看向听夏,语气平和:“我和他轮流背,没事。”
“这么犟?”听夏似笑非笑。
两个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人,此刻倒是统一战线了。
“行吧。”听夏不再坚持,把兔子和野鸡打晕,塞进背篓。
刚才砍柴时,她其实往空间里收了不少。
剩下这些,是特意留出来背回去的。
总得有个明面上的来路,才够这几天烧。
回村的路,盛栖野先背一程,谢云澜接过后半段。
终于望见村口时,两人额上都沁出了汗。
隔壁的吴小虎正在山坡下放牛,看见听夏,小跑着迎上来:“听夏!我早上还去找你呢,想跟你一块儿上山砍柴。”
他瞥了眼她的背篓:“就捡了点松果啊?一会儿我去给你砍两棵树……”
盛栖野背着柴,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把柴捆往地上一放,挺起胸膛:
“不用你帮忙!我们已经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