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你老公?抢过来就是我老婆第16章 别把他考清华的脑子传染成智障0%

第16章 别把他考清华的脑子传染成智障

外面的雨小了一些。

段佑康浑身泥巴水,坐在椅子上仰着头,鼻子里是沈恨生给他塞的卫生纸,看起来很狼狈。

但他却一直怒瞪着闻樾,眼神的狠厉,一点都让人可怜不起来。

闻樾耸肩:“这也不能怪我,你鬼鬼祟祟在我们窗户底下,跟鬼似的突然出现,我出于自卫做出点动作,也是正常的吧。”

段佑康把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沈恨生打了温水进来,让他洗手洗脸,并问:“这么晚了,你突然来我家,有事?”

这个少年自从来到屁沟子村,一直表现得极为抗拒。不出门,也不喜欢跟人交流,开口就是能呛死人的话,比闻樾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说这几天都开始闹绝食了,就为了让节目组把他送回去。

沈恨生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大晚上突然来自己家。

段佑康一边洗掉手上的泥巴,一边不太自然地去看沈恨生,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闻樾抱着双臂,没好气地说:“摔成哑炮了?问你话呢。”

“你说谁哑炮呢?!”段佑康起身就要动手。

沈恨生赶紧拦在中间,顺便把闻樾推远一点:“你少说两句。”

段佑康气性大,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说明来意。

原来李爷爷下午便出门了,到现在都没回来,段佑康不认得其他人,也不知道村长家在哪儿,只能来找沈恨生。

沈恨生看了眼外面的大雨,明白了,段佑康是在担心李爷爷。看来,他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无情无义。

“李爷爷出门前有没有说要去哪儿?”

“没有。”段佑康想了想,又说:“中午他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只烧鸡给我,非说是肯德基,让我啃着吃,我……我把鸡扔地上了。”

他语气倔强,却也流露出几分愧疚。

沈恨生叹了口气,说:“在我们这儿想要买到烧鸡,起码要走几小时山路去镇上。李爷爷都快七十岁了,腿脚慢,肯定是一大早起来去给你买的,结果你不领情就罢了,竟然还给扔了。”

段佑康理不直气不壮地说:“我又不知道,我就是想回家而已。”

闻樾:“怎么不饿死你?”

段佑康又瞪他。

闻樾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什么:“诶对了,下午李爷爷来过,问我肯德基是什么。我说是汉堡炸鸡啥的,然后李爷爷就走了。”

沈恨生有种不好的预感:“李爷爷不会又下山了吧?”

山路本来就难走,再加上雨天路滑,危险系数直接拉满。

段佑康脸色也难看起来。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拿上雨伞雨衣手电筒,蹬上雨靴就冲出去了。

去镇上的路只有一条,他们沿着小路一边走一边呼喊李爷爷,时不时还朝山沟里喊两声。

段佑康一开始喊李老头,后来被闻樾打了两下后脑勺之后,才开始喊李爷爷。

雨渐渐停了,但是夜里很黑,寻找起来还是很困难。

沈恨生想到一个快速找到人的办法,却不能被这俩小子看到。于是,他让两人继续往前走,说自己去断坡处看看。

闻樾一边带着段佑康找人,一边唠叨:“你这样的小孩啊,我见得多了,娇气,叛逆,唯我独尊。李爷爷把你当亲孙子疼,你倒好,恩将仇报,把人家的好心扔地上。”

段佑康回怼:“你不叛逆,你是好孩子,能被送来变形计?”

闻樾:“我跟你不一样,我是太优秀太善良了,才会让我爸妈感到苦恼。网友都说了,我是变形计历届最乖嘉宾,你是历届最抗饿的嘉宾。”

这总结,还是沈恨生告诉他的。

段佑康无语,好想骂人,但是还要指望他们找李老头,只能忍着。

闻樾说完,瞥了他一眼,问:“你没急吧?”

段佑康彻底受不了了:“你才没鸡扒!”

闻樾:???

这小子脑子指定有点毛病,跟他靠的近了别把他考清华的脑子传染成智障。

于是,闻樾不跟他一起走了,转身去找沈恨生。

走了没几步,他手电筒没电了,不过他远远看到了沈恨生那边的灯光,便悄摸摸走过去,打算吓一吓他。

然而走近了,却看到令他震惊的一幕。

沈恨生微微抬头,嘴唇微抿,露出一条缝隙,吹出很独特的哨声,像鸟叫。

很快,几只体型小巧的鸟儿便飞了过来,沈恨生抬手,它们便落在沈恨生的手上,胳膊上。

那几只鸟有点像麻雀,但是闻樾认得,这不是麻雀,是林莺。

所以,沈恨生刚刚的哨声是在……召唤林莺?!!

闻樾惊得说不出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继续观察。

林莺叫了两声,沈恨生也吹出婉转的哨响,像在对话一般。随后,林莺便四散飞走了。

做完这一切,沈恨生左右看看,没看到隐在黑夜中的闻樾,他从断坡爬上小路,往前走去。

闻樾看着沈恨生的背影,沉默良久。这个人太神秘了,他总觉得沈恨生浑身上下都是秘密,可他又浑身上下都是密不透风的钢铁盔甲。

不肯让任何人了解到真实的他。

他偏偏又有一种魔力,让闻樾忍不住想钻透钢铁盔甲,窥探他的所有。

沈恨生追上去时,闻樾已经提前回去,就像从没离开过一样。

三人沿着下山的方向又走了一段,几只林莺飞来,在沈恨生头顶上方盘旋,唧唧叫着。

闻樾没去看林莺,而是去看沈恨生的脸色。他明显看到沈恨生脸色变了,变得担忧。

段佑康拿着手电挥了几下:“哪儿来的臭鸟,滚!”

沈恨生说:“鸟都是有灵性的,大晚上飞来我们面前肯定是想传达什么。我们跟上去看看。”

段佑康:“你有毛病吧?鸟知道个鸟啊?你们到底还帮不帮我找人了?”

闻樾的目光一直没从沈恨生脸上挪开,他的语气莫名平静:“我同意跟着鸟走。”

段佑康:???

他自己不认得路,只能任由两个疯子跟着几只鸟,下了小路,穿过灌木丛,走过崎岖不平又湿滑的山坡。

终于,在一棵树下,找到了昏迷的李爷爷。

李爷爷额头破了,应该是从小路上滑下来撞到了脑袋。但他怀里,死死抱着一个袋子。

段佑康喊他李老头,李爷爷,他都不醒。急得段佑康直跺脚,二话不说把人背起来就走。

沈恨生拿出手机叫了救护车,又给村长打去电话。

而闻樾除了轮流和段佑康背李爷爷,全程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向沈恨生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