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阿舟出手没意外
“少主,秦家来人了!”
三人正准备移步餐厅,管家秦瀮匆匆跨进客厅,额角沁着细汗。
他是暗枢庄园的老人,向来沉稳,此刻却显出一丝匆忙。
“秦家?哪个秦家?”听夏脚步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她差点忘记了,那个卷走姨外婆的钱跟小三跑了的男人。
“是十多年前从帝京来的秦家。”秦瀮垂首,语速略快,“他们起初高调得很,投资了不少产业,也赚得盆满钵满。可自打‘影伐’在港城冒头,他家生意便接连受挫。原本是靠着咱们暗枢的,暗枢一出事,他转头就攀了金鹰帮——墙头草一根。”
听夏闻言,眸色沉静,指尖在桌面轻叩:
“这秦家,本就姓秦么?”
“说起来……”秦瀮挠挠头,神色有些讪讪,“当初我也是看他们都姓秦,又是帝京来的,想着同姓三分亲,谈合作时便多给了几分照应。”
“后来才知道,他们是来了港城才改的姓。那秦家的话事人,本姓王,叫王何军。”
“他们就凭着这‘秦’姓,在港城搭上不少关系。连薄老爷子……也曾照拂过一二。”
秦瀮顿了顿,声音压低:
“我打听到,那王何军在外头到处说——他与帝京中医世家的虞家,与虞景天老爷子,是连襟。”
司战与霍远舟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讶色。
“呵。”听夏轻轻一笑。
原来如此。
那群人没一个姓秦,却打着秦家的旗号,在港城混得风生水起。
真的秦家……
外婆的亲妹妹,不久前才过世。
“这个秦家,”听夏望向窗外,风过树梢,叶片簌簌作响,她声音很淡,却字字淬冰,“我想让他们,倾家荡产,成丧家之犬。”
当年王何军卷走秦家所有钱财,带着外室远走港城。
倒真让他逍遥了这些年。
“交给我。”霍远舟握住她手,没问缘由,声音平静,“我来料理,不会让他们家有任何人能活过初一。”
司战亦转向秦瀮,神色冷肃:
“暗枢与秦家所有合作,即刻切断。往后暗枢的人见着秦家,就当野狗撵走。”
秦瀮摸摸鼻子,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这个“秦”,跟他们不是一回事。
听夏知道,霍远舟既开了口,王何军那伙人……必无活路。
有他们处理,她也乐得清闲。
这也算兑现了对姨外婆的承诺。
-
秦瀮出到庄园门口。
王何军正搓着手,满脸堆笑候在铁门外,身后跟着他儿子王代俊,也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秦瀮扫了他一眼,“你们得罪人了,以后别来了。”
“得罪人了?!瀮老弟——”王何军见秦瀮出来,连忙凑近,压低声音,“金鹰帮那事……真是误会!您跟少主美言几句,往后我秦家产业,五成——不,六成!都孝敬暗枢!”
昨日影伐的人已找上门,张口便要秦家九成产业,方允“庇护”。
当年与暗枢合作,不过抽一成。
影伐这吃相,实在难看。
现在暗枢重整旗鼓,他当然清楚该靠哪棵大树。
秦瀮扫他一眼,又瞥向其后眼神闪烁的王代俊,心底冷笑。
“滚吧。”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这种墙头草,暗枢用不起。往后暗枢与秦家——再无瓜葛。”
“瀮老弟!!”王何军冷汗涔涔,“六成!六成还不够?七成!七成行不行?!”
秦瀮懒得再费唇舌,朝门口守卫扬了扬下巴:
“往后这二人再靠近庄园——打断腿,扔去喂鱼。”
“是!”
王何军僵在原地。
七成……都不心动?
他还想上前,守卫已手按腰间,眼神冷厉。
他只得退后,眼睁睁看着铁门在面前合拢。
“爹,怎么办?”王代俊声音发颤。
影伐与暗枢,他们一个都得罪不起。
“咱们……得罪谁了?”王何军百思不解。
暗枢不该因他转投金鹰帮就翻脸啊。
生意场上,择木而栖是常事。
可秦瀮那句“得罪人了”。
“不知啊!”
王何军咬牙:“我去求薄老爷子。他总念旧情——”
“爹,上回咱们骗他说是秦家本家,他若查到帝京去,咱们就露馅了。”王代俊忧心忡忡。
“他不会。”王何军强作镇定,“他手伸不到帝京。眼下咱们还安全。”
“但愿吧。”王代俊苦笑。
他在港城这些年,靠着“秦”姓与盗来的资源,过得纸醉金迷。
只盼薄老爷子,还能再护他们一回。
-
听夏用过午饭,独自驾车前往薄老爷子所留的地址。
她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无意识轻点。
说起来,薄凛还欠她钱呢。
打碎的青花瓷,踩坏的珍珠。
今日若撞见,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既是去退婚,她自空间里取了支品相极佳的千年老参,用檀木长匣仔细装了。
无论如何,是去见长辈。
礼数不能缺。
越野车沿盘山公路蜿蜒而上。
道旁栽满紫荆,此时未到花期,枝头只缀着些稀疏的苞,在午后淡金色的阳光里,透着股寂寥的美。
驶入顶级别墅区,门口守卫显然已得老爷子吩咐,未加阻拦,躬身放行。
听夏循路标前行,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现代风格别墅前。
铁艺大门缓缓滑开,露出里头的景致,花园打理得极精心,各色反季花卉盛放,全然不似凛冬。
“虞小姐,欢迎。”
“老爷子知道您要来,已经准备好了下午茶。”
薄家的老管家已候在门廊下,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双手接过车钥匙。
听夏微微颔首,拎起那只檀木长匣,步履从容地走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