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你就叫厄运兽吧
周遭一片低低的唏嘘。
这不明摆着给人下套么?
拍出这高价,买家真是大冤种。
这听雨集团总裁不是个小姑娘吗?玩这么脏啊。
“我本只想捐些善款,”听夏声音清淡,在寂静的场中格外清晰,“未料这位女士如此钟爱这尊观音。既如此,我便割爱了。”
她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神色坦然,不卑不亢。
闪光灯“咔嚓”不断,将她此刻的模样定格。
钟玉玲强扯出笑,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死死扎在听夏身上,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
等着吧虞听夏!!
总有你求到她面前的时候!
“那人睚眦必报,”听夏正端茶时,对面传来一道温和女声,“你当心些。”
听夏抬眸。
说话的女子三十出头,齐耳短发,着一身烟灰色套装,姿态优雅。
面前名牌写着:【殷枝枝——YING服饰有限公司总经理】。
听夏朝她微一颔首:
“多谢。”
殷枝枝不再多言,转回视线,继续望向拍卖台。
拍卖进行过半,盛栖野起身去洗手间。
解决到一半,一道身影径直走到他旁边的小便池前。
盛栖野眉头一拧,迅速拉上拉链,侧身瞪向那人:
“你有病吧?这么多空位,非贴着我的位置?没见过比你大的吗?”
薄凛瞥他一眼,声音冷淡:
“小孩儿有什么可看。”
“你大爷的,你才是小孩!!”盛栖野一拳直朝他面门砸去。
薄凛抬手,稳稳接住。
盛栖野眯眼,抬腿侧踢。
薄凛格挡,反震力道让他小腿一麻,踉跄退后半步。
薄凛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弯。
从虞听夏那儿丢的场子,总算在这儿找补回来了。
他就说,自己身手没问题啊。
怎么每次都被她扇巴掌,看来不是自己的问题,是那个女人,她就不像人。
盛栖野揉着发麻的腿,冷哼一声:
“在帝京地盘,你一港城来的也敢嚣张?信不信小爷摇一面包车人弄你!”
“呵,”薄凛嗤笑,走到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冲洗,“摇谁?你爹?你爷爷?还是你那几个……‘情敌’?”
他顿了顿,补刀:
“他们加一块,也打不过我。”
盛栖野下巴一扬,得意洋洋:
“我找我老婆!她能把你打墙上抠也抠不下来。”
薄凛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身,阴鸷的眸光锁住盛栖野:
“虞听夏不是你老婆!”
该死的!
这人怎么能这么叫她!!
凭什么!
“我说是就是。”盛栖野挑眉,语气嘲讽,“怎么?嫉妒了?你个被退婚的,别来沾边!”
只要他不说,就没人知道他和听夏退婚了。
毕竟只有他们内部才知道。
这人肯定不知道听夏退了所有人。
薄凛脸色漆黑,确实,他被退婚了。
那个女人压根看不上他!
想到这个,他心里就堵得慌,连眼前这种没脑子的都能叫她老婆!
她凭什么退自己的婚!!
内心翻涌,表面依旧平静。
薄凛擦干手,将纸巾扔进废纸篓。
“靠女人,”他声音压低,字字带刺,“很光荣吗?”
“光荣啊!”盛栖野小嘴像淬了毒,“只要能跟听夏在一起,做妾我也乐意。不像某些人,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薄凛眸色一沉,挥拳直袭他腹部,他真的生气了。
盛栖野武力值虽不及他,可闪避极快,侧身堪堪避开。
“急了?”他抱臂,唇角勾起恶劣的笑,“知道我们给你起了个什么外号么?”
薄凛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竟能躲过。
“厄运兽。”盛栖野一字一顿,“因为听夏说靠近你,她就倒霉。所以往后,离她远点儿。”
薄凛脸色瞬间铁青。
这群该死的!
