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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我全都爱第220章:政枭哥哥救救我0%

第220章:政枭哥哥救救我

与听夏院里的暖融不同,萧家老宅此刻如置冰窟。

议事堂里,萧擎荣歪坐在上首太师椅上,不时掩嘴低咳,一声接一声,在死寂的堂中显得格外刺耳。

萧鸣屹坐在他下首。

左右两列各设五座,此刻满座无虚,萧家各支能主事的人,全到了。

咳嗽声里,门外有人跌跌撞撞冲进来,带进一股裹着雪沫的寒气。

“老爷子!”

萧擎荣猛地直起身:“打听清楚了?鸣程如何?”

来人“扑通”跪倒,头几乎埋进地砖缝里,声音发颤:“二爷死了。”

萧擎荣身体一晃,跌坐回椅中。

这一跌,头上那顶梳得油亮的假发滑落,露出底下光秃斑驳的头皮,大片大片藓疮,有些还渗着黄脓,在昏黄油灯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

萧鸣屹快步上前,捡起假发,匆匆替他扣回头上。

父亲是萧家的脸面,这副模样……绝不能外传。

也不知怎么回事,自那日家中库藏不翼而飞后,父亲便说头皮奇痒无比。

不过几日,就生出这满头的疮。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虞听夏动的手脚。

最可恨的是,他们花大价钱买了虞听夏铺子里那“防脱发丸”,头发确是长了些,可随即便是钻心的痒,痒到人恨不得把头皮挠穿。

新生的发茬,没几日又挠秃了。

父亲被这怪症折磨得精神萎靡,许多事都难以决断。

萧鸣屹是真没想到,一个虞听夏,竟真能让萧家大厦将倾。

现在,连二弟也没了。

“昨夜二爷带人去截虞听夏,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线人伏在地上,声音发抖,“可不知怎的,虞听夏将咱们的人全杀了。只有李楠被活捉,眼下落在封家人手里,审成什么样,我们打听不到。”

“啪!”

萧擎荣一掌拍在扶手上,手背青筋暴起。

“就一个虞听夏,能让我萧家十一个精英,全军覆没?!”

“不、不知……”线人摇头,“咱们的人渗透不进,丁点消息也查不到。”

若非知道二爷此行是为杀虞听夏,他几乎要以为,他们是撞上了哪支顶尖的雇佣兵。

那十一个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怎会折在一个女人手里?

可事实便是如此,他们去找虞听夏。然后,全死了。

萧擎荣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像破旧的风箱。

“程儿啊……”

短短数月,失了女儿,又没了二儿子。

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像一夜间老了十多岁。

“要我说,”左手边一位族老叹了口气,声音苍老,“别再去惹那虞听夏了。虞家人没一个省油的灯。”

“前些日子,虞凌霄也跟疯了似的,咱们在国外的生意,全叫他搅黄了。”

众人纷纷点头。

虞景天的事,他们确有推波助澜。

可如今虞家就剩那几口人,不去招惹,自然就消停了。

何苦赔上整个萧家?

如今各省生意遭打压,不止官方出手,连些小买卖,也被几大世家联手作梗。

再这般下去,萧家真要入不敷出了。

萧擎荣阖着眼,半晌,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近日都低调些。”

“父亲!”萧鸣屹想劝,二弟不能白死啊!

“走吧……”萧擎荣声音疲极,像抽干了所有力气。

“大哥。”左手第二位站起身,他是萧擎荣的亲弟,常年待在广省,此番出事才赶回,“我们在广省的三十四家医院,如今全遭抵制,员工薪水都发不出了。您得掏出钱来摆平啊!”

“还有我,堂兄。西南的药铺全被砸了招牌,眼下也是入不敷出,您看……”

“堂兄,您先前让我在金三角开的铺子,雇了不少人手,赔进去许多。眼下缺钱周转,您也……”

……

众人七嘴八舌。

没法子,这两月连遭重创,赔进去的钱像流水。

先前打过疫苗的人如今全不信他们了,并发症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为平息事端,几乎掏空了老本。

“我会想办法的。”萧擎荣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们先回去吧。”

“那何时能给啊?”有人追问。

“后日。”

“成,那后日我们再来。大哥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啊。”

众人陆续散去。

萧擎荣坐在椅子上,望着空荡荡的议事堂,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难看。

从前个个奉承巴结。如今呢?

儿子死了,没人问一声。只知道要钱。

可萧家目前,确实需钱来支撑。

他只能动用那笔隐秘的财产了。

“鸣屹,”他闭着眼,声音沙哑,“抽干池子里的水。入夜后,把东西全全取出来,卖给杰克。”

“是。”萧鸣屹低声应下,转身去安排。

-

入夜,雪停了,月光惨白。

萧擎荣和儿子孙子来到了后园。

池水已抽干,露出底下青黑的淤泥与石阶。

萧鸣屹搀着他,一步步往下。

萧玉霖握着电筒走在最前面。

下来的人,只他们三个萧家血脉。

“爷爷!”萧玉霖忽然顿住,声音发颤,电筒的光在黑暗中剧烈摇晃,“里头是空的!”

萧擎荣疾步上前。

灯光照亮侧室,原本堆满金条、银锭的角落,此刻空无一物,只剩几只肥硕的老鼠“吱吱”蹿过。

那些码放齐整的古玩、字画、箱匣……全都不翼而飞。

“不可能!”萧鸣屹冲进去,举着电筒四下照看,声音变了调,“这、这怎么可能……”

水池下的地窖,藏着萧家数代积攒的家底。

金子、银子、古玩、字画……还有几十箱大团结。

怎么会全没了?!

就算是被人偷了,抽干这一池水,动静他们岂能不知?

可眼下,里头空空如也,干净得像从未存过东西。

萧玉霖幼时见过这里,满室财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如今,一点也不剩。

“噗——!”

萧擎荣一口血喷出,溅在青石地上,触目惊心。

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不可能!!

他倒在萧鸣屹臂弯里,最后一点意识湮灭前,只剩这一个念头在脑中嘶吼。

萧家,真的完了。

“爹!”

“爷爷!”

两人手忙脚乱将他抬上去。

“玉霖,”萧鸣屹脸色铁青,“去告诉杰克,东西没了,让他赶紧离开。”

“是、是!”

-

后巷,阴影里。

萧玉霖战战兢兢找到那伙人。

为首的洋人杰克抱着手臂,眼神阴鸷。

想到自己姓萧,萧玉霖强挺起胸脯,声音却发虚:“家、家里的东西被偷了。没、没货给你们了。你们快走吧。”

“呵呵,”杰克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耍我们?”

他身后,七八个精壮汉子慢慢围拢。

恰在此时,巷口忽然冲进一队人,喝道:“抱头蹲下!你们被捕了!”

杰克脸色一变,他是偷渡者。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蹿前,一把箍住萧玉霖脖颈,冰凉的匕首抵上他咽喉。

“放我们走!”杰克嘶吼,“不然我就杀了他!”

萧玉霖裤裆一热,吓尿了。

混乱中,他瞥见巷口一道挺拔身影,封政枭负手而立,正冷冷望来。

萧玉霖像抓住救命稻草,嘶声哭喊:

“政枭哥!救我——!!”

他笑了。

有政枭哥在,自己一定能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