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谢云澜全是心眼
吴小虎看看眼前这个背着柴火、一脸敌意的帅气青年,又瞥了瞥后面那个虽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他注意到两人身上那料子极好的衣裳,崭新,笔挺,连补丁都没有一个。
再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肘部还打着补丁的旧褂子,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他扯出一个干涩的笑:“那、那就好……我去放牛了。”
听夏点点头,带着两个劳动力从他身边走过。
吴小虎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慢悠悠嚼草的老水牛,无声地叹了口气。
“虎子,那是听夏的亲戚还是对象啊?”坐在坡上抽旱烟的吴二伯吐了口烟圈,眯着眼问。
“不知道。”吴小虎闷声应了句,捡了根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牛背上的苍蝇。
“唉,老虞头要是还在就好了,肯定乐意让你跟听夏凑一对。你俩一块儿长大的,知根知底……”
“二伯,别瞎说。”吴小虎打断他,“我跟听夏……就是朋友。我俩不合适。”
以前他也曾想跟着虞爷爷学医,可惜自己没那天分,学了半年多,连药材都认不全。
听夏却不一样,一点就通,一看就会。
那么聪明又清醒的姑娘,不该被困在这小山村里。
“你这小子,就是太老实!这样哪追得到姑娘?”
吴二伯敲敲烟杆,“要不,我让你婶子给她娘家村的好姑娘说说?膀大腰圆,一看就能生儿子!给你多生几个儿子!”
吴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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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夏带着两人回到家时,已过晌午一点半。
她摸了摸空瘪的肚子,把背篓和柴火拎进厨房。
“现在做饭太早,先烙几张葱油饼垫垫吧。”
盛栖野一听,立刻跟了进去:“听夏,我来生火!”
谢云澜没往里挤,他把那一米来长的木柴段搬到院中,拿起斧头,开始哐哐地劈柴。
听夏在厨房里听见动静,有些意外地朝外看了一眼。
盛栖野:“……”
呵,谢兄,真是好深的心机啊。
听夏找出面盆,舀出细白的小麦粉。
这在村里可是金贵东西,寻常人家吃饭,多是玉米面混着米蒸,能填饱肚子就行。
用精细白面做主食,太奢侈了。
盛栖野在旁边打下手,眼睛却总往院里瞟。
听夏干脆支他出去抱柴火,趁这工夫,飞快地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小葱和一瓶油。
灶房里原本没剩什么,她离开前怕东西放坏,大多送给了隔壁吴奶奶。
还好当初搬空孟昭亭家时,连厨房也没放过,眼下什么都不缺。
她动作麻利,和面、醒面、切葱、调油酥。
面团在手里三两下擀成薄薄的圆饼,刷上油酥,撒上翠绿的葱花,卷起、压扁,再擀开。
铁锅烧热,刷上薄薄一层油,饼子滋啦一声滑进去。
很快,面香混着葱香就飘了出来。
盛栖野坐在灶前的小板凳上,一边添柴,一边眼巴巴望着锅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听夏看他那模样,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她喜欢看人吃她做的东西时露出这种表情。
以前是外公外婆。
看他们吃得开心,她就觉得满足。
后来他们不在了,她一个人,随便对付一口就行。
现在……又有人等着吃她做的饭了。
第一张饼出锅,金黄酥脆,边缘微微翘起。
听夏又单手磕了个鸡蛋,利落地摊在另一张正在锅里的饼上。
蛋液迅速凝固,包裹着葱香面饼,再一翻面,煎得焦黄诱人。
她将先烙好的那张饼放在竹编的小盘子里,递给盛栖野。
盛栖野心头一喜,听夏果然惦记着他!第一个饼都要给他吃。
他要推拒一下,然后让她先吃。
却听她道:“这个先拿给谢云澜。”
盛栖野:“……?”
他不情不愿地接过盘子,磨磨蹭蹭往外走。
院子里,谢云澜还在劈柴。
许是干热了,他换了件白色工字背心,汗水浸湿了布料,紧紧贴在后背和手臂上,勾勒出分明而流畅的肌肉线条。
盛栖野眼角一抽。
心!机!狗!
他飞快地回头瞥了眼厨房里听夏的背影,然后低头,迅速把盘子里那张饼撕下一大半,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几下囫囵咽下。
这才把剩下那小半张饼,连同盘子一起递过去:“喏,吃吧。”
谢云澜停下手,看了他一眼,走到井边洗干净手,才接过那可怜的小半张饼,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盛栖野看着他这副不争不抢的平静模样,牙根发痒——真会装啊!你小子内里跟藕片似的!全是心眼子!
他拿着空盘子溜回厨房。
听夏刚把新烙好的三张饼叠放在盘里,一抬眼,就看见盛栖野嘴角没擦干净的油光。
她眯了眯眼,又望向院子里——谢云澜已经吃完,正拿起斧头准备继续干活。
听夏盯着盛栖野,盛栖野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
她没说什么,端起那摞着三张饼的盘子走了出去。
谢云澜见她过来,停下动作站起身。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他眼神却清亮。
听夏把盘子往他怀里一塞:“吃饱再干。”
“好。”谢云澜接过,应得格外顺从。
他知道,她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盛栖野在厨房里扒着门缝偷看,气得直捶墙。
——年纪大的心眼就是多啊!!
装什么与世无争!
看吧,听夏直接把三张饼都给他了!
谢云澜捧着盘子,经过厨房门口时,朝里投去一个极淡的、却清晰无误的眼神。
小子,你还太嫩。
盛栖野:“!!!”
他牙齿磨得咯吱响,恨不得立刻把这心机深沉的老男人脑袋按进茅坑里!
来个人把这小子给带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