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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我全都爱第163章:心情非常的好呢0%

第163章:心情非常的好呢

吴甜甜几乎没有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攥紧她的手,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般痛苦,“不要!我不要!”

“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孩子……是他们逼我的。”

“听夏,我该怎么办?我想上学!我想读书!我想跟你一样,去看看外头的世界……”

“可我跑不掉……他们把我的录取通知书卖了……我逃过很多次,每次都被抓回来……他们把我关起来,说我疯了……”

……

听夏看着她蓬乱的头发,伸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和尘土:“我帮你。”

“听夏……”吴甜甜眼睛红了,“我不想连累你。虞爷爷不在了,你日子也难……他们会打人的,我怕你因为我,往后连回村扫墓都……”

听夏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发丝,将两颗药丸递到她唇边:“先吃药,乖。”

吴甜甜怔怔地张开嘴,咽了下去。

“听话,闭上眼睛睡一觉。”听夏声音放得很轻,“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吴甜甜望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眼泪又涌了出来,却重重地点头:“好……好……”

她合上眼,眼角泪痕已干。

听夏取出金针,迅速下针止血。

屋外,村长坐在破旧的竹椅上,一口接一口抽着旱烟,脸色铁青:“吴再贵,你们一家,搬出吴家村吧。”

“什么?!”吴再贵猛地站起来,“凭什么?!”

村长抬起眼,目光冷厉:“你们本就不是吴家村本姓,是后来改的姓。现在我让你们滚,你们就得滚!你们这么下去,以后哪个村的姑娘还敢嫁过来,就你们一家把村里的风气都带坏了!”

吴再贵冷笑:“我不走!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一个村长,没这个权力!”

“你也知道法治?!”三爷爷烟杆往地上一磕,“你打老婆,打儿媳妇,打孙女!这都是犯法!”

他前阵子去县里培训过,知道如今法律上,打谁都是犯法的。

吴再贵梗着脖子:“她们是我家里人!我打自己家里人,犯什么法?!”

“王云强把他老婆打死了,不也没事吗?!”

“我就打几下,又没打死,过两天就好了!”

村长气得手发抖:“你——!”

跟这种人,根本讲不通。

这事不是头一回了。

他家五个儿子,每次村长来说理,都被那几个儿子连推带搡赶出门。

村长家只有大儿子在跟前,其他孩子都在外读书,根本不是他家的对手。

村里其他人也不愿出头,毕竟得罪他家兄弟五个,往后地里的菜都得被人刨干净。

就是这种滚刀肉,送不进牢里,赶不出村子,劝又劝不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正头疼,院门外又涌进一群人——是吴甜甜嫁去的小寨姚家人。

“吴甜甜那臭娘们呢?给老子交出来!敢跑回娘家,看老子不打断她的腿,回去让她住猪圈!”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正是吴甜甜嫁的姚兴发。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光脚的也怕不要命的。

吴再贵气势顿时矮了半截:“那、那死丫头要抹脖子,不小心砍断了自己脚趾头……医生正给她治呢。”

姚兴发眼睛一瞪:“不就一个脚趾头?没死就赶紧让她跟老子回家!家里一堆活儿没干,看我不打死她!”

吴再贵扭头冲吴甜甜的妈吼:“还愣着干啥?!去看看!要是还活着,赶紧弄出来让人带走!”

吴婶抹着眼泪进屋,见听夏坐在床头,吴甜甜已经昏睡过去。

“听夏,甜甜肚子里的孩子……”吴婶嘴唇发抖,要是孩子没了,甜甜回去非得被打个半死。

“没了。”听夏声音很淡,“要是早点抬到床上躺着,或许还能保住。在地上躺太久,没人管,没保住。”

“甜甜啊……是妈对不住你……”吴婶眼泪滚下来。

她生了几个女儿,嫁出去后都没再回来。

小女儿是她最疼的,可她没办法啊……

她偷偷给过女儿钱让她跑,没跑掉。

可她还能怎么办?

她自己的腿也被打瘸了,逃不掉。

女儿也逃不掉。

在这个家,女人都逃不掉。

早知道这么苦,当初就应该把她掐死。

听夏站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男人。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吴再贵脸上:“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保住。因为在地上躺太久,没人管,血流的太多了。”

她顿了顿,声音清冷:“是谁推的她?”

“什么?!”姚兴发一听就炸了,“我儿子没了?!”

他猛地扭头瞪向吴再贵:“谁干的?!老子的儿子啊!!”

吴家人缩着脖子不敢吭声,姚兴发这次带了八个本家兄弟来,他们打不过。

“是他!!!”吴婶忽然冲了出来,嘶声喊道,“是她爷爷推的!还不让我们扶!!”

“老不死的!还我儿子!!”姚兴发一挥手,身后几个表兄弟一拥而上,按着吴再贵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吴再贵的儿子们见状也红了眼,抡起棍子加入混战。

村长赶紧带着人退出院子,这架,他也拦不住。

“冷静一点!别打了别打了!!”他只能外面拍腿大喊。

听夏静静站在屋檐下,看着。

趁乱,她指尖轻弹,几颗米粒大小的药丸无声落进混战的人群里,洒在他们鼻息之间。

那些人打得眼红,根本没人注意。

越打越凶,有人已经抄起了墙角的锄头、镰刀。

村长在院门口急得直跺脚:“不能再打了!要出人命了!!”

“建军!快去把村里年轻人都叫来!真不能打了啊!”

“好!”吴建军撒腿就跑。

吴家五兄弟,姚家八表亲,打得难分难解,像一群红了眼的野兽。

其他女人孩子都躲在屋里,不敢露头。

听夏就这么看着。

她看见吴再贵被姚兴发一镰刀砍在手上,两根手指飞了出去。

吴再贵的大儿子见状,抡起锄头就砸在姚兴发脚上,脚掌几乎被锄刃砍断。

断手、断脚、惨叫、怒骂……血腥味混着尘土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没有一个人停下。

村长在门口团团转,又不敢上前拉。

村民围在外面,也没人敢进去,这要是挨一下,缺胳膊少腿的,家里日子还过不过了?

没必要为了这些外人而伤害到自己啊。

吴建军叫来十几个年轻小伙,可大家也只是远远看着,没人敢插手。

“快去叫公安啊!”村长吼道。

“这大半夜的怎么去叫啊……”有人犹豫。

村里没车,怎么去乡里叫公安?

只能眼睁睁看着院子里血越流越多,惨叫声越来越弱。

听夏这才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大哥大。

“我有电话。”她说,“打个电话就行。”

村长:“……”你有电话不早说!!!

听夏拨号时,目光仍落在院子里。

吴再贵断了一只手一条腿,头上裂开好几道口子。

姚兴发也没好到哪儿去,脚掌断了,手臂折了,一只耳朵被咬掉半截。

吴甜甜的父亲断了条胳膊,一只眼睛血肉模糊。

她的大伯、二伯、三伯、四伯,也都缺胳膊少腿。

姚家那八个表亲,同样没一个全乎的。

这场架打下来,没一个人身上是完整的。

只有听夏,站在屋檐阴影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既然这么喜欢打人,那你们就打到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