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首先排除盛栖野
这间贵宾休息室私密性极好,厚重的隔音门一关,里头动静半点传不出去。
听夏后背像被人用目光“唰唰”放冷箭,不用回头也知是霍远舟在瞧。
可她也确实挺想封政枭的。
于是老实点头:“想了。”
封政枭也不辨她是真心还是哄人,冷硬惯了的脸上,冰雪消融般化开一片温柔的暖色。
霍远舟立在侧旁,眸光微闪。
他早知情敌里有封政枭,毕竟之前他在小院里,那双眼睛就黏着听夏。
这位“别人家的孩子”,帝京年轻一辈里的标杆人物,名声响亮,行事沉稳,是圈里圈外皆认的京圈太子爷。
偏生本人还极有本事,年纪轻轻在部队就是个人物,转业还是一市之长。
这样的人,与他爱上同一个女子。
霍远舟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倒不是自卑,他自认不比封政枭差,只是幼时常被长辈拿这人作比,落了些“先入为主”的阴影。
实则两人领域不同,他比封政枭还小几岁呢。
也许等自己到了他这个年纪,未必比他差。
可听夏这样的小女孩子,也喜欢这样的老干部吗?
咳。
虽然封政枭看着也是二十三四岁的魔王,但是实际年纪摆在那儿。
见那二人似有话说,他极有眼色地退出去,反手带上门,在走廊拨通商千白电话。
“封政枭在里面拦住了听夏,你们可要先回?”他压低声音,“万一听夏同他从别的通道走了……”
“不会。”商千白声音温润平静,“听夏会出来的。”
霍远舟微怔,随即唇角弯起。
是了,这才是听夏。
不会因为一个人忽略另外一个人。
挂了电话,一抬眼,正撞见“恰巧”路过、在走廊踱步的薄凛。
都过去十分钟了,这人怎还在这里转悠?
“啧啧。”薄凛停下,目光扫过他,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方才那位我可瞧见了。”
霍远舟抱臂倚墙,眼皮都未掀。
薄凛声音压低,字字带刺:
“霍总心真宽。里头卿卿我我,你在外头看门?”
霍远舟终于掀眸,懒懒瞥他一眼:
“有人想看门还没机会呢。”
薄凛笑容一僵。
这该死的霍远舟!在点他?
谁想守门了!
他怎么可能同这群人一样!
那女人手段高明啊!
连封政枭都勾搭上了!这他万万没料到。
“我听我家夏夏说,”霍远舟慢悠悠开口,妖孽般的脸上漾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薄先生同她,也曾有婚约?”
他顿了顿,补刀:
“既然婚约退了,往后便离她远些。她可是非常讨厌你呢。提起你就影响她的心情。”
薄凛脸色一黑,胸腔里有些不甘。
什么叫做提起自己就影响她的心情?!
他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她讨厌我,我也讨厌她!”
“那可太棒了。”霍远舟唇角弯得更深,“她有我们疼着爱着,你的讨厌于她而言,就像路边的鸟屎,无伤大雅。”
薄凛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你——”
霍远舟已收回目光,神色慵懒,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懒得搭理。
他高看薄凛了。
这般幼稚冲动,没有一个优点,根本入不了听夏的眼,也成为不了他们的对手。
太不懂事。
听夏就算“三妻四妾”,也轮不上他。
-
休息室内。
听夏与封政枭的谈话,相当正经。
霍远舟出去后,封政枭只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便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递到她面前。
听夏:“……”
老干部就是老干部,都这时候了,想的还是正事。
“萧家所有罪证都在这儿。萧擎荣想见你一面,见与不见,由你决定。”
“你这些日子,”听夏握住他手,指尖在他粗粝的掌心轻挠,“都在忙这个?”
看起来很厚的文件,都是内部能拿到的资料,整理起来也挺麻烦。
“嗯。”封政枭任她挠,冷峻的轮廓在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答应过你,年前了结萧家。”
这也是他的工作之一,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其他工作他也在做,也没有因此耽误。
听夏展臂环住他腰,脸贴着他胸口,声音软下来,想说什么,却又嘴角微扬,带着几分狡黠:
“谢谢哥哥~”
封政枭冷毅的脸上,冰雪彻底化尽,只剩毫不掩饰的、沉甸甸的温柔。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你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
听夏仰脸,眼底漾着戏谑:
“老干部,你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封政枭挑眉:
“他自身有问题,否则我也查不出这许多罪证。”
听夏低笑,却也知道他确实把她放心里。
“小白他们在外面等。明日我们再细聊?”
封政枭脸上笑意微敛。
“他们,”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比我重要?”
他也许久未见她。
给他的时间,只这短短几分钟。
他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紧,眼里情绪翻涌,明明自己算后来的,可他却觉得,那些人很多余。
可她都给他机会了,他不能让她不开心。
“你们都重要。”听夏眸光微闪,从包里取出只系着墨蓝缎带的礼盒,递给他,“给你的礼物。我亲手做的,不值什么钱……”
封政枭接过,指腹抚过光滑盒面,眼底那点郁色散尽,漾开浅浅笑意。
“你送的便是最好的。”
她在外头,也念着他。
真好。
心间的酸涩散去不少,被收到礼物的欢喜填满。
“明日见。”听夏抬手,指尖轻抚过他瘦削却英挺的脸,“谢谢你……来接我。”
封政枭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个很轻、却绵长的吻。
“往后,”他声音哑在她唇畔,“莫同我说谢谢。”
“好。”
-
推门而出时,正撞见薄凛拂袖而去的背影。
霍远舟立在门边,一副“斗胜了”的懒散模样。
听夏朝封政枭挥挥手:
“走了。”
“嗯。”
两人并肩朝接机口去。
霍远舟侧目看她。
瞧她把封政枭“训”得……
不。
该说,她将他们都“训”得服服帖帖。偏生一个个甘之如饴。
-
接机口人潮汹涌。
他们出来得晚,恰逢另一航班抵达,出口处挤满翘首以盼的接机人。
听夏正低头翻着短信,寻找盛栖野说的位置,眼前忽然一黑。
一双手从身后蒙住她眼睛,耳边响起刻意压低的、带笑的嗓音:
“猜猜我是谁呀?”
听夏唇角弯起。
“唔,”她故意拖长音,“首先,排除盛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