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宁书渊也要加入
“你们——”他瞪大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你们怎么在这儿?!”
没人回答他。
盛栖野咬着牙,抱着那束红玫瑰大步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花往茶几上一搁,环顾四周,语气酸得像刚从醋缸里捞出来的:“好啊,你们一个个的,嘴上不说,跑得比谁都快。”
商千白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你不是也来了吗?”
“我——”盛栖野被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商千白一眼,把气撒在那束玫瑰上——揪着花瓣,一片一片地往下扯。
听夏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关门,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稳稳地扶住了门框。
司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露出一张俊美而冷峻的脸。
他的目光先落在听夏身上,眼底的寒意瞬间化开了一些,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客厅里那一排人。
那目光像是在清点猎物。
一、二、三、四。
四个人。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姐姐。”他走到听夏身边,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来晚了。”
听夏看着他,忽然觉得脑袋更疼了。
“你怎么来的?”她问,昨天还在跟她说,暗枢被影伐打压,他和薄凛还在生死决斗呢,转眼出现在她面前了。
司战没说怎么来的,只是侧身进了客厅,找了个离听夏最近的位置坐下——霍远舟旁边。
他坐下的姿态很随意,但那双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客厅里的其他人,像一只小狼在打量自己的领地。
五个人了。
听夏靠在门框上,已经不想再走进那个客厅了。
然而命运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门铃第五次响起的时候,她已经麻木了。
拉开门,连看都没看,转身就往里走。
谢云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另一只手里拎着宵夜。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听夏的背影,懒洋洋地笑了一声。
“听夏……”
听夏头也没回:“进来吧,反正也不差你一个。”
她甚至没问他的身份怎么到这里来的。
市长都能来,他一个刑侦的局长,出现在这里都不惊讶了。
谢云澜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走进客厅。
然后他站住了。
他的目光从封政枭扫到霍远舟,从霍远舟扫到商千白,从商千白扫到盛栖野,从盛栖野扫到司战。
六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把红酒放在茶几上,在封政枭旁边的空位坐下,翘起二郎腿,“都来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不是真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拉满了弓弦、随时可能崩断的安静。
封政枭坐在最左侧,西装笔挺,姿态从容,像一座山,不动声色。
霍远舟在他右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商千白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温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盛栖野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
司战坐在最边上,目光冷冷地扫过每一个人,像在计算谁的脖子比较好拧。
谢云澜最后一个坐下。
六个人,六种姿态,六种心思。
听夏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杯水,看着沙发上那一排人,觉得自己的客厅好像变成了一场小型峰会。
“你们……”她喝了一口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说了。
说多了都是泪。
谢云澜看向听夏,眸光温柔,“我有假期,申请了权限,听夏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了?”盛栖野冷笑了一声。
谢云澜看了他一眼,“又想打架?”
“你——”
“行了。”封政枭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他端起咖啡,语气平淡得像在主持会议,“来都来了,吵也没用。”
霍远舟点了点头,笑得温文尔雅:“封叔说得对,既然都来了,就好好坐着,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
“你倒是会说话。”盛栖野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霍远舟的笑容不变,眼底却冷了一度。
司战始终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合上,打开,合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
谢云澜看了那把刀一眼,忽然笑了:“司战,我支持你把盛栖野解剖了。”
司战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回答,把刀收起来,往听夏那边靠了靠。
听夏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六个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现在和知微去喝酒,还来得及吗?
答案是来不及了。
因为门铃第六次响了。
听夏没有动。
她看着那扇门,像看着一个即将宣布坏消息的邮差。
“不去开?”谢云澜懒洋洋地问。
“不想开。”听夏诚实地说。
“那我帮你去开。”盛栖野腾地站起来,大步走向门口,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倒要看看还能是谁”。
他拉开门。
门外站着宁书渊。
盛栖野的表情瞬间精彩极了——那种“果然是你”和“怎么又是你”的混合体,配上他本来就因为憋屈而扭曲的面部肌肉,堪称一绝。
“你——”他指着宁书渊,手指都在抖,“你也是来找听夏的?”
宁书渊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本书。
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了然,又从了然变成了那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是。”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她有几本书落在我那里了,我来还给她。”
“落你那里?”盛栖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她什么时候落你那里的?你们天天在一起?”
宁书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侧身越过盛栖野,走进了客厅。
然后他看见了沙发上的那些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加上门口还在跳脚的盛栖野,七个。
宁书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封政枭脸上扫到霍远舟,从霍远舟扫到商千白,从商千白扫到谢云澜,从谢云澜扫到司战——司战正用那种“你最好有个好理由”的眼神看着他。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在商千白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坐得很稳。
很自然。
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谢谢。”他对商千白点了点头,商千白微笑着回了一个点头。
盛栖野从门口走回来,看着宁书渊那张平静的脸,觉得自己拳头都硬了。
“你不是说来还书的吗?还完了怎么不走?”
宁书渊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刚坐下,茶还没喝。”
“你——”
“小七。”听夏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你再吵我就把你扔出去”的意味。
盛栖野闭上了嘴,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难看了。
听夏看向宁书渊,宁书渊也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
她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另一句话:我也要赖着不走。
听夏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明明已经经历很多次这样的事了,再次经历还是该死的尴尬
不过,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