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人在哪呢
众人一愣,向思浓往外看去。
苗翠花把她一扒拉,“你坐着别动,我看看去。”
说着苗翠花直接就出去了。
向思浓有些奇怪,“谁啊?”
刘晓华摇头表示不认识,苗秀凤道,“没事儿,让妈处理去吧,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子吧。”
外头的人看着也得五十多岁了,被苗翠花直接拽着出去了,很快没了动静。
向思浓觉得奇怪的事儿越来越多了。
原身还在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发现,但是她穿过来之后,奇怪的事儿是一件接一件,总觉得家里人有什么事儿瞒着她一样。
可有时候她又告诉自己,有些事儿没必要非得追究个没完,现在爹妈疼她,哥嫂疼她,这就是最好的了。
苗秀凤端出过年炒的南瓜子儿,姑嫂三个坐在大炕上嗑瓜子儿,然后顺便跟向思顺说着饭馆的事儿。
向思浓道,“趁着过年没事儿,你赶紧的把需要的东西都列出来,等开年赶紧去省城的批发市场买。初四的时候小李会开车来接我,你干脆一块去吧,我初四能跟你跑着去买一些。”
向思顺一听也行,自己在有些方面不如妹妹仔细,有她帮忙那更好了。
于是向思顺又摸出纸笔,开始列举了。
炒菜的大铁锅必须得有,光有一口锅可不行,像炖一些肉菜最好还得有小一点儿的锅。
向思浓说,“要不到时候再准备个煤球炉子,再买上个大砂锅,反正多准备点儿比没的用钱。”
“没错。小铁锅,砂锅,锅铲,碗筷,调味品,米面粮油……”
向思浓这一罗列顿时嚯了一声,“要准备的还真不少。”
苗秀凤也给补充,“还得买大料。”
“没错,大料。”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他们这六个人,怎么也能凑出俩诸葛亮来了。
一张纸列的满满登登。
“好家伙,光成本都不少了。”
刘晓华道,“今年咱们都开始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了,初夏收的麦子交了公粮后就是自己的了,到时候吃不了的可以供给四弟。”
向思顺点头,“行呐,到时候我给钱。”
早在向思浓结婚之前他们就都分家了,该怎么着就得怎么着。
向思浓道,“还有货源,有些青菜和肉类啥的,你还得找合适的供货商,万一品相不好或者供应不到位,那也不行,价格如果压不下来,势必会增加成本。”
向思顺点头,“我明白。”
他兴致勃勃打算大干一场,向思浓也为四哥高兴。
那边向思安又道,“我打算等开春后去县里卖菜怎么样。”
向思浓惊讶,“这是好事,但是二哥,等开春了,天暖和了,菜也就不稀罕了,到时候卖菜的说不定也多了。”
向思平皱眉,“那咋整,如果弄菜去省城距离也太远了,自行车跑去菜都蔫吧了。”
“那你可以把大家的菜收起来统一拉到县城卖。”向思顺想起来之前妹妹说的话,“这样大家也不用你一把我一把的,麻烦不说也浪费来回车票钱。县城离着咱们这儿不算太远,二哥骑车来回也方便,等攒攒钱,换个三轮那就更好了。”
向思平嘿嘿笑了笑,“还是老四聪明。”
向思顺乐了,“啥啊,这是妹子之前在省城的时候跟我说的,不然我哪知道这些,包括开饭馆,那也是妹妹的主意,要我说,妹在咱家就是福星。”
闻言向思浓笑了,“再说我就要翘尾巴了。”
向思顺美貌一挑,“翘就翘呗,咱聪明就得翘。”
因为闺女回来了,中午的时候苗翠花就把昨晚祭祀用的大公鸡剁了,做了向思浓最喜欢的铁锅炖。
苗翠花正在灶上忙活,向思浓过去了,“妈,今天来喊我名字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苗翠花头头没抬一下,“别瞎打听。”
“她喊我名字了。”
“你听错了。”
苗翠花拒不回答,向思浓又去问四哥,向思顺也跟着摇头,“我也不知道。”
问大哥二哥,俩人直接摇头不知道。
向思浓无奈,这一趟回来的,脑子里全是疑团。
大中午的向思浓跟三个哥哥还有她爸又喝了一杯。
按照向思浓的酒量,两杯倒,喝完被苗翠花给弄回屋里去,炕烧的暖暖和和的,关上门这才回屋。
炕上除了三个吃完饭就跑出去玩的孩子,还有睡觉的向思浓,其他人都在。
苗翠花道,“思浓就是咱家的孩子,亲生的。”
这事儿哥四个都清楚,刘晓华也从向思安那儿知道了真相,但也不吭声。
哥三个忙道,“妈,您这话就多余说,妹子当然就是我们亲妹子了,亲妹子就是您生的。”
苗翠花看到他们,心情好过许多,“她命苦,但我不想让她苦,你爸也一样,所以不管外头说什么,咱们都得齐心协力。”
众人忙点头,“您放心。”
作为大家长的向根生一直没说话,半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翠花啊。你知道我的,我是把他当亲闺女的,但是你想过没有,万一有一天,她从别人耳中听到事情的真相呢?”
