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进内门
银光散去,景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脚下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稳住身形后,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外门弟子的寝殿外。
晨风微凉,吹散了一些酒意,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推门溜了进去。
“唔……小姀?”床铺上传来李小雨迷迷糊糊的声音。
景姀吓了一跳,连忙压低脚步,故作轻松的清了清嗓子:“吵醒你了?没事没事,我刚晨练回来,舒展舒展筋骨。”她说着,还煞有介事的伸了个懒腰,做了几个扩胸运动。
“晨练?”李小雨嘟囔了一句,“你可真是越来越勤快了……”话音未落,她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景姀长舒一口气,蹑手蹑脚的爬上自己的床铺。离上课的时辰还早,她打了个哈欠,头一沾枕头,也沉沉的睡去。
……
“小姀,什么时辰了?”
不知过了多久,景姀被李小雨吵醒。
她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瞥了一眼窗外的太阳,随口说:“看这太阳的位置,大概……巳时了吧。”
话音刚落,床上的两个人动作同时一僵。
“巳时了——!”
“啊啊啊啊——!”
两道尖叫声响彻了整个玉清宗外门,连山门外打盹的看门灵犬都被吓了一跳。
寝殿内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快快快!衣服!”
“我的发带呢!”
李小雨手忙脚乱的套上外衫,一把抓住还在对着铜镜整理刘海的景姀就往门外冲。
“哎哎哎,你慢点!”景姀一边被拖着跑,一边从怀里摸出木梳,对着自己额前的碎发梳理着。
“我的姑奶奶,都要被师长骂的狗血淋头了,你还在这臭美呢!”李小雨急的快哭了。
景姀倒是淡定,理直气壮的说:“既来之,则安之。挨骂是肯定的了,但咱们也要挨的漂亮!万一师长看我今天这么美,就不忍心骂了呢?”
“谢谢啊,我真是一点都没被安慰到!”
两人一路狂奔,终于赶到了上课的课室,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抓住一个洒扫的弟子一问,才知道今天宗门有要事宣布,所有内外门弟子都聚集到了主峰大殿。
李小雨哀嚎一声,认命的再次拉起景姀,向着主峰跑去。
“我不行了……”跑了没多远,景姀就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没了力气,挂在了李小雨身上,“小雨,我真的跑不动了,我的腿它有自己的想法,它想罢工……”
李小雨无奈,眼珠一转,使出了杀手锏:“你若能再跑快些,今天中午饭堂的鸡腿,我那份让给你吃!”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身边嗖的一下,一道粉色的身影就从她身边跑了过去,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前面传来景姀中气十足的声音:“还愣着干嘛!快走啊!再晚一点,开会内容都听不到了!”
李小雨:“……”
当两人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大殿时,里面已经站满了人。她们自知理亏,灰溜溜的缩在人群的最后面,踮着脚尖往前看。
高台之上,季翟川一袭白衣,负手而立。他身边站着的是内门最出色的两个弟子,凌澈和灵儿。
季翟川的目光淡淡扫过殿内,最终,精准的落在了最后面那个鬼鬼祟祟的粉色身影上。他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唇,对身旁的凌澈说:“人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凌澈点点头,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师弟师妹,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为宣布一事。三日后,将举行外门弟子晋升内门考核,以擂台比试定胜负,前三名,可入内门,享内门弟子待遇,魁首可得一万块灵石!”
此言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弟子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景姀和李小雨也凑在一起嘀咕。
“小姀,你要参加吗?擂台比试,好危险的。”李小雨有些担忧。
“参加!当然要参加!”景姀的眼睛都亮了,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啪作响。
进入内门,不就能离那些厉害的功法秘籍更近一步了吗?这可是偷师学艺的好机会!必须把握住!
她压低声音,对李小雨吹嘘道:“你放心,就我这身手,打遍外门无敌手!到时候上了擂台,我先这样,再那样,一招饿虎扑食,保管把对手打的屁滚尿流!等我进了内门,得了赏赐,天天请你吃鸡腿!”
高台之上,季翟川看着远处那张小嘴一张一合,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好奇她到底在说什么,便悄悄运起通音术。
下一秒,景姀那番豪言壮语就一字不落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饿虎扑食?”他差点没绷住脸上的清冷表情,无声的笑了笑。这只狐狸,还真是……总能给他带来点新花样。
“好了!事情已交代完毕,各位都去好生准备吧!”凌澈的声音再次响起。
弟子们陆续散去,景姀和李小雨也正准备开溜,一个清脆的声音却叫住了她。
“景姀!”
两人回头,发现叫住她们的是灵儿。
只见灵儿面带一丝不自然,快步走到她们面前,不由分说的将一个白玉瓷瓶扔进了景姀怀里。
“你上次帮我烘干衣服,这个,是回礼。”她说话的语气有些别扭,硬邦邦的。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可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景姀,补充道:“三日后的考核……你可别输的太难看,堕了我这丹药的威名!”
许是觉得自己这话说的驴唇不对马嘴,灵儿的耳根迅速红了,不等景姀反应,就慌慌张张的跑远了。
只留下景姀和李小雨捧着丹药瓶,在原地发懵。
“灵儿师姐……这是在做什么?”李小雨率先打破了沉默。
景姀拔开瓶塞闻了闻,一股精纯的药香扑鼻而来,是上好的疗伤丹。
她眨了眨眼,不太确定的说:“不知道……可能,是在对我示好吧?”
“示好?”李小雨一脸震惊,“可她不是一直很喜欢季师兄,把你当成头号情敌吗?”
景姀盖上瓶盖,将丹药揣进怀里,一本正经的分析道:“那只能说明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可能她突然不瞎了,发现季翟川那瘟神根本不值得,所以幡然醒悟了呗。”
李小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哦!”
两人勾肩搭背,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而她们这番自以为是的悄悄话,通过尚未散去的通音术,一字不落的,清晰无比的传到了高台之上某人的耳朵里。
“不瞎了?”
“瘟神?”
“不值得?”
季翟川的脸,一寸一寸的黑了下来。
周身的气压低的吓人。
旁边的凌澈毫无察觉,还在那儿好奇的自言自语:“奇怪,灵儿师姐什么时候和景师妹关系这么好了?还主动送丹药给她……”
“我怎么知道!”
季翟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猛的一甩袖子,大步流星的走了。
只留下凌澈一个人站在原地,满头雾水的看着季翟川怒气冲冲的背影,又看了看灵儿落荒而逃的方向。
奇怪,太奇怪了。
师兄和师姐今天都太过反常,一个莫名其妙发火,一个莫名其妙示好。
难道……是自己错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