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闻樾，闻樾！”沈恨生在附近喊了几声，无人回应。
嘟仔顾不上累了，爬起来担忧地问:“恨生哥哥，樾樾哥是不是被大老虎给吃了？难道他没有叫老虎爸爸吗？”
工作人员立马给导演打去电话，还问沈恨生，要不要分头去找。
沈恨生想了想，说:“你们在这儿等我，我自己回去找，闻樾应该落下没多远。有消息我给你们打电话。”
他们对这里不熟悉，只能听沈恨生这个当地人的。
沈恨生往回走了一里多地，从地上发现了闻樾带来的书。
他捡起书，封面皱巴巴的，上面还有一个大脚印，应该是闻樾的。
沈恨生知道闻樾有多宝贝他的书，嘟仔拉屎擦屁股他都舍不得撕一页，怎么可能踩上去？
所以，他当时肯定发生了紧急的事，书掉了都来不及捡。
沈恨生心里发慌，根本不敢想闻樾此时的处境。他再次吹响口哨，哨声很急。
不一会儿，便飞来了很多鸟，还有几只小猴子从浓密的树枝上跳过来。
“对不起，我也不想一直麻烦你们，可是这次事发突然。拜托，帮我找到他。”
鸟儿散去，小猴子也跳走了。
沈恨生继续在附近叫闻樾的名字，遇见毒蛇，便求情:“请不要伤害他，希望你能跟同类说一声，别碰他。”
十几分钟后，一只小猴子抓着树枝荡过来，冲着沈恨生吱吱叫了几声，表示自己找到了。
沈恨生立马跟过去。
小猴子带他来到一棵特别粗壮的歪脖子树前，可是沈恨生围着树转了两圈都没看到人。
“人呢？”
小猴子急得吱吱叫，还带比划的:“刚刚还在这儿坐着的！”
沈恨生问:“他有受伤吗？”
小猴子含着手指摇摇头。
沈恨生从兜里掏出几颗小果子给它:“麻烦你，再跳到高处看看，他应该走不远。”
小猴子两手接过果子，还没往高处去，突然看向沈恨生身后。
“吱吱。”
沈恨生心中一惊，回头，闻樾从一块大石头后面出来，唇角带着笑意。
“我当然没走远，走远了还怎么看你和猴子说话的精彩画面？”
沈恨生全身僵住，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察觉自己上当了。
“你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闻樾理所当然道，“谁让你不肯承认，这下我看你怎么狡辩！”
沈恨生胸口起起伏伏，瞪着闻樾，身体微微颤抖。
闻樾一步步走近，盯着他的眼睛:“沈恨生，你可以听懂动物的语言，可以和它们交流，对吗？”
沈恨生不说话，闻樾又道:“你不用着急否认，我又不傻，你编的那些借口骗骗段佑康和嘟仔就算了，骗不了我。”
“狗听你的，笨鹅听你的，林莺能带着我们找到李爷爷，现在，就连猴子都能为你所用。”
“沈恨生，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对吗？”
沈恨生抓着书的手越攥越紧，攥到指尖发疼:“是又怎么样？”
他承认了。
闻樾两眼放光:“我就知道！沈恨生，你明知道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为什么瞒着我？”
沈恨生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有权利决定要不要告诉别人。别说你一个外人了，我奶奶都不知道这件事，你又凭什么认为我有义务告诉你？”
外人？
闻樾听到这两个字后，突然觉得沈恨生瞒着他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他必须跟沈恨生掰扯掰扯他们的关系。
“我们同吃同住同睡这么久，你觉得我是外人？”他指着自己问。
“不然呢？”
“我们连朋友都不算吗？”
沈恨生笑了一下，说:“闻大少爷，你只是来这儿录个节目，用不了多久就走了。就算以后我们都会出现在北京，你上你的清华，我送我的外卖，我们的生活天差地别，你觉得我们能做朋友？”
闻樾看着他凉薄的样子，突然觉得心口闷得慌。
他沉默了好久，问道:“沈恨生，我来了这么久，你都是怎么看我的？你把我当什么？”
“你眼睁睁看着我整天研究怎么和动物交流，看着我为这件事掉入陷阱，看着我到处打听高人。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在心里笑我傻子？”
沈恨生微微撇过头，不去看他受伤的眼神:“我没有。”
“可你刚刚说我是外人，一个外人在你面前天天跟个跳梁小丑一样，你心里没笑吗？”
沈恨生叹了口气，说:“闻樾，这件事是我的秘密，我不告诉你，并不是想看你的笑话。”
“为什么是秘密？”闻樾十分不理解:“这是多么值得炫耀的本事啊？你怕被人抓去研究，不告诉别人就算了，为什么不跟我说？难道你觉得我会害你吗？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沈恨生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他把手里的书塞给闻樾，说:“信不信任已经不重要了，事到如今，闻樾，愿不愿意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是你的自由，我强迫不了你。”
说完，转身便走。
他表面维持着淡然，其实心里很慌，一旦闻樾把这个秘密说出去，麻烦便会接踵而至。包括爸爸，会明白妈妈成功离开的原因，肯定不会放过他。
还有小文，当他知道自己小时候的苦楚都是他间接造成的，会恨他吧？
他沈恨生就是一株不该长出来的野草，他的出生注定会让人痛苦。
如果可以，他只想缩在一个角落，悄无声息地活着。
可是闻樾闯进了他的生活，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以后的日子，还能安宁吗？
“沈恨生，我真后悔生下你这个怪物，你怎么不去死？”
“我真该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就掐死你！”
“恨生，告诉爸爸，是不是你让黄豆带那个贱女人走出去的？”
“你能跟动物说话对不对？那你一定能把她找回来，找不回来，我就打死你！”
……
五岁，明明是不怎么记事的年纪，这些话却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无论如何都忘不掉。
沈恨生心事重重，思绪万千，一不留神，竟然在他熟悉的山路上踩空，崴了脚。
摔倒在地上，他没着急起身，捂着脚踝，感受着骨头传来的疼痛，似乎找到了流泪了理由。
“沈恨生！”
闻樾本来生着闷气远远跟着他，结果看到沈恨生摔倒，哪里还记得自己在生气，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怎么了，崴到脚了？”
闻樾见他捂着脚踝，低着头，看不到他的面容，却看到泪水滴在了裤子上。
沈恨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