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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娶干部独女?行!我改嫁军少第155章 做梦0%

第155章 做梦

苗翠花有些茫然,也有些不知所措。

一方面觉得说出实情太残忍,一方面又觉得这样瞒着对向思浓也不公平。

人心都是复杂的,甚至于有时候她还庆幸妹妹一直都没回来,万一回来了,那思浓还是她闺女吗?

苗翠花低下身子把眼泪擦去,低头开始包大包子。

向思浓喜欢吃酸菜五花肉包子,她自己在那儿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晚饭向思浓吃上了酸菜大包子,喝着小米粥,旁边还有三个侄子逗趣,别提多开心了。

然而晚上躺在自己炕上的时候,向思浓不免又想起裴延当初陪她回门的日子,其实过去也就半年,那些画面似乎都还在眼前,可裴延现在人在哪儿她都不知道呢。

担心吗?

自然是担心的。

向思浓睡不着,翻身爬起来,远处的夜空里零星还有鞭炮声。

暖烘烘的炕上却已经没了裴延的痕迹。

折腾到半宿,向思浓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苗秀凤两口子和刘晓华两口子都回娘家去了。

向思浓看着闲不住的母亲问道,“妈,咱今天也去姥姥家看看她吧。”

她有种预感,苗翠花不会答应。

因为过去的那么多年里,应该说在原身记忆中,似乎就没去过姥姥家。

不是因为姥姥重男轻女不喜欢她,而是父母不让去。

每次问原因的时候苗翠花就不高兴,所以慢慢的也就不问了。

现在重提一次,苗翠花眼皮头没抬一下就拒绝了,“不去了,过几天我在去。”

向思浓心里的怪异更明显了,“姥姥还是那样吗?”

苗翠花怔了一下轻声应道,“还是那样。”

“她把我看成谁了?”

苗翠花眉头皱的越发厉害,“没谁,估计她以前的一个关系好的亲戚吧,不要紧。”

向思浓哦了一声。

她确定了,她妈肯定有事儿瞒着她,兴许跟姥姥有关。

裴老爷子说人有时候难得糊涂,至于什么知情权不知情权的,还能知道什么也。

就先这样吧,强行去问伤了她妈的心也不好,等她妈想通了,说不定也就跟她说了。

傍晚时候,苗秀凤夫妻和刘晓华夫妻都回来了。

两人的娘家都不在本村,苗秀凤的娘家更远一些,但回来的却早一点儿。

只看大嫂的表情谁也看不出来好坏,但晚上刷碗的时候大嫂却意外摔坏了一只碗。

苗翠花就问向思平,“你老丈人又闹幺蛾子了?”

“可不怎么滴。”向思平叹气,“那老头子得亏没读过书,这要读过书有点见识,那更了不得。我们从进门,话里话外的就开始给秀凤灌输为人子女尤其长女的责任,那意思她弟弟往后的生活,甚至弟弟生的孩子都得她管。我那丈母娘您也知道,就是个只会哭的,秀凤气不过,就辩驳了几句,那老头子……”

说到可恨之处,一向稳重的向思平都觉得气愤,“那老头子当我的面打了她一巴掌。我都没舍得动过手,他怎么敢……当时要不是她拉着我……”

听到这儿,向思浓也觉得生气。

所以说她有现在的家庭环境是难能可贵的。

别说乡下,就是城里也一样,很多父母Pua自己的女儿或者不喜欢的那一个,一定要照顾弟弟妹妹,什么自己少吃一口弟弟妹妹就能多吃一口,呸。

大嫂娘家爹明显就是想让苗秀凤把弟弟当成她的责任,最好能直接给负责娶媳妇儿养孩子才好呢。

也得亏苗秀凤不傻,从小看明白这些,所以苗翠花去说亲的时候,她直接就答应了,果不其然,嫁了人,爹妈不疼她,公婆疼她。甚至她爹妈来闹事儿的时候也被收拾了。

如今苗秀凤除了年初二和八月十五送节礼,其他时候根本不回去。

就这样,她那爹也不放弃,每次回去都想给闺女做思想工作,这不直接恼羞成怒,还动了手。

“往后不去了。”