他盯着盛栖野,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
“本想同你做笔交易。既你这般不识相,便别怪我……不留情面。”
“那你揍我啊。”盛栖野站直,甚至往前凑了凑,“这次我不躲。不过我老婆要知道,指定把你脑袋拧下来。”
他眨眨眼,语气戏谑:
“别说,我还挺想你打我的,这样我老婆就该心疼了。唉,昨儿她可心疼谢云澜了,都让谢云澜在她家睡觉了……”
薄凛:“……”
合着他成了这伙人play 的一环?
“来呀,这次我真不躲。”盛栖野又凑近些。
薄凛握紧拳头,到底没落下。
若真打了,反倒成全这厮,增进了他与虞听夏的感情。
那才真着了他的道。
他盯着眼前这张写满“有恃无恐”的脸,忽道:
“盛栖野,你想不想虞听夏身边的男人,全消失?”
盛栖野眼睛一亮:
“你有法子?要能成,我给你五百万!”
薄凛:“……”
他怎么成这厮的“打手”了?
“谢云澜最好对付,”盛栖野褪去玩世不恭,脸上都是认真,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他母亲不喜虞听夏。你去寻她,定能搅黄他们的恋情。成了我给你一百万。”
他又继续道:“封政枭身份特殊,他家里也不会同意的。你找他父亲,将事捅破,他就只能离开了。那时我再给你一百万。”
“还有,霍远舟在霍家处境不易,旁支虎视眈眈。你稍加运作,便能让他自顾不暇。到时候他自己就会退出。我再给你一百万。”
“商千白身为商家继承人,更不可能……”
“厄运兽兄弟!”盛栖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诚挚,“你要真能办成,我必定还有重谢!”
薄凛脸色黑如锅底,后退两步,他缺他那点钱吗??
怎么这合作,都是自己在干活?
那他做什么?!
他又不是这小子请的手下!
盛栖野撇嘴,眼里满是嫌弃:
“不是,我都给你透底了,你怎么这么不中用?怕什么?去干他们啊!弄死几个也行啊!你不是混道上的吗?听说你可横啊!怎么到帝京就畏头畏尾的了!我真看不起你了厄运兽!你让我失望了,”
他自己不能动手,听夏会生气。
可薄凛动手,便与他无关。
他仍是老婆的乖宝贝,嘻嘻。
薄凛盯着他:
“你为何不自己来?”
“你不懂。”盛栖野瞥他一眼,“我老婆会生气。”
“我动手,她也会恼我。不能因为那些人影响我和她的感情。”
“你无所谓啊,”盛栖野理所当然,“反正你是厄运兽。”
薄凛:“……”
有时真想杀人。
薄凛怒道,“你能不能去掉你那该死的绰号!!”
“这么称呼能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盛栖野又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但是现在看来你不太行。”
他转身,作势要走,却在擦肩时迅速将几支小指粗的红色炮仗塞进薄凛西装口袋。
露出阴险的笑容,“祝你——新年快乐。”
薄凛鼻尖掠过淡淡火药味。
可盛栖野动作太快,他尚未反应,口袋已传来“噼里啪啦”一阵炸响。
他急退至洗手台,拧开水龙头便往口袋里浇。
这疯子竟把炮仗塞他兜里!!!
他六岁半吗?!玩炮仗!!
盛栖野又从自己西装内袋抓出一把各式炮仗,擦燃,天女散花般朝他脚下扔。
“哈哈哈!小子,在港城欺负我老婆?我打不过你,还玩不死你?!”
摔炮、擦炮、窜天猴……噼里啪啦炸开,硝烟弥漫。
薄凛从未见过这般“下三滥”手段。
盛栖野大笑着跑远。
此处距拍卖厅有段距离,所以没人听到炮仗声。
薄凛这狼狈模样,只有他二人知晓。
“砰!”
薄凛一拳砸在瓷砖墙面,指节泛白。
该死的!
虞听夏身边的男人,怎么都跟她一个德性!太不要脸了!!
他原以为司战已够疯了。
没料到这盛世集团的太子爷,也是个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