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陆弛把他按到停在门口的一辆镭射漆的机车上坐好,自己蹲下来望着他,以一种仰视的角度看着于温,就像是信徒仰视他的神。
“只只,以后可不可以只听我的话?”
于温皱皱鼻子,不说话。
陆弛就又继续说:“我很怕只只受伤。”
“为什么呀……”
陆弛笑了笑,说:“因为我喜欢你呀。”
“我说,我喜欢只只。”
于温的眼泪又砸到了陆弛的手背上。
陆弛用指腹拭去于温眼角的泪,又擦了擦他嘴角的巧克力渍。“只只,为什么这么爱哭?”
“我没有……”
陆弛站起来,坐在了于温旁边,仰着头看了看天花板,又看向于温。
“可以和我讲讲吗?杨洲的事。”
于温肩膀猛地一颤。
陆弛知道他很难受,可如果不这样做,于温就会一直难受下去。
有些人在刑满释放以前就必须接受凌迟。
“我……我没有用信息素……”
“嗯,我相信你。”
于温吸了吸鼻子,绞着手指,他的头低垂着,陆弛能看见他露出一截的脖颈处,光滑白净的皮肤。
“他拿信息素压我……那是我才分化的时候,我真的,真的没办法……我很怕……我挣扎不开,我没办法……”于温很崩溃地把脸埋进手心。
陆弛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沉沉:“我知道了。”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递到于温面前,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杨洲被打得鼻青脸肿,额头出了血,若不仔细看,完全认不出人。
于温愣愣地盯着手机。
“只只,他已经不是一个Alpha了。”
“你……”
“你会不会怕我?”
于温眼神有些空洞,可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只只不是豹子,是小猫。”陆弛收回手机,又看着远处,想了想,摇头说:“不,就算是豹子我也喜欢。”
于温的耳尖的粉红蔓延,直到脖子。
“于温,你喜欢我吗?”
陆弛的声音缓慢地从头顶压下来,于温咬着嘴唇没说话。
“嗯?只只?”
陆弛的声音越来越近,于温轻轻偏过头,抬眼就望到了陆弛的下巴,和陆弛的嘴唇。
陆弛的气息就在于温的耳畔,于温把嘴唇抿成一条线,良久,他用很小的声音回答:
“喜欢的……”
山火蔓延。
于温的头抬高了一点,陆弛的吻就落下来,落到他的脸颊上,和他急促的呼吸共同侵蚀着一朵雪花。
“陆弛……”
“嗯?”
“喜欢你。”
于是陆弛就用了点力,在他的脸侧啄了一口。
“我也喜欢只只。”
接近国庆,教室里浮躁得很,学生们吵吵闹闹在猜测十一能放几天假,没人注意到教室角落里的一对同桌。
“喝果汁吗?”
于温探起头看了眼陆弛手里的一整袋果汁,懒懒地说了句:“要喝蓝莓味。”
陆弛把蓝莓味的果汁找出来,把吸管给他插好,于温就撑起脸咬住吸管,慢慢地喝。
“没睡醒?”
于温点点头。陆弛轻轻笑了一声,拿手心托着于温的脸颊,温声说:“那就再睡会儿,上课的时候我叫你。”
“不行……这道题还没做出来呢。”于温撅着嘴用笔敲了敲书面。陆弛看他苦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真的很爱于温无意间的小动作。
“下节课就是这科,待会儿再去问老师吧,先睡几分钟。”
“……好吧,记得叫我。”
“嗯。”
上课的时候,于温听得迷迷糊糊,偶尔还会撑不住缓缓虚起眼。每到这时,他就掐自己一把,直到手臂内侧被掐得红红的,让陆弛看见了。
陆弛不由分说地把他的手抓过来捏在手心,还趁乱用手指挠了挠于温的手心。
于温的脸唰地红了,一节课再也没打过瞌睡。
等下课他问完题回来时,陆弛正坐在椅子上和程束说话。程束见于温走过来,微微让了下身,于温路过时听见他问陆弛:“准备好了没?”
“没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没跑过山路。”
等程束走了,于温才凑到陆弛旁边,小声问:“他刚刚说什么呀?”
陆弛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摩托车比赛,我是川骑的队员。”
意简言赅一句话,却惊得于温睁大了眼睛。事实上,任由一个人听到这话,都会震惊的。
川骑就是黑紫川摩托车俱乐部,一开始是国家队,后来慢慢衍生出省队,区队,国家队是参加国际比赛的专业赛车手,省队区队参加国内自发组织的小型比赛。
“好厉害!”于温眼神亮晶晶的,“是区队的吗?”
“省队。”
于温更激动了。“你最近有比赛吗?”
“国庆的时候,来看吗?”陆弛靠在椅背上,伸出一条手臂搭在于温身上。于温用力点点头,“我来给你加油!”
“小傻瓜,赛道上可听不见。”
“那,那我到时候喊大声一点。”
陆弛忍不住笑,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