向思平也点头,“不去了。”

等苗秀凤进来的时候大家没说这事儿。

相对于苗家的复杂,刘晓华家还算不算,她是最小的,上头有个哥哥和姐姐都结婚了,在娘家的时候没操过心,来婆家了嫁的老二也不用操心。

刘晓华说,“这样的爹妈真可怕。”

谁说不是呢。

各自散了,向思浓迷迷糊糊睡着,然后就开始做梦。

茫茫大海上,渺无人烟,一块碎裂的木头上趴着一个人随着波浪飘荡。

一个浪打来,人似乎都要被掀入水中。

向思浓被吓醒了。

那脑子里的画面却没法驱散,坐在炕上大口的呼气。

炕有些凉了,她哆哆嗦嗦的下炕添了一把柴,坐在炕灶前,她又忍不住回想刚才的梦。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难道是因为她想裴延了,所以才梦见他了?

向思浓揉揉脸,觉得身上冷,这才爬上炕。

炕重新温暖起来,外头却有些明亮,掀开帘子一看,竟然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

海上会下雪吗?

天亮后院子里积了一层雪,好在向家男丁多,都不用向根生出马,人手一把扫帚或者铁锨,没一会儿也就扫干净了。

下雪不冷化雪冷,向思浓在屋里都不想出门了。

大冷天也没什么活,各家的人听说向思浓回来就有人来找向思浓聊天,一聊就是一上午,直到苗翠花撵人。

“真是一个个的没点儿眼力劲儿,我闺女回来是陪她们聊天的吗?”

向思浓抱着苗翠花的胳膊说,“再来人我谁都不理了,就理苗翠花同志。”

苗翠花看着她笑起来的模样也跟着笑,“贫嘴。”

下午苗翠花直接从里头锁了门,谁来也当不在家。

一个个的都纳闷儿,“烟筒冒烟呢,怎么不开门了。”

有人就笑,“估计嫌我们烦,人家闺女好不容易来一趟呢。”

“回吧。”

因为明天就要回省城,向思顺也得跟着去,向思浓就问苗翠花,“妈,你和爸要不也一块去吧,到时候咱们分工合作,你和爸去学校门口找门头房,我跟四哥去买家伙事儿,不然二大爷一个人估计得害怕。”

苗翠花就不想去,“那让你大哥二哥去。”

向思浓不乐意,“我大哥二哥你们还不知道,让他们去跟人谈门口房,那不得要多少钱给多少钱,还得老将出马。”

于是苗翠花就瞄向根生,向根生端着,“想去就去。”

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

晚上快睡觉的时候,苗翠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向根生每次刚入睡就被翻醒了,直接问她,“你到底在翻啥,烙饼呢?”

苗翠花干脆坐起来,说了自己的苦恼,“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她。真相对她会不会太残忍了。”

疼了自己多年的爸妈不是亲的,自己爹妈另有其人,究竟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让人怎么接受的了。

向根生沉默了,半晌才道,“我觉得,她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但如果能维持一辈子不知道真相,也不能说不好,可我们也不能保证她一辈子不会知道。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得知,还不如从我们口中得知呢。”

苗翠花又忍不住想叹气了。

以前的时候还好,现在每次向思浓回来,总有些人想要旧事重提,虽然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糊弄过去了,但谁知道下一次又会怎么样呢?

“睡吧,明儿再说吧。”

天亮后两口子起来就发现向思浓竟然早起来了。

两口子非常惊讶,接着便想到一起去了,“你在那边也起这么早?那这班儿上的也太辛苦了。”

向思浓摇头,“如果在岛上的话那得这么早,不过我平时住在市里,不用起那么早的,骑车过去十几分钟就到了。”

“那还好。”

向思浓嗯了一声起身去洗脸,洗脸的时候看着脸盆里的水,突然又想起那个梦。

昨晚上她又梦到了。

一人一木,在海上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