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我全都爱第162章:要不给你颁个奖0%

第162章:要不给你颁个奖

盛栖野窝在摇椅里,仰头望着漫天碎星:“爷爷,这儿风景可好了,有山有水。”

“今儿听夏还逮了只野鸡,做了叫花鸡,晚上又炖了锅小鸡蘑菇。”

“明儿还有兔子肉吃呢,嘻嘻。”

……

盛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忍不住笑了:“你就知道吃!”

孙子这没心没肺的话,倒把他从沉甸甸的回忆里拽了出来。

他语气无奈,又透着点纵容:“好好照顾听夏才是真的。你会做饭吗?会挑水吗?会砍柴吗?都不会吧?就知道一顿干三大碗!”

“爷爷!我纠正一下——”盛栖野挺直腰板,“我今儿吃了四大碗。”

“……你还挺得意。”

“那是您没尝过听夏的手艺!”盛栖野咂咂嘴,仿佛还能回味那滋味。

“呵,你这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是不是死皮赖脸跟去的?”

“知孙莫若爷。不过您又猜错一点——我今天跟听夏上山砍柴了,两百来斤的柴,是我一路背下山的。”

“哟哟哟,那可不得给你颁个‘背柴火第一名’的奖状?”

“您要发也不是不行,我就贴我房间里。”

“呵呵,有些小伙子哟,真够丢人。婚都退了,还眼巴巴往上贴。亏得我老头子看不见,不然我都替你臊得慌。”

“……”果然是亲爷爷,知道刀子往哪儿捅最疼。

盛栖野瞥了眼院里另外三人,压低声音:“退婚怎么了?反正她都得退,又不只我一个——那边几个,也退了。”

“哦?还有谁?”盛老爷子的兴趣被勾了起来。

“一个姓谢,一个姓商,还有个姓霍。”

盛老爷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虞老头这心,可真够大的。这几家的老家伙,哪个是省油的灯?还得是他,别人可订不了这么多个。”

盛栖野想起昨晚那个吻,嘴角不自觉翘起来:“管他们呢。反正听夏最喜欢我。”

盛老爷子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了:“不是我说,你小子还真未必比得过他们。那几个都比你年长几岁,听夏年纪小,容易被人哄了去。你呢?除了脸皮厚,还有啥优点?”

“爷爷!您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听夏就喜欢我这样的!”

“喜欢你哪儿?喜欢你年纪小?喜欢你脾气冲?喜欢你钓鱼十回九回空?喜欢你一事无成?”

“……”盛栖野想挂电话了。

感觉自家孙子真被打击到了,老爷子话锋一转,咳了两声:“不过嘛……说起来,你也不是全无优点。”

“什么优点?!”盛栖野眼睛又亮了。

“你的优点就是——抗揍。”

“……”

老爷子乐了:“刚你妈还跟我说呢,等你回来就打断你的腿。谁让你把她那几块地里最好的玫瑰全剪了?她说了,得让你跪搓衣板,拿棒槌揍。”

盛栖野顿时委屈:“爷爷,我把花都送给听夏了!您得帮我劝劝我妈……这关系到您孙子的终身大事!要是我能把听夏重新追回来当您孙媳妇,那不是皆大欢喜?不就是几朵花嘛,大不了我把我零花钱全掏出来,给她买个金镯子……”

“那你自个儿跟你妈说去,别扯上我老头子。”

盛栖野:“……”吾命休矣。

-

听夏这边,总算把各家要送的东西都送到了。

叔伯婶娘们推来推去,她态度坚决,到底都让留了下来。

好几家拉着她的手说,往后她不回来,逢年过节他们也会去给坟头除草、添土。

有人硬要往她怀里塞鸡蛋、青菜,她也一一谢绝了。

村子里没什么挣钱的门路,家家就指着那一亩三分地过活。

孩子又多,哪家不是四五个张嘴等着吃饭?

这点东西,他们自己都不够。

从吴二娘家出来,她掂了掂空下去的蛇皮袋,扔进了空间里,准备往回走。

家里那四个……该等得无聊了吧。

“听夏!听夏——!!”

还没到家门口,远远就看见村长和几个叔婶急匆匆跑来。

“三爷爷,出什么事了?”村长在家排行行老三,小辈都这么叫他。

“快!快去吴再贵家一趟,出事了!”村长喘着气,脸色发白。

“好。”

听夏跟着他们往村尾赶,路上听了个大概。

“吴甜甜今儿又挨打了,跑回娘家要离婚,她爷不让,拉扯的时候,她抄起把刀要抹脖子,她爷上去夺,刀掉下来……把她脚指头砍断了一根!”

这天气还不算冷,家境差些的还穿着草鞋。

那一刀下去,几乎没遮没拦,直接切断了一根脚趾头。

自从虞老爷子过世,村里人要看病都得走上十里地去乡卫生院。

幸好今天听夏在。

大伙儿都信虞老的医术。

听夏跟他学了十几年,平时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找她,也从没出过岔子。

吴甜甜家住在山脚。

当年她爷爷在山上偷偷开了两亩荒地,后来分田到户时没报上去,就索性搬到山脚下,悄悄种着。

她爷爷的爹那辈是当过土匪的,在村里一贯横。

儿子生了五个,吴甜甜是他小儿子家的闺女。

刚到他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她爷爷的声音:

“我就说这赔钱货该卖远点儿!跑回来多少次了,次次闹得丢人现眼!”

“上回偷了钱想跑,要不是姚兴发他二哥在县里撞见,这死丫头早没影了!”

……

听夏眉头越皱越紧,跟着村长迈进吴家院子。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泥灰地上,一个少女躺在血泊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

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还在汩汩往外渗,在那灰扑扑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目。

妇女们都只能看着,因为刚才她爷爷说了,谁敢管她都得挨打,就得让她尝尝敢威胁长辈的滋味。

隔壁邻居看不下去才去喊了村长和几个壮小伙过来。

听夏几步冲过去,蹲下身探她脉搏,又迅速察看伤口。

“快!抬进屋里去!”她抬头厉声道。

吴甜甜的爷爷梗着脖子站在一旁:“她没屋!出嫁前睡的柴房现在给大强住了!”

听夏眼神冷下来:“她流产了。再不处理,就是一尸两命。”

“这……”院子里围观的人脸色都变了。

村长猛地一跺脚:“还废什么话!甜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几个都跑不了!”

那老头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那、那抬春花床上去吧……妇女家流血不干净,别脏了别人的炕。”

春花是吴甜甜的堂姐。

听夏没再多说,弯腰将人抱起。

怀里的人轻得吓人。

进了屋,她让人赶紧烧热水。

吴甜甜的母亲哆嗦着跟进来,眼睛红肿:“听夏,甜甜肚里这娃……能保住不?”

要是孩子没了,她女婿怕是能活活打死人。

“去烧水。”听夏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好、好!这就去!”女人慌忙退出去。

听夏把屋里其他人都清出去,关上门。

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如纸,脚趾处血肉模糊。

听夏拆开临时包扎的布条,查看伤口。

“听夏……”吴甜甜气若游丝,眼睛望着破旧的屋顶,“你说……女人活着,究竟图什么?”

听夏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斩钉截铁:

“我只问你一句——这孩子,你要,还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