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一面包车男朋友
“礼物每个人都有。”霍远舟忍不住出声,打断盛栖野的遐想。
反正自己是最特别的。
听夏还给他画了小人画,用罕见的蓝色珍珠串了风铃。
蓝色珍珠多稀罕,她定是费了心思……
盛栖野抱紧礼盒,下巴一扬:
“我不管。听夏给我的我都喜欢?”
商千白指尖轻抚过盒面彩带,抬眸看向听夏,声音温和:
“在港城,可有什么趣事?”
她发消息总三言两语,他知她忙也没多问。
此刻得闲,想听她说说话。
“没什么有趣的。”听夏想了想,每桩事提起来,似乎都平平淡淡。
“不过……”她顿了顿,唇角微弯,“七个娃娃亲,终于全退了。”
“嗯?”盛栖野抱盒子的动作一僵,“你在港城也有娃娃亲?!”
靠!
不会又多个情敌吧?!
其他人都够他头疼的了!
他这老实孩子,没有他们心眼多。
以后最不受宠的肯定是自己。
他把盒子往旁边一搁,转身搂住听夏的腰,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
“听夏,你可得当心外头的坏男人。他都跑港城去了,跟你隔着千山万水,指定没缘分!说不定还克你!”
听夏闻言,指尖轻点下巴,若有所思:
“你别说他还真有点克我。”
每回撞见薄凛,总要破点财。
头回见面,他踩碎她三箱珠宝。
二回在薄家,他拔刀相向,说老爷子给自己这么多东西,她虞家不配。
三回在车上,他打碎她车窗。
虽都赔了钱,可这人确实晦气。
远离薄凛,享财富人生。
盛栖野猛点头,像觅得知音:
“那就离他远远的!外头的野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几人闲闲聊着。
听夏侧目,看向始终静坐一旁的商千白。
他眉眼依旧温润,唇边噙着浅笑,像幅淡雅的水墨画。
听夏忽然伸手,搭上他腕脉。
商千白微讶,却未躲,任她指尖轻按。
“近日没歇好。”她蹙眉。
“你回到了帝京,”他声音放得低,像春水拂过耳畔,“我便睡得安稳。”
听夏抬眸看他。
这人说话,真撩人心弦。
盛栖野:“……”默默掏出口袋里的小本本,把商千白这话记下。
他还是太嫩。
瞧听夏那眼神,恨不得亲商千白一口。
自己说半天,她都没这般动容。
老男人就是心眼多!他这老实孩子哪斗得过啊!!
-
机场距南粹约莫一小时车程。
四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已至南粹胡同口,竟还有些意犹未尽。
车停稳,几人各有理由,皆挤进听夏的小院。
院门虚掩。
四人相视一怔,却闻里头飘出饭菜香,醇厚的鸡汤混着炒腊肉的咸香,在清冷的夜风里格外勾人。
听夏推门。
小院亮着灯。
厨房玻璃蒙着白雾,一道身影正在灶前忙碌。
谢云澜系着那条粉色围裙,身上是件黑色高领毛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截清瘦的腕骨。
听见动静,他回身,看见听夏,脸上倦色瞬间化开,漾起温柔笑意。
“回来了。”他声音有些哑,却字字清晰,“港城的菜不合口吧?飞机餐也难吃。我做了你爱吃的。”
“靠。”盛栖野低咒一声。
这招狠!!
谁不想归家时有口热饭?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呜呜呜,老实孩子又老实了。
霍远舟舔了舔唇,摇头失笑。
行吧。
这几个……确实都赶不走,也确都值得,在她心里占一席之地。
商千白亦微讶,随即挽袖上前:
“可需要帮忙?”
听夏推开客厅门,将行李搁下。
谢云澜面上难掩疲惫,眼下泛着淡青,可眸光清亮,笑容温柔。
配上他这黑色的高领毛衣,有力的手臂。
听夏忽然想到个词——人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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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上桌。
折耳根拌得脆嫩,腊肉炒得油亮,回锅肉片片透薄,水煮鱼红油浮香,当中一只陶瓮,揭开盖,鸡汤澄黄,蒸汽氤氲。
谢云澜给听夏盛了碗汤,递到她面前:
“尝尝。一滴水未加,全凭蒸汽凝的。”
“你几时来的?”听夏接过碗,垂眸掩下眼底那丝复杂。
“六点多。”谢云澜撑额看着她,眼神期待,“尝尝。若喜欢,下回再做。方才我试了味,尚可。”
霍远舟已埋头开动。
他确实饿了,飞机餐难以下咽,本打算回家煮碗面,未料情敌连饭都备好了。
听夏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汤极鲜,鸡肉炖得酥烂,香气从舌尖一路暖进胃里。
“如何?”谢云澜眸光亮晶晶的。
“好喝。”听夏慢慢喝完一碗,抬眼看他,“我外婆也爱做这个。从前逢年过节,总会蒸上一瓮。”
她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
“多谢。”
因为他们,她真的有归家的感觉了。
“你我之间,”谢云澜反手将她手指拢进掌心,声音低柔,“不必言谢。”
你喜欢,便好。
饭间,听夏问起他奶奶。
谢云澜神色微黯。
“明日出殡。我一会儿得回去。”
“明日我同去。”听夏道。
谢爷爷有位好妻子,才能在那些艰难岁月里,悄悄给她送奶粉。
可惜……若她未去港城,或许能替老太太诊治。
他和谢爷爷都没提过,所以她也不知道老太太的情况。
谢云澜看着她,眼底浮起暖色。
“好。”
他像看穿她心思,指尖轻捏她手背:
“奶奶年事已高,非是寻常病症,生老病死,并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莫自责。
听夏点头,看着他眉眼间掩不住的倦,心头漫开说不清的涩意。
他果然敏感。
只是这事,劝别人可以,却劝不了自己,他眼里的悲伤她都看在眼里。
饭后,霍远舟三人收拾碗筷。
谢云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遭安静下来,困意上涌。
等听夏取了礼物回来,他已靠着沙发背,阖眼睡了。
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唇色有些淡,下巴冒出青茬,整个人透着股透支后的脆弱。
听夏立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攥住,泛起细密的疼。
他该是极忙的。
却抽身来为她做饭,在灶前忙碌整晚。
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悄无声息漫开。
他们好像已经不是点缀。
他们的情意像藤蔓,悄无声息缠进她骨血,在心底扎根,抽芽,渐成荫蔽,也占据了她的心。
她取过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
“我先回了。”霍远舟从厨房出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手,在指节落下一吻,“赵景来接我了,今夜得睡公司了。事多,等我忙完便来找你。”
他顿了顿,补一句,声音放得低:
“记得想我。”
“嗯。”
霍远舟离去后,商千白与盛栖野也与她道别。
接近凌晨,她该休息了,他们不好再打扰。
二人瞥了眼沙发上熟睡的谢云澜,眼神复杂,终是未多言,转身没入夜色。
院门合拢。
听夏回到客厅,在谢云澜身侧的单人沙发坐下。
他仍沉睡着,呼吸绵长。
灯下,那张总是纯粹明朗的脸,此刻卸下所有伪装,只剩疲惫。
听夏托腮望着他,有些出神。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拂动帘角。
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更衬得一室寂静。
她忽然觉得,这方小院,因为他们在,有了温度。
不再是暂居的他乡,而是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