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既得利益者该死
他们这桌的动静一直吸引着媒体镜头。
毕竟几个容貌气质皆出众的年轻人坐在一起,实在养眼,记者们乐得多拍几张。
“听夏!”
盛栖野一个人寻过来,看见自己的座位竟没挨着听夏,俊脸瞬间垮下。
他一屁股坐下,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不爽:
“主办方怎么办事的?明明说好我的位置挨着听雨总裁。”
他转向听夏,眼神委屈巴巴:
“不行,我得找他们说道说道!”
商千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温和:
“听雨毕竟新起。你想让听夏成众矢之的?”
盛栖野:“……”
呵呵,就你会做好人!
你挨着我老婆坐,当然这么说!
他眸色一暗:“那你跟我换。”
若换作是他挨着听夏,他也能这般“深明大义”。
商千白唇角微弯:
“手慢无。”
霍远舟的目光却投向侧后方另一桌。
那边围坐着几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居中一名男子。
而那人的视线,正毫不避讳地投向这桌。
商千白也看过去。
那是个生得极具攻击性的男人。
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直,唇线抿成一道冷漠的弧。
他坐在那儿,便像柄出鞘的刀,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分。
盛栖野顺着二人视线望去。
“那老男人谁啊?”
听夏正垂眸看手机上的简讯,听见动静,抬眸,正对上那人阴鸷冰冷的注视。
霍远舟吐出两个字:
“薄凛。”
昨日三人曾同去南粹小院,本想邀听夏共度小年夜。
到门口方知她去了谢家,便作罢。
正好趁那机会,两人问了港城的事,也知晓了薄凛这号人物。
盛栖野打量那人片刻,嗤笑:
“看着像个傻子,什么港圈太子爷,来帝京也得卧着!!”
商千白瞥他一眼。
他两人谁更像“傻子”?
他们这团队,有一个“傻子”便够了。
听夏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继续按着键盘回消息。
于她而言,这人毫无存在感。
没杀他,不过是看薄爷爷的面子。
否则这般对暗枢有威胁的角色,她向来习惯——斩草除根。
今日是商圈晚宴,谢云澜与封政枭并未到场。
宴会开场时,这桌已坐满。
扫过名牌,皆是业内响当当的人物。
听夏能坐在这儿,确是沾了桑腾与夏舟的光,不然还得后退几桌。
商圈看财力和实力,听雨,确实还只是后起之秀。
盛栖野离席片刻,回来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像只偷到腥的猫,不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拍卖环节开始。
司仪介绍着这场慈善晚宴的渊源,这已是第五届。
霍远舟的手臂虚虚搭在听夏椅背上,侧首低声为她介绍前两桌人物的背景。
商千白不时补上一两句,声音温和。
宋暖与邢钊坐在很靠后的位置。
可对二人而言,能出席已是不易。
听夏注意到,前两桌统共只有一位女士,余下皆是男性。
她这桌除她之外,也只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
她眸色微沉。
女子得以读书,不过三十年。
能走到这个位置,她们已竭尽全力。
即便接手家族产业,也从未逊色于男子。
她想起后世这类场合,那时女性掌舵者比比皆是。
她们不是谁的“女伴”,她们就是总裁、是决策者。
不过十年光景。
饭碗就在那儿。谁能端起,便是谁的。
拍品一件件呈上。
每件落槌后,司仪会公布捐赠者。
桑腾与夏舟皆捐了物件。
遇上合心意的,他们也会举牌。
听夏兴致缺缺。
如今能入她眼的东西,实在不多。
正有些乏味时,一道略显尖利的女声响起:
“一万五!”
听夏眸光微动,望向声音来处。
另一张圆桌旁,坐着个妆容精致、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女子。
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是了。怎把这人忘了。
既得利益者,都该付出代价。
“两万。”她举牌,声音清晰。
拍卖台上是尊羊脂白玉观音,雕工细腻,宝相庄严。
她这一出声,不少目光投来。
场中美人虽多,可多半是“女伴”,或年岁稍长。
如她这般年轻,又是新贵集团掌舵者,本就引人注目。
只是碍于桑腾、夏舟两位总裁在侧,众人未敢肆意打量。
此刻见她举牌,各式心思便在暗处浮动。
钟玉玲看向举牌的女子,心头一紧。
这玉观音她必须拿下,她要送给一位夫人,有求于人。
一万五已是高价,未料有人竞价。
她早同那位夫人打了包票……
看清举牌人是虞听夏,她瞳孔骤缩。
“勇哥,”她急忙挽住身侧肥胖男人的手臂,声音发嗲,“那丫头怎坐那么前?”
钟玉茹、孟昭亭、孟轩尧相继死后,孟心柔投奔她这小姨,因为家里太难,孟心柔也离开了。
现在孟家已靠不上,自家丈夫又不成器,她欠了一屁股债,早年想发横财与人合伙,却被卷款跑路。
如今丈夫同她离婚,女儿被债主扣着,她必须攀上那位夫人,才有一线生机。
这玉观音,她势在必得。
“那小妞是听雨集团的总裁,”曾勇摸着肥厚的下巴,眯眼盯着听夏,“模样真勾人。”
钟玉玲暗啐。
就这肥猪相,若非走投无路,她岂会委身。
她柔荑在曾勇胸前画圈,声音放得更软:
“她算我外甥女呢。没想到竟真成了气候。”
短短时日,竟将公司做到这般地步。
这虞听夏命真好!
“哦?”曾勇眼睛一亮,肥手捏了捏她的腰,“那你介绍我认识认识。”
“那我的观音……”
“只要你把她弄来跟我‘聊聊’,”曾勇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多少钱,我都给你拍。”
“一言为定!”钟玉玲展颜。
虞听夏?
她能弄死虞青黛,还收拾不了个十八岁的丫头?
呵。
价格已叫到五万。
钟玉玲咬牙加价。
听夏不紧不慢,每次只加五千。
直至十万。
钟玉玲正要再举牌,曾勇按住她手:
“还加?”
“这是唯一的机会,”钟玉玲压低声音,眼神发狠,“只要东西到手,我保证把她送你床上。”
曾勇盯着她,又瞥向远处那抹红影。
“……行。”
钟玉玲举牌:
“十五万!”
全场哗然。
在场虽都不差钱,可这玉观音市价至多七八万。
十五万,冤大头也不是这般当的。
“太多了!”曾勇脸色微变。
他不过一小地产商,十五万不是小数目。
钟玉玲也觉肉疼,强笑道:
“若她再加便让给她吧。”
然而听夏未再举牌。
“十五万第一次!”
“十五万第二次!”
“十五万第三次——成交!”
钟玉玲心头一松,随即又被那股挥霍后的虚浮攫住。
司仪笑容满面,扬声道:
“感谢钟女士慷慨!此件拍品由听雨集团虞听夏虞总捐赠,所得将全数用于山区女童助学——”
钟玉玲脑中“嗡”地一响。
她僵硬地扭头,看向拍卖台。
聚光灯下,那尊玉观音莹润生光。
捐赠者名牌上,清清楚楚写着——
听雨集团,虞听夏。
所以!!用自己的钱,去做她虞听夏的公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