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终于找到司战了
次日。
听夏一早去了听海小筑。
司湟源气色好了些,只是多年亏空,需得慢慢将养。
阿珍已寻到几个暗枢旧部,其中一个听夏见过——是那日去接阿财和司战的两人之一,叫阿森。
阿森见到听夏,也有些意外。
“那时,少主让我回暗枢找人接应,他去救阿财。可少主没寻到,阿财他们乘的那艘船也空了。人都被转移了。”
他神色懊丧:“若我当时跟着少主,少主就不会出事了……”
听夏听着,忽然问:“你对‘问天地’了解多少?”
阿森神色一凛:“没人知道‘问天地’的主人是谁。当年暗枢查过,查不出。他手下人嘴极严,忠心得很。”
“而且……他根基不在港城,在意国。听说是什么‘教父’级别的人物,手段狠辣。除了他心腹,见过他真面目的都死了。”
阿珍看向听夏:“虞小姐,你怀疑这事他们也有参与?”
听夏摇头:“不确定。只是觉得,能把手伸这么长、消息这么灵通的……不简单。而且暗枢这块肥肉,谁吃到都能满嘴流油。他们不可能无动于衷。”
阿森沉吟片刻:“听夏小姐,我觉得他们很可能掺和了。就金鹰帮那点脑子,不可能悄无声息端掉暗枢这么多人。”
“他们有门路,手段也脏。眼下港城这地盘,谁都想分一杯羹。‘问天地’说不定是想吞了这儿所有势力,当新的地头蛇。”
听夏指尖在桌面轻叩,神色是少见的沉凝。
这时,兜里电话震动起来。
是酒店前台那姑娘打来的。
“虞小姐,有您两封信,‘问天地’的人刚送来的。”
听夏起身:“好,我马上回。”
挂了电话,她看向两人:“‘问天地’查到了司战的下落。我去取信。”
“我跟您一道!”阿森霍然起身。
阿珍松口气:“那我留这儿照看老爷子。有阿财消息电话告诉我。”
“嗯。”
-
回酒店路上,阿森开车,神色紧绷。
听夏望着窗外飞掠的街景,没说话。
到酒店,前台姑娘将两封牛皮纸信封递给她,小声道:“问天地的人戴着面具,放下就走了。”
听夏道了谢,拆开第一封。
里头是薄凛的详细地址,与昨日薄老爷子给她的,是同一处。
啧。
这五千块,算白花了。
她展开第二封。
信纸上只有一行字:
【司战现于恶鱼岛。今日零点前,都会在恶鱼岛。】
“恶鱼岛?!”阿森瞥见那三个字,瞳孔骤缩,一拳砸在柜台,“这帮畜生——!”
“这地方有什么特别?”听夏看向他。
阿森咬牙切齿:“恶鱼岛是片三不管的法外之地!早先是海盗窝,后来成了各路逃犯、亡命徒的聚集所。少主当年……在那儿结了不少仇家。”
他声音发颤:“那些人恨他入骨。少主落在他们手里,可能生不如死……”
他风光霁月的少主啊!
听夏已收起信纸,转身往外走:“现在过去。”
“好!”
车上,阿森简单说了恶鱼岛的情况。
恶鱼岛位置偏僻,岛上鱼龙混杂,没有法律,只有弱肉强食。
岛主是个神秘人物,据说背景极深,连港城几大帮派都不敢轻易招惹。
听夏大致了解,便拨霍远舟电话。
无人接听。
她收起电话:“先出发。”
港口封锁,大船出不去。
两人驱车到一处偏僻小码头,租了艘快艇。
阿森掌舵,快艇划开墨蓝海面,朝恶鱼岛方向疾驰。
-
问天地据点。
手下将听夏与阿森出海的消息报给薄凛。
薄凛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海平面。
闻言,唇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金山,”他没回头,声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安排人手,我们也上岛。”
“是。”身后一名精瘦汉子垂首。
“今天,”薄凛转身,指尖抚过窗沿,眼底掠过一丝嗜血的兴奋,“就让司战和那姓虞的一起在岛上长眠。”
“属下明白。”
金山退下。
薄凛走回书桌后,坐下,拿起支钢笔,在指间慢慢转动。
——不能怪他心狠。
他要做的事,必须让暗枢彻底消失。
司战是最后一个绊脚石。
至于那虞听夏……自己撞上来,便怪不得他。
他闭上眼。
脑中忽然闪过一张女人的脸——苍白,憔悴,满身鞭痕,却仍将他死死护在怀里。指尖冰凉,轻抚过他脸颊。
“……阿凛,活下去。”
他猛地睁眼,眼底翻涌着浓稠的、化不开的恨。
那些人都该死。
一个,都不留。
-
快艇破浪前行。
听夏坐在舱内,目光掠过椰树林某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问天地坑了她两笔钱。
这账,得算。
向来只有她坑别人的份。
“小姐,怎么了?”阿森顺着她视线看去,只看见一片起伏的波涛。
“两只小老鼠罢了。”听夏语气寻常,“看来这趟不会无聊了。”
阿森脸色一变:“他们真跟金鹰帮联手了?”
听夏想起金鹰帮那群乌合之众,轻笑:“金鹰帮?顶多是虾米。真正的大鱼在背后呢。”
“那咱们不能往前了!”阿森急道,“小姐,我送您回去!我自己去救少主!恶鱼岛上的人太凶,加上问天地的人,我怕护不住您!”
少主看重她。
他不能让她涉险。
听夏却只笑笑,从随身包里摸出把小刀,又不知从哪儿摸出条刚钓上来的海鱼,慢条斯理开始片鱼生。
“能欺负我的人,”她指尖动作优雅,刀光闪过,鱼肉薄如蝉翼,“还没生出来呢。”
她倒要看看,这恶鱼岛上,藏了多少“恶鱼”。
真叫人……期待。
阿森不敢再劝,只得专心驾船。
两小时后,天色渐暗。
快艇靠近一处荒凉码头。
阿森回头,见听夏已摆好一碟精致的鱼生,正捏了片蘸酱,送入口中。
姿态悠闲得像在度假。
阿森心头那点焦灼,莫名散了些。
——听阿财吹了那么久,他实在难想象,这么个娇滴滴的姑娘,能杀人如麻。
可金鹰帮那七十三具尸体,做不得假。
她比少主还狠。
船靠岸。
码头上坐着个独眼汉子,脚边摆着个破铁罐,里头扔着些零钞。
“上岛费,一人一百。”汉子懒洋洋道。
阿森付了钱,护着听夏下船。
两人刚踏上码头,暗处便晃出几条人影,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听夏眉梢微挑。
——又有不怕死的。
阿森也察觉了,侧身挡在她身前,低声道:“小姐,我来应付。”
“引到没人的地方。”听夏语气平淡。
两人拐进一片茂密的红树林。
身后那三人立刻围上,手里握着土制手枪,枪口对准他们。
为首的是个彪形大汉,瞎了只眼,剩的那只眼在听夏身上刮来刮去,淫光闪烁。
“女人留下,”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你,滚。”
长得这么标致,能卖个好价钱。
也不知哪家大小姐,胆儿肥,带个保镖就敢上岛。
阿森将听夏护在身后,沉声道:“我们交了保护费。你敢动我们,不怕岛主收拾你?”
独眼汉嗤笑:“保护费?那点钱,只保你在码头不死。进了这儿——”
他枪口点了点听夏,“规矩,老子说了算。”
听夏忽然笑了。
她抬手,轻轻拨开阿森挡在前面的手臂,往前走了半步。
“规矩?”她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像在请教,“你这儿的规矩是比谁嗓门大,还是比谁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