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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我全都爱第261章:薄凛和听夏见面0%

第261章:薄凛和听夏见面

听夏推开花厅的玻璃门。

里头是间宽敞的日光厅,三面落地窗,外头是片无边泳池,再远处便是湛蓝的海,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阳光透过玻璃,在地砖上投出大片明亮的光斑。

薄荆山正坐在一张藤编圈椅里,膝上盖着薄毯,手里端着杯清茶。听见脚步声,他转头看来。

目光触及听夏的刹那,他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嘴唇翕动,喃喃出声:

“青黛丫头……”

随即清醒,眼底那点恍惚化作深沉的悲戚。

“薄爷爷,”听夏走到他面前,将手中檀木长匣轻轻放在茶几上,“我叫虞听夏。这是给您带的薄礼。”

虽未见过,可老爷子的气度、眉眼间的轮廓,她已猜出八分。

“听夏啊……”薄荆山望着她,目光像粘住了,挪不开。

他见过虞青黛。

小时候的青黛常来薄家,与薄凛的父亲一处玩耍,两人不是兄妹,却胜似兄妹。

眼前这姑娘的眉眼、神态,甚至那微微抬眸的模样……

像极了记忆里那个总穿着素色裙子、安安静静坐在廊下翻医书的小姑娘。

听夏在他对面的藤椅坐下。

女佣悄声上前,为她斟了杯花茶。

海风穿过半开的窗,带来咸湿的气息,也捎来一丝凉意。

“你外公他……”

“外公今年六月走的。”听夏声音平静。

她想起第一次对谢爷爷说出这句话时,心头那阵尖锐的疼。

如今再说,那疼已钝了,化成沉甸甸的、绵长的思念。

那两个可爱的小老头、小老太太啊……

薄荆山手一颤,茶水泼出几滴,在深色裤面上洇开。

“怪我……”他声音发哑,眼神失焦,“当初你母亲要嫁孟昭亭,婚礼前,你外公问我,那小子可是良人。”

“那时的孟昭亭,看着谦逊有礼,我也觉着是个人才……”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

“我便说……两个孩子有缘,便由他们去吧。”

“若我当时……说一句‘不行’……”

听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爷爷,不怪您。已发生的事,改变不了。活着的人,该往前看。”

他没有灵犀眼,看不穿人心善恶。

况且那时婚礼在即,他一句反对,又能改变什么?

薄荆山摇头,声音哽咽:

“听夏,我把你母亲,当亲闺女疼的。”

所以当年他不顾一切,拼上身家性命去帮老友。

结果家破人亡,流落港城。

孙子至今恨他入骨。

他不后悔帮虞景天。

只恨自己——若当年站得更高些,握的权柄再重些,或许就能护住想护的人。

听夏沉默。

老爷子身上功德金光不浅,确是个善人。

片刻,她放下茶杯,抬眼:

“爷爷,我过几日便回帝京。那儿有我的事业、家人。今日来,是想同您商量——退婚的事。”

薄荆山浑浊的眸子一颤。

“听夏,你要退婚?”

她连阿凛的面都未见,就要退婚?

看来那自大的小子,还真不讨人喜欢。

“是。”听夏神色认真,“我与您孙子并不合适。这纸婚约是道枷锁,不如解开,还彼此自在。”

“我知道您与我外公情谊深厚,您是我的长辈。长辈的情分不会变,小辈若无缘分,也不必强绑一处。还望爷爷尊重我的决定。”

薄荆山听着,心头那点怅然,在听到她的话以后,也散去些许。

——老虞真会教孩子。

这话说得,叫人挑不出错,心里也舒坦。

想起家里那小子,对这门亲事也抵死不从。

好聚好散,至少能保听夏平安。

那小子疯起来,连自己都下得去手。

他缓缓点头:

“我同意。”

“不过——”他从怀里摸出两封早已备好的文件,推到她面前,“这东西,你得收下。签了字,婚约便作罢。”

听夏垂眸,瞥见文件内容,眼底掠过一丝讶色。

“这……”

薄荆山笑了笑,眼尾皱纹堆叠:

“这本就是爷爷要给你的。听夏,我同你外公是过命的交情,为他……我这条命都舍得。”

“可惜那老东西,没等到我。”他声音低下去,带着自嘲,“只能盼着,在底下再见时,能同他喝一杯。”

听夏心头复杂。

——老爷子给的,是港城十家顶级酒店的产权,连带数间生意极旺的港式茶餐厅。

皆是日进斗金的产业,年入百万有余。

这年代的百万……

往后,还能翻上百倍。

“薄爷爷,这太贵重,我……”

“听夏,”薄荆山神色一肃,“你若不要,这婚,我便不退。”

听夏:“……”

她揉了揉眉心。

“好,我收。”

“但您得让我把个脉。我瞧您气色,似有不适。”

薄荆山伸出手腕,眼底泛起欣慰:

“老虞的本事,你学了不少。”

这便好。

他活不了几年了,小丫头能护好自己,比什么都强。

听夏指尖搭上他腕脉,片刻,眉头微蹙。

“爷爷常胸闷气短,偶有头痛,是脑梗前兆。”

她从随身包里取出几只白瓷小瓶,一一说明:

“这药每日两粒,晨起睡前服用。用完便电话我,我给您寄新的。”

薄荆山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心头那点遗憾又漫上来。

若听夏是孙媳妇,该多好。

儿子与青黛是纯兄妹情分,孙子与听夏……总该有机会吧?

可惜。

他这辈子,是见不着自家子孙与老虞的后人结成连理了。

死而有憾。

听夏已收回手,将写有联系方式的便签压在药瓶下,随后拿起契书原件,仔细收好。

薄荆山仍不死心:

“听夏,你真不见见阿凛?我家那小子长得不丑。”

听夏淡笑:

“爷爷,人与人的缘分,不是长相决定的。”

安慰老人家的话罢了。

其实长相非常重要,她身边就没丑的。

一个个如高岭之花,还排着队等她“垂怜”。

老爷子:“……”

看不出来,听夏丫头竟还有点“颜控”。

两人皆未点破,只觉对方想法“有问题”。

“老爷!!”管家急匆匆推门而入,声音发紧,“少爷回来了。”

薄荆山脸色骤变。

——完了!

凛儿若撞见听夏,肯定以为听夏死缠烂打……

那小子明明说这几日不回家,怎的突然回来了?!

他霍然起身,挡在听夏身前,声音发颤却竭力平稳:

“听夏莫怕,爷爷在,他伤不了你。”

听夏:“……”

嗯?

他们说的薄凛跟她见过的薄凛是同一个人吗?

她认识的那位,昨日挨了她几巴掌,傲娇又阴鸷,像条桀骜不驯的狗。

怎么敢伤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