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陆弛还是没能躲过别人口中的“母豹子”,这天他们被安排在一起值日,要留下来做清洁。
陆弛发现所有人都在欺负这个Omega,他的位置下有很多很多垃圾,Omega很爱干净,总是不停地把垃圾捡起来扔,可回到座位,那里就又有新的垃圾了。
其他做清洁的人都告诉他,只要母金钱豹在,他们就可以走,留他一人就行。
陆弛想起褚欣唯的话,脑袋隐隐作痛,推了和别人约好的球,老实留下来做清洁。
Omega很安静,一个人拿着扫把躲在角落扫地,一声不吭,似乎忘了教室还剩了个人。
陆弛受不了这么沉默,还是忍不住说话了:“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先是没回答,陆弛便又问了一遍,Omega这才慌慌张张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确定了没人,一脸惊异地指了指自己。
陆弛点头。
Omega长得很漂亮、很漂亮。是那种干净的漂亮,一点也不像其他人口中的妖艳贱货。
“我……我叫于温……”他的声音很小,陆弛凑近了些,于温就往后面躲,到最后他抵到了墙,无处可逃。
“怎么了?我很可怕吗?”陆弛无奈地问。
于温缓缓摇摇头,握紧了扫把,继续低头扫地。
陆弛发现他的桌上被画上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涂鸦,很丑,有很多骂人的话。
真的是个被欺负的Omega。
于温扫完地,又去拿了拖把,陆弛看见了,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还拿这个?不是已经扫完了吗?你可以走了呀。”
于温愣了愣,小声说:“得拖地的……”
“我知道啊,我来拖就行了啊。”
于温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他,但仅一瞬他又恢复了那副戒备怯懦的模样——于温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捉弄他的法子,即使陆弛是新来的,也会相信那些人说的话。
陆弛看了他几眼,说:“你都扫了地了,本来该做的就做好了,快回去吧。”
于温还是很犹豫,陆弛直接走上去拿了他手里拖把,自顾自拖起地来。再抬头时,于温已经小跑着走了,背影刚好擦过门框。
那小心翼翼的神情,像流浪小猫一样的眼睛,好像映在了陆弛心里的哪个地方,他总觉得,于温和什么小动物长得好像,拖地的时候想了好久,却又想不起来。
陆弛心里莫名地烦,草草拖完地,拿了烟盒就往宿舍走。
上晚自习的学生少,值班的老师管的就松,陆弛索性翘了在寝室里睡觉。刚犯了烟瘾,抽了两根才平复下来。
母金钱豹,于温他绝对不是像母金钱豹。
陆弛这才想起,刚刚看见于温的左眼下,脸颊偏上的位置有一颗小小的痣,好像是生来为了衬托他的白,和他那双眼睛。
那双看起来,就经常流眼泪的眼睛。
陆弛是个坏学生,和他一起混的都是些坏学生,和坏坏的社会人士。
日子一长,他对谁都冷冰冰,刚开始对他有意思的人都没了趣,渐渐不再围到他身边了。
陆弛的桌肚里有很多和学习无关的东西,有烟和酒,有摘下不想戴的耳钉,有不知道是谁送的项链,还有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带过来的指虎。
陆弛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于温好像也很坏,不然是不会被人说成母金钱豹的。
他们关系的转折是在好几个星期后的考试前一天,几个学生被留下来做大扫除,其中就包括于温,他的名字被写到黑板上,故意被人画上了豹子耳朵。
陆弛折回教室拿手机充电器,不想刚进门就看见了惊心的一幕。
于温被人掐着肩膀,抵在墙上,有人正想把死老鼠往他衣服里塞。
陆弛本是不想管的,他和于温一点关系都没有。可他看见于温的眼泪了,他看见于温的眼泪划过那颗小小的痣,砸落在地上。
陆弛忽然想,也许于温脸上的那颗小痣,就是为眼泪准备的。
“放手。”陆弛冷冷地说。
其他人看了他一眼,带头的学生好像不是四班的,满不在乎地插着兜说:“你谁啊你?母豹子他姘头啊?”说完和其他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几个四班的Alpha有些发怵,往后缩了缩,小声地说:“哥……那是陆弛,去年打了人被留级那个……”
“打人?我怕他打人?哎哟,该不会是被这婊子勾了吧?”那人还没说完,就被陆弛的拳头揍懵了。
陆弛的拳头狠,以至于当他停下来和于温对视上时,一时间分不清哭的是地上瘫着的Alpha还是于温。不过很快他就听清了,因为于温很安静,哭起来没什么声音。
“走吧。”陆弛甩甩手,对他说。
于温朝他摇头。
陆弛“啧”了一声,有些心烦。于温以为陆弛又要发脾气,眼泪又簇簇往下掉。
陆弛被他的眼泪搞蒙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说:“你哭什么……没事了,和我走吧。”
看到于温眼里的畏惧,陆弛才反应过来,有些痞地笑:“怎么,怕我打你啊?”
于温点点头。
“怕挨打就快和我走,不然待会儿来人了可不好解释。”
陆弛擅自拿了于温的书包和外套,自顾自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