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你是不是不信他
“你没告诉他这玉佩的来历,是不信他,对吧?”统子鹅歪着脑袋。
听夏打开铁盒,声音平淡:
“不听话就分手,下一个更乖。”
嘴上这么说,但是她知道,在被爱过后,谁会真无所谓呢。
统子鹅瞪圆眼:
“主银,你不喜欢他么?”
这么容易就能舍下?
“喜欢。”听夏取出盒中那枚羊脂玉佩,指尖抚过温润的玉面,“可我最爱的是我自己。”
上辈子被挚友背叛,若这辈子还轻易交托信任,那上辈子的死,也算活该。
有些事,不捅破,便永远是秘密。
玉佩与外婆给她的那块几乎一样。
可这只是块寻常的玉,并无特殊。
她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指尖摩挲着玉身,轻笑:
“外公真是只老狐狸。”
他把所有人都骗了。
若她没猜错,这玉是外公故意让萧家“发现”的。
目的就是让他们深信此物不凡,他则带着真东西脱身。
毕竟除了外公外婆,无人知晓那物的真正用法。
萧家耗费十数年钻研,却不知这只是一块普通玉石。
如此,萧家自以为得手,便不会对虞家逼得太紧。
他们有了喘息之机。
而萧家想知玉佩用法,便不能害死外公外婆。
虞家其他人对此一无所知——
这出戏里,怕是连外公外婆,也贡献了毕生演技。
“什么意思?”统子鹅挠头。
人类的心思,太复杂。
“这是外公用来糊弄萧家的。”听夏合上盒盖。
若方才她在封政枭面前打开,无论此物真假,他都会知道虞家确有“芥子空间”。
只是盒子里的是假的,她有的是真的,不然萧家这么多年的研究,就招笑了。
萧家是确信了有东西,才会信这块玉的。
若是假,便证明真物在她手中,她才知道这是赝品。
若是真,她便坐实了身怀异宝。
他给她选择,是打开或不开,由她定。
他松了口气的模样,像在说:听夏,也别太信我。
两人未点破,却已心照不宣。
一番互相试探,只能证明他们最了解彼此。
听夏失笑。
封政枭如今,也学会玩心眼了呢。
想他刚从部队出来时,可不是这般老油条。
官场真锻炼人啊。
她将东西收起。
既然这事封政枭会料理干净,就无需她费心。
统子鹅摇头晃脑。
搞不懂,果然复杂。
听夏坐回沙发,拆那几人今日送来的礼物。
盛栖野送了块劳力士女表,表盘镶着细钻,在灯下流光溢彩。
商千白的礼盒里是只卡地亚LOVE系列手镯,黄金质地,螺丝扣设计简约利落。
霍远舟送了整套华伦天奴红色丝绒礼服,珍珠点缀的领口。
配一双克里斯提·鲁布托的红底高跟鞋。
皆是九十年代的顶奢。
这几件价值百万。
听夏看向手上的祖母绿镯子,这是刚才谢云澜给的。
这镯子尺寸正好,戴上去轻若无物,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他们这边小年夜还兴送礼物吗?
看着这套礼服,她想起明日确实有场慈善晚宴,本打算去工作室全套订制,如今霍远舟准备好了,倒省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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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她将几人送的首饰一一戴上。
从前做特工时,她从不佩饰物,身上多一样东西,便多一处破绽。
可如今她是集团总裁,高调些也无妨。
上午依旧去了听雨集团。
年末事多,连开了两场会。
“老大,年会企划书。”散会后,邢钊将文件递上。
听夏快速浏览,流程、节目、抽奖、嘉宾,安排得妥帖。
“就照这个办吧。”她签了字。
“得令!”邢钊咧嘴笑,在她对面坐下,“一会我还得去接暖暖。”
作为小鱼科技负责人,两人都得参加。
宋暖是他的女伴,也是合作伙伴,一起出席很正常。
听夏的男伴是商千白,去桑腾正好顺路。
邢钊离开后,听夏从空间里拣了三件古董,晚宴有慈善拍卖环节,所得都会捐赠。
原本邢钊打算去置办,被她拦下了,她这空间里有很多古董,从恶鱼岛带回来的正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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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至下午,她才叫来陈怡李薇,帮她穿这复杂的裙子。
后面的拉链她够不着。
听夏换上那袭红丝绒礼服。
布料垂顺,剪裁极贴合身线,领口珍珠随着动作泛着温润的光。
她薄施粉黛,点了绛色口红,素颜虽好,可这般场合,妆容是礼数。
“啧啧,”陈怡盯着她,眼睛发直,“听夏,你真只喜欢男人?”
“听夏,”李薇凑过来,眼神灼灼,“我能嫁给你么?妹妹妹妹跟姐姐在一起吧!”
“你俩想嫁的可不是我。”听夏理了理裙摆。
穿这身,打架有点不方便了。
还好现在改行了。
李薇脸一红:“你、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陈怡扭头,眼里亮晶晶,“你谈恋爱了?”
“嗯……”李薇抱紧靠枕,耳根泛红。
“谁啊?药材厂的吗?”陈怡好奇。
“不是。”
听夏又抛一句:“你们谈俩月了吧。”
李薇瞪大眼:“你怎么连这都知道?!”
“这俩月,你气色好了很多。”听夏挑眉,“从前郁结的事也都散去了。人就像重新活过来似的,很明显的变化。”
陈怡看向听夏,眸光微闪,也有些难以启齿,“那你是不是也知道我……”
“你跟姚北,也挺明显。”听夏转向李薇,“你那位是鬼大强吧?”
两人齐齐傻眼。
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听夏伸手,指尖轻挑二人下巴,唇角弯起,眼底漾着戏谑:
“女人,没什么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两人怔怔望着她,竟一时看呆了。
听夏笑开:
“谈恋爱又不是什么坏事。你俩眼光不错。不过——”
她神色认真下来:
“他们若敢欺负你们,告诉我。”
“我来收拾他们。”
两人一左一右抱住她手臂撒娇:
“听夏你最好了!”
是她将她们从泥沼里拉出,予她们新生。
她们会握紧现有的一切,一步步往上走。
受过伤又如何?伤口会愈合,疤痕而已,她们依旧能直面它。
“我永远是你们的靠山。”听夏声音放柔,随即轻笑看向墙上的时钟,“不过你们的靠山好像快迟到了。”
二人忙松手。
三人相视,笑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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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时,听夏坐在后排。
邢钊一边开车,一边接电话,他这负责人,比她还忙。
抵达桑腾楼下时,瞧见等在门口的宋暖,他才挂断电话。
“我车里有平底鞋,”他下车快步走过去,扶住穿细高跟的宋暖,“先换上,进场再换。”
听夏推门下车,正听见他红着脸,低声对宋暖说:
“你今天真好看。”
听夏:“……”
恋爱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啧啧。
事业脑谈起恋爱来,也是没眼看。
“听夏。”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