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怎么又有人来了
饼烙好了,三人围坐在院里的小石桌旁。
听夏还拿出一小瓶酱菜,拧开盖子,咸香里夹着丝微辣的气息立刻飘了出来。
这是听雨食品厂新出的产品,商贸会上刚亮相。
“这是什么菜?好吃!”盛栖野一口气塞了六个饼下肚,那小瓶酱菜眼见着就见了底。
“大头菜炒的,加了点肉丝。”听夏夹了一筷,脆生生的。
现在人们日子渐渐好了,吃饱之后,就开始琢磨怎么吃得更香。
人的一生啊,最舍不得亏待的,就是这张嘴。
盛栖野满足地眯起眼,往后靠在椅背上:“真不赖……回去我得囤两箱。”
谢云澜也有些意外。
这酱菜味道确实好,咸淡适中,脆而不生,鲜味足却不腻。
听夏一共烙了二十张饼,正好被三人分吃干净。
她伸了个懒腰,倦意漫上来:“我去睡会。”
盛栖野立刻扬起笑脸:“好,听夏你去睡!灶房谢云澜会收拾的。”
听夏却看向他:“你去收拾。”
盛栖野一愣:“为啥?”
“谢云澜的手涂了药,不能碰水。”
“他手什么时候涂药了……”盛栖野嘀咕。
听夏已经摸出那个小瓷瓶:“现在。”
盛栖野:“……”
女人啊。
把他脆弱的小心脏伤的千疮百孔。
听夏在谢云澜对面坐下:“伸手。”
谢云澜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有几个明晃晃的水泡,是劈柴时磨出来的,有的已经破了皮,周围红了一圈。
盛栖野瞅见听夏轻轻托住谢云澜的手,低头给他上药,还凑近了些,轻轻吹了吹。
他瞪向谢云澜,眼神里飞着刀子。
算你狠!!!
那句话他说累了,可还是想说:年纪大的心眼就是多!!!
他气鼓鼓地转身钻进厨房,锅碗瓢盆碰得叮当响。
听夏瞥了眼盛栖野的背影,有点好笑,这小子,怎么跟来参加变形记似的。
“好了。”她收回手,“你也歇会儿吧,柴够用了。”
“嗯。”谢云澜应了声,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了一片。
“我去睡了。”听夏把药瓶搁在石桌上,“要是别处也伤着,自己抹点。”
“好。”
听夏对他这般听话颇为满意,转身上了台阶,回屋掩上了门。
谢云澜坐在原地,由着午后暖洋洋的太阳晒在身上。
盛栖野在厨房里乒乒乓乓折腾了一阵,他不太会收拾,也就是把锅刷了,灶台抹了抹。
好在没用到碗筷,只洗了菜板和刀。
出来时,见谢云澜还悠然坐着,他走过去,双臂一抱:“你什么时候回帝京?”
谢云澜看了看自己涂了药的手,无声炫耀:“跟听夏一起回。”
“你一个拿国家工资的,不上班啊?我要举报你旷工!”盛栖野气哼哼的。
谢云澜语气平淡:“随你。没了工作也饿不死,正好天天跟着听夏。”
“那我可谢谢你了。”
盛栖野扯了扯嘴角:“我盛某人是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现在不是见着了?”谢云澜挑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盛栖野深呼吸:“行,算你狠。我跟听夏睡午觉去了,你别进来——一身汗味!”
谢云澜没应声,只因为他清楚——
果然,没过一分钟,盛栖野又灰溜溜地出来了。
听夏把门锁了。
他把椅子拖到梨树荫下,一屁股坐下。
生气!
防着谢云澜就行了,防他干什么?
伤心。
小盛的心,又千疮百孔啦。
-
听夏倒不是防着谁。
她闪身进了空间,只是不想那两人突然进来,发现她不在屋里,到时候解释起来麻烦。
索性锁了门。
反正他俩也不需要进屋睡,堂屋里有长椅,正好够他们歇脚。
空间里,之前从商家得来的那几株人参,已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扎稳了根,叶片舒展,长势喜人。
用这样的人参制药,功效应当更胜一筹。
她调出系统商城,浏览着各类丹方。
统子鹅正蜷在草地上打盹,听见动静,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哟,有时间来看我了?”
听夏瞥它一眼:“你怎么了?”
“我?我?哈哈哈!”统子鹅忽然端正坐好,一脸严肃,“我笑你不争气。”
听夏:“……别逼我把你做成铁锅炖大鹅。”
“到嘴的鸭子都飞了。”
听夏:“……”这鹅子,越来越不正经了。
它摇头晃脑,语气悠长:“你要是昨儿晚上把盛家那小野子拿下,今儿个积分都够十连抽了。”
听夏点开抽奖页面看了看,零零总总加一块,也就够九抽。
“你能不能别监视我?”她揉揉眉心。
“我可没监视你,拿我的鹅格发誓。”统子鹅晃晃脑袋,“你昨天干私密事儿的时候,我真不知道——这会自动屏蔽的。只有你想让我看的,我才能看。那种内容,得是VVVVIP才有权限。”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抽奖积分蹭蹭涨,就差临门一脚了,猜的呗。”
听夏:“……”
鹅子,你真是够了。
“我睡午觉去了,再见。”她闪身出了空间,刚躺下,又想起那台还没充电的大哥大,翻出来插上电。
再醒来,是一个小时后。
她习惯只睡这么一会儿。
透过窗子,看见谢云澜和盛栖野正在梨树下乘凉。
两人从杂物间翻出了外公外婆以前常躺的竹制躺椅,并排放在树荫里。
曾几何时……
她压住心头泛起的微涩,起身进了厨房,把米淘好,焖上饭。
“听夏,我摘了点菜,听说你家来了客,给你拿些过来。”
吴奶奶拎着个竹篮进来,里头装着紫亮的茄子、嫩生生的小瓜,还有一把翠绿的瓜尖和红薯叶。
这季节,地里能摘的菜也就这几样了。
“谢谢奶奶。”听夏知道推辞没用,这老太太性子犟。
只能等回去前,给她家送点白面、香油什么的。
“这两个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啊。”吴奶奶笑眯眯地朝院里望了一眼。
她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后生。
听说外头停的那两辆小轿车就是他们开来的。
这可是村里头一次来了两辆车,孩子们围在那儿看了一整天了。
谢云澜和盛栖野其实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便坐起身。
“那我先回去了。”吴奶奶心里也明白,自家孙子没那福分。
可她对听夏好,不求别的,就单纯当成自己孙女似的疼爱而已。
临走前,她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我家黄土坡那块地种了不少南瓜,你明天做瓜灯,直接去摘就成。别家的……怕是今儿个就被孩子们偷摸摘完了。”
“好,谢谢吴奶奶。”
“客气啥。”老太太笑着摆摆手,蹒跚着出了门。
“听夏,做什么瓜灯啊?”盛栖野一听就来劲,小跑着凑到厨房门口。
听夏正要解释,院门又被敲响了,听那爽利的嗓门,是赵婶。
吴奶奶刚才出去时,顺手带上了院门。
“我去开!”盛栖野自告奋勇,几步蹿到门口。
听夏:“……”
不知怎的,她心里忽然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赵婶就像游戏里的引路人,有她在的地方,总能刷新出她的老熟人。
盛栖野拉开门。
果然,门外站着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