苗翠花一愣。
“我们守了二十一年了……”
“以前没事儿,往后不代表没事儿。”向根生认真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子,“以前思浓顶多漂亮点儿,有个传说中的对象,大家羡慕过去也就算了。可她现在嫁的好,多少人盯着呢。这一次兴许能瞒住,也拦住了,万一咱不知道的时候呢?如果她从别人口中得知真相,该怎么办?”
苗翠花眼眶都红了,“那不然呢?那不然我们直接告诉她,她不是咱们家亲生的,说她妈不见了,她爸早死了,这样对她太残忍了,我做不到,我不想说啊。”
颤抖着说完这些话,苗翠花捂着脸就哭了起来。
向根生也是无奈,“别哭了。”
苗翠花气道,“我就哭,我还不能哭了,她没出月子我就养着了,她就是我亲闺女怎么了。”
“是是是,她是亲闺女,你别哭了。”向根生忙哄着,俩儿媳妇也跟着过来哄。
苗翠花气道,“那个死老太婆,也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竟然跑来想威胁我们,呸。”
向根生知道她说的是谁,便道,“她住的近也没办法,咱们多盯着点,别让她再来就是了,大不了再给她两块钱,她不就是要钱吗。”
两块钱不算少,但苗翠花是厌恶对方那贪得无厌的模样。
“早晚我得撕了她的嘴。”
她说什么向根生都应着,“行行行,你撕了她的嘴。”
可向根生也知道,苗翠花再厉害,碰到向思浓问题的时候总是会心软,怕东怕西。
要他说,告诉向思浓真相也是应该的,孩子都结婚了不是小孩子了,老是瞒着也不是事儿。
他们养大的孩子他们还能不清楚吗,就算知道了不是亲爹妈,还能不认他们了?
向根生很有信心,却也理解苗翠花的想法。
所以他也就不说了。
向思浓一觉睡到下午,神清气爽,起来喝点水,没一会儿又到了晚饭的时候。
乡下过年就是吃不完的饺子,但苗翠花今晚包的酸菜的大包子,向思浓看着里头的肉就说,“肉太少了。”
“那再放点儿。”
苗翠花又去拿肉,回来见向思浓盯着她看,不解道,“干什么?”
向思浓笑,“看小老太太眼睛咋这么红啊。”
一句话让苗翠花顿时心虚又慌乱,她低头切肉,“进沙子了,揉的。”
向思浓哦了一声,“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回来激动的哭了呢。”
“瞎说。”苗翠花瞪了她一眼又低头忙活了。
五花肉是带皮的,除了酸菜和五花肉还放了剁碎的粉条,蒸出来那叫一个香。
向思浓虽然自己也腌的酸菜,但满打满算也就裴延包的那一回,平常她自己也就炖个骨头,还真没自己包过大包子,总觉得太麻烦了。
苗翠花切完肉,又重新搅拌,就撵着向思浓一边玩去,“去跟你嫂子她们玩去吧。”
向思浓就进屋,跟俩嫂子说起上班的事儿来,听她说的还挺有意思,苗秀凤和刘晓华也入了迷。
外间的苗翠花看着说到激动的地方张牙舞爪的向思浓,不禁想起多年前那个姑娘。
那么的耀眼,那可是村里最漂亮的姑娘。
可她人又在哪儿呢?
是死,还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