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薄凛此人在何处
“就这点本事,”霍远舟脚尖踢了踢瘫软如泥的黄毛,“也学人打劫?”
听夏蹲下身,靴底碾上黄毛手背。
“我问,你答。”她声音很轻,却冷,“不然,废了你这只手。”
“是是是!姑奶奶您问!”黄毛痛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你们,哪个帮的?”
“黑、黑虎帮……”
“黑虎帮。”听夏眯眼。
来前她已查清楚,黑虎帮的大当家,曾是暗枢某个分堂的堂主。
“你们黑虎帮的老巢在哪儿?”
“东、东区十三巷……”
“暗枢眼下什么情形?”
“暗枢少主下落不明。现在没人知道暗枢怎么样了。”
听夏又问了几个问题。
这黄毛知道的有限,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都废了吧。”她直起身,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好。”霍远舟应得干脆。
“啊——!!!”
巷子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四人裤裆瞬间洇开暗红,蜷缩着翻滚。
“我是说挑断手脚筋!”听夏蹙眉,灵犀眼扫过,这四人身上黑气缠绕,显是背了不少人命。
活着也是祸害。
“哦。”霍远舟捡起地上一把匕首,在手里掂了掂,蹲下身。
刀刃在昏光里划过几道银弧。
动作优雅得像在切牛排,下手却精准利落。
“唰——唰——”
手脚筋应声而断,伤口齐整,血慢慢渗出来,变成一朵朵玫瑰。
霍远舟站起身,端详片刻,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这样比较漂亮。”
他很认真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走了。”听夏转身出巷。
霍远舟跟在她身后,手里突然出现几个钱包,都是刚才从他们衣兜里摸出来的,
他抽出里头的钞票,数了数,眉头皱起,嫌弃地将空钱夹扔回他们脸上。
“穷鬼。”
-
巷口连着条破败的街。
墙根下蹲着许多衣衫褴褛的老弱妇孺,面前摆着破碗,眼神空洞地望着来往行人。
霍远舟走过去,将刚收缴的钞票,一张张放进那些破碗里。
“谢谢哥哥!!”
“好人!谢谢!谢谢!”
“谢谢大哥哥,有这钱我妹妹就饿不死了!呜呜呜…”
拿到钱的人慌忙磕头,随即紧紧攥着钞票,踉跄着跑向不远处卖馒头的小摊。
听夏站在几步外,看着霍远舟的背影。
这人……
霍远舟回过头,脸上又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狐狸似的笑:
“夏夏,晚上想吃什么?”
他摸出湿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每一道指缝,这才走回来,牵起她的手。
“西餐吧。”
“行。我大学附近有家馆子,牛排做得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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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向港大。
这季节,别处已是严冬飞雪,这里却还像初春。
道旁树木蓊郁,花坛里不知名的花还在开,空气里有股咸湿的海风味混着草木香。
餐厅临街,落地窗外就是港大校园。
因是假期,里头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校工在清扫落叶。
霍远舟望着母校,眼神有些悠远。
他十五岁来这里念书,如今二十二了。
光阴似箭,弹指一瞬。
目光转回身侧的听夏,心头那点空落,忽然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这一生,好像就是为她存在的。
若非遇见她,他或许早死了。
死在某个荒唐的梦里,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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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排煎得正好,肉质鲜嫩,酱汁浓郁。
两人安静吃完,又沿着校园外的林荫道散步。
港口就在不远处。
暮色渐沉,海面一片沉静的墨蓝,偶尔有货轮鸣着汽笛缓缓驶过。
“真希望……”霍远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散在海风里,“国土早日完整,百姓安居乐业。”
“从前的港城很美。现在风声鹤唳。”
“都不能让你好好看风景。”
海风吹来,带着湿冷的寒意。
他将听夏揽进怀里,用大衣裹住。
“能对暗枢下手的,绝非善类。”他低头,下巴轻蹭她发顶,“答应我,别一个人扛。我能帮上忙。”
自打上回在司益霖那儿吃了亏,他没日没夜地练。
如今和谢云澜过招,已能打个有来有回。
他不会再是累赘。
“遇到危险,你先跑。”听夏仰脸看他,“我不会有事。你就不一定了。”
她能进空间,有无数自保的手段。
没人伤得了她。
她只怕流弹无眼,伤到他。
她会心疼。
霍远舟无奈。
他看起来就这般弱吗?
“走吧,去黑市。”
车子驶入一片鱼龙混杂的街区。
下车前,两人换上宽大的黑色连帽袍,戴好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外头街面混乱,摊贩匆匆收摊,行人神色惶惶。
可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后,景象骤变——
巷子深处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摊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仿佛外头的动荡与这里毫无干系。
听夏扫了一眼。
能在这乱世里稳住这么个场子,黑市背后的主人,不简单。
霍远舟领着她走到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
门上用红漆刷着个硕大的“问天地”三个大字。
问天地?
这黑市的老大,果然嚣张。
推门进去,喧嚣骤止。
里头是条狭长走廊,两侧像扇骨般排开许多独立小间。
门紧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在门口登记后,一个戴黑口罩的汉子引他们走进其中一间。
屋子很小,身后有一扇窗通向后门,唯一的光源是桌上一盏绿罩台灯。
灯后坐着个人,脸上覆着张惨白的骷髅面具,在幽绿的光里显得诡异莫名。
两人在桌对面坐下。
“写下问题。”面具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处理,嘶哑平淡。
听夏提笔,在准备好的纸条上写下:
【暗枢少主司战,此刻在何处?】
面具人接过,瞥了一眼,骷髅眼洞后的目光似乎顿了顿。
他将纸条从身后一个小窗口递出去。
片刻,窗口递回一张纸条。
面具人转交给她。
听夏展开——
【五万港币,三日后自有消息送达。】
啧。
这买卖,真挣钱,五万啊!
多少人不吃不喝,几年也攒不到这么多钱。
她提笔写下“OK”。
面具人将回复递出,静待片刻,窗口再无动静。
听夏沉默几秒,又抽了张新纸条,落笔:
【找一名叫“薄凛”男子。年约二十至三十,幼年在帝京居住。其家人,曾得一名为“虞景天”者医治。】
面具人接过纸条,骷髅眼洞后的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他抬起眼,目光犀利地扫过对面两人,虽裹得严实,可身形轮廓、举止气息,瞒不过他的眼睛。
静默片刻,他将纸条递出窗口。
这回等得稍久。
窗口再次递出纸条:
【五日时间。五千港币。】
听夏写下“OK”。
面具人收了纸条,递来两张盖了红印的收据。
听夏付了一半定金,留下酒店地址,与霍远舟起身离开。
铁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里头的死寂。
他们走后不久,那间小屋的后墙悄无声息滑开一道暗门。
一个身形挺拔、气场矜贵的男人踱步而出。
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冷硬的轮廓。
“刚才那两人,”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什么来路?”
003号面具人垂首:“一男一女,应是情侣。等候时,那男子一直把玩女子手指,举止亲昵。”
他顿了顿,忍不住低声问:
“BOSS,那女子……为何要打听您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