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陆弛就像一条毒蛇，在蛊惑下，把毒素注入于温的心脏，而于温是中毒者，又甘之如饴。
与其说是咬，倒更像是小兽间打闹会出现的齿关厮磨，于温感觉很奇怪，却被陆弛牵了鼻子走，任凭他在自己的手指上留下了一排不深不浅的印迹。
“重新说。”
于温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好，于是一整句连起来说道：“是我的男朋友……”
陆弛咬他，咬得更重了，同时还伸手按压着于温的后颈。于温睁大了眼睛，被刺激得掉眼泪。
“不对，不止是男朋友，继续说。”
“呜……我的Alpha……”于温双手撑在陆弛肩上，凑在他耳边，带着哭音说：“你是我的Alpha。”
陆弛笑了笑。
“等你长大了，可就不会这么轻轻地了。”陆弛说这话时凶凶的。
于温红着脸瞥过头，窝在陆弛怀里不说话了。
陆弛的信息素作用下，于温渐渐平复了些，身体也不是那么难受了。陆弛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拍他的背，摸摸他的额头，直到于温真的睡着了。
陆弛把于温抱进房间，给他盖好被子，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记亲吻。
走出房间，陆弛轻声告诉黎书源：“睡着了。”
“你……”
“我有分寸。”
“好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黎书源摸索着站起来和陆弛一起走到玄关，陆弛扶了扶他，却被黎书源抓住袖子问：“小陆，李又明他……”
陆弛怔了下，随即笑了笑说：“明哥他很担心您。”
黎书源沉默了一瞬，说：“回去吧，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
“只只有事情要随时联系我。”
“嗯，谢谢你了。”
于温第二天还是打了抑制剂，贴上后颈贴照常上学了。
陆弛把他拉到洗手间隔间里，捏着他的双颊，气势汹汹地问：“怎么就来了？要是信息素被其他人闻到怎么办？要是后颈贴效果不好怎么办？嗯？又打算自己悄悄跑洗手间不告诉我？”
于温委屈巴巴地说：“我打了抑制剂……”
陆弛眼神动了动，松开了手，但又靠近了些，和于温鼻尖相抵，“不是不愿意吗？”
于温抿了抿嘴，小声说：“想和你在一起。”
陆弛的瞳孔微缩，随之而来的是于温几乎招架不住的吻。
陆弛总爱咬他，咬他的指尖，咬他的唇珠，咬他的下唇。
于温会害羞，在这时睁开眼睛，陆弛就会心灵感应般也睁开眼，于温就倏地落进他的目光里。
陆弛忽然笑了笑，于温的唇就猝不及防地撞到陆弛的牙齿上，陆弛低低的笑音让于温愈发红了脸。
于温瞥过头，眼底一片温热，不肯再看陆弛。
“明明是你接吻不认真，嗯？”
于温无话可说，任由陆弛捏捏他的脸，又被亲了亲嘴角。
“坏只只。”
从陆弛的角度看下去，刚好能看见于温后颈上翘起一角的后颈贴，陆弛的目光沉下来，用食指搅了搅那不服帖的一角。
“只只，把后颈贴撕了好不好？”
“不行的。”
“让我亲一口。”
于温抬头惊异地看着陆弛，陆弛还是挂着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望着他，狭窄的空间里顿时变得暧昧又凝固。
“好……”
于温乖顺地低下头，露出毫无防备的后颈。
很多时候陆弛都会觉得于温是矛盾的。
他胆小，却愿意把自己最柔软的地方毫无保留地露给陆弛。他害羞，但面对陆弛的亲吻时却总是坦诚而热烈。
他是经历过的，破碎的，是要重塑每一根骨头的，于是陆弛就去再造他，把他变成自己珍爱的私有物。
然后，于温就变成陆弛的专属，变成他戒不掉的毒，从他第一次朝他露出后颈的那一刻开始。
他们像极了互相沉沦的瘾君子。
他们成为对方的毒。
陆弛的信息素大量涌入，于温软了腿，抓住了陆弛的衣服。
陆弛退开一小段距离，看到自己留下的痕迹，换来于温的一阵激灵。
“我的。”
陆弛很蛮横地把信息素倾注到于温身上。
“要让别人知道，是我的。”
“我咬的，我亲的，我抱的，我治好的。”
于温觉得他说的话好奇怪，又好想他继续说下去。
是啊，于温整个人，都是他治好的。
每分肌理每根骨头，都是陆弛治好的。
于是，他成为陆弛再造的雕塑，拥有一颗心脏，全部盛满陆弛。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在这之前上官知唯把于温叫到办公室单谈了一次话——上官知唯会在毕业前叫每一个学生单独谈话。
上官知唯坐在办公椅上，还是身穿严谨的职业装，即使是仰视于温，也依旧能让他感受到强大的气场。于温打从心底崇敬这位老师。
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问于温：“想知道我为什么当老师吗？”
于温用力点点头，说实话，他觉得如果是知唯老师的话，去职场也许更适合她。
“你以前经历过的事情我大概了解，所以我想告诉你，我做老师就是为了能有更多的孩子朝着一个正确的方向走。”
“说到底，我们见过的也许都差不多，见过坏学生，见过成绩好的，家境好的，见过骄傲的谦虚的，但是在我们成年人的视角看来，你们都只不过是即将步入社会半大年纪的孩子。”
“越是这个年纪，就越需要引导。我是一个Alpha，我的孩子是Omega，我希望她能快乐、健康地成长，希望你们都能拥有最起码不太算太差的人生。”
于温很久没有回过神，直到上官知唯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用纸巾擦了擦他的眼角，于温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抱歉老师……我好笨啊……我……”
“你从来不需要道歉，于温。我知道这里有很多人都欠你道歉，我也知道陆弛帮你讨回了很多很多道歉，我和陆弛一样希望你能快乐，我希望我遇见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快乐。”
“你们就像相互角逐的小兽，你被咬过，但你也同时拥有了比其他人更有意义的疤痕，总有一天跑着跑着就长大了。老师相信你，你可以考上川师范，也可以成为一名很好的老师。”
于温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知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