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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迟迟第16章0%

第16章

这是他和陆弛在一起来第一次遇上陆弛的易感期。

放学后于温给黎书源打了电话,没有回家。

褚欣唯来接他了。

虽然身为Alpha的母亲,褚欣唯是最了解自己儿子的。她一点也不想让于温见到陆弛,到最后于温会吓到。但于温已经求了她一下午,她实在没办法。

“我们先说好,不进房间,就在门外,不准让他碰你,知道吗?”

“好……”

“你们都还年轻。”褚欣唯拍了拍方向盘,后背靠在座位上,叹息道。

褚欣唯把于温带到二楼陆弛的房门外,敲了敲门。陆弛似乎又砸了什么东西过来,发出一声恐怖的巨响。

“陆弛。”于温颤抖着声音说。

房间里面忽然安静了。

褚欣唯抱着胳膊摇摇头,下了楼。

于温记得生理课上老师说过,Alpha经历易感期的过程很痛苦。

疯狂的欲望,用所有的理性去克制,身体与心灵的抗衡,极致疼痛,又无限诱惑。

“回去。”陆弛的声音就从门后传来。

“陆弛……”

“我让你回去!”

于温能听到陆弛声音里的愠怒和焦躁,能听到他极力克制后的颤抖。于是于温忍着流眼泪的冲动说:“陆弛,我想你了。”

那一瞬间,于温感受到周围温度的升高,火势蔓延。

陆弛的信息素压不住了。

于温只觉得头晕,呼吸逐渐急促。

他轻轻叩了叩门,发出细微的声响。于温还是很固执地说:“我想你。”

门忽然被撞开,里面伸出一只布满咬痕的胳膊,一把钳住于温的腰,将他带了进去。

于温被按在门板上,陆弛的力气太大了,扣在他腰上的手不容任何反抗。他的眼神是于温没见过的,是狠厉的,但又是充满深邃欲望的。

他释放出一点信息素安抚陆弛,可效果并不如何。陆弛几乎和他鼻尖抵鼻尖,不说话,只是充满攻击性地看着于温。

于温眼睛里面有眼泪,又顺着左眼下面的泪痣往下滑,眼眶红了一圈。

被吓到的,是担心的。

也是委屈的,陆弛以前从来没凶过他。

“你好凶……”于温带着鼻音说,“我要你抱抱。”

陆弛的怀抱也像火焰一样笼罩着于温。

于温靠着陆弛的肩膀,睫毛蹭过陆弛的衣料。

拥抱倏地收紧,陆弛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滚烫,于温的余光落到他有伤口而渗血的手臂上,又环上陆弛的脖子闭上了眼。

陆弛现在也正在咬自己的手臂。

此刻他和于温的后颈只有咫尺远近,只要靠近,就能全部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和于温在一起,他就永远抑制不住自己的幻想。

“陆弛……”于温的声音软得勾人,“你是不是很难受呀?”

Alpha不说话,但沉重滚烫的呼吸回答了于温。

于温又小心地蹭了蹭陆弛的肩窝。

“只只,让我来一口。”

陆弛能感觉到于温的睫毛从自己肩膀的小片皮肤上擦了过去,也许Omega现在正睁大眼睛苦恼该如何拒绝。陆弛下意识收紧怀抱,不想让于温逃走。

可于温却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那你……要轻一点。”

陆弛是狂的,是失控的,那片肌肤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细腻。

一瞬间,冰与火好像在相融。

有那么一刻,相斥的两极也在相拥接吻。

于温感觉身体被火焰吞噬,又陷入极寒地带,他们的信息素纠缠,直至这个b记完成。

陆弛微微松开他一些,在他耳边喘气道:“只只好甜。”

于温瞥过头,啄了啄陆弛的下颌。

“只只,我可以亲你吗?”

于温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他点点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陆弛,似乎一次临时b记后他就成为了陆弛的信徒。

“我是说,我想亲你的嘴巴。”

于温不再敢面对陆弛的视线,但他还是轻轻地说:“嗯。”

于是陆弛扣住他的后颈,抚摸着刚才的痕迹,很轻很轻地贴上了于温的嘴唇。

初吻。

好像是春天的第一道风拂过尚未绽放的樱花,然后,一整棵樱花树也就变得欢愉起来。

恰恰此时初入冬,少年亲吻有如雪花消融。

于温忍不住睁开眼,他小心翼翼地用牙尖磨了磨陆弛的唇角,略微委屈地说:

“陆弛……接吻要张嘴的呀。”

陆弛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沉得可怕。

他们都没接过吻,当陆弛撬开于温的齿关的时候,于温第一次知道原来亲吻也是如此富有力量感。

亲吻永远是充实、甜蜜、疼痛、暧昧的。

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幸福而痛的事,是初吻的涩果,是少年的心慌意乱,心脏狂响。

陆弛的吻温柔却充满侵略性,让于温无处可逃。

黏黏糊糊亲了那么个三两分钟,于温受不了了,红着脸推开陆弛说口渴。

陆弛笑了笑,终于放开了他。

于温打开门出去想喝水,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撞上了褚欣唯面无表情地抱着手臂。

“小朋友,虽然阿姨很喜欢你,但你也不可以不听我的话。”褚欣唯扯起一个笑容,于温觉得她不笑更和蔼。

“他把你怎么样了?”褚欣唯捏着于温肩膀,推着人转了一圈,看见了他的后颈。

“……啧。”

“对不起……”于温红着脸,垂下头不敢看她。

“别跟我道歉,给你叔叔打电话,我们谈谈。”

于温再回到陆弛房间的时候,陆弛不满地挑挑眉,“我妈欺负你了?”

“……没,她现在在和叔叔打电话……”

“靠。”

“你怕了啊……”

“怕,怕黎叔叔不喜欢我。”

两人小心翼翼贴着门板偷听,褚欣唯就在客厅,嗓门大,仔细点听能听个大概。

然后就听见女人尖锐而急促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是的……只只很乖真的很乖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儿子的错……对对对,他的错!”

陆弛:“……”

于温没忍住,笑了出来。

“对不起。”黑漆漆的房间里,陆弛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沙哑。

于温还在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眯起来,眼尾上挑,有些像狐狸。“嗯?”

“把你弄疼了。”

于温摇摇头,踮起脚在陆弛眼睛下面亲了一口,说:“不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