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学无止境
季翟川,玉清宗最年轻的天才弟子,此刻却被“情爱”二字困得死死的。
“爱她……要怎么做呢?”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中沙砾。
那些平日里引以为傲的悟性、天赋,此刻在这情之一事上,全然作废。
他当机立断,身影一晃,便朝着凌澈的住处去了。
凌澈在梦中翻了个身,眼皮倦怠地掀开一缝。朦胧间,床边立着一道高挑人影,月光勾勒出他清冷的轮廓。
“啊——!”
凌澈一声尖叫,嗓子都劈了,下一瞬又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嗓子眼里的惊恐才堪堪咽下。
“师兄……你大半夜的,这是要作甚?”他拍着胸口,心还没归位,气息乱七八糟。
季翟川懒得跟他废话,直截了当:“你那些关于情爱的书,都给我。”
凌澈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合,半天没发出声音。
“什么?!你……我是不是还在梦里?师兄,你掐我一下,看看疼不疼?”
季翟川抬手,一道术法轻巧地将凌澈从床榻边弹开。
“哎哟!”
凌澈重重摔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
“疼!真疼唉!师兄你来真的啊!”他捂着屁股,一骨碌爬起来,满脸震惊地揉着被弹飞的部位,眼泪花都快出来了。
“书。”季翟-川声音更冷,耐性显然有限。
凌澈不敢怠慢,季翟川那表情,分明是“不给就死”的意思。
他立马翻箱倒柜,从床底、衣柜深处、甚至床头的小暗格里,掏出一本又一本图文并茂的“珍藏”。
不一会儿,季翟川面前就堆起小山一般高的书。
《撩女十八式》、《情话宝典》、《霸道魔尊爱上我》、《仙子娇妻惹人爱》……
各种稀奇古怪的书名,让季翟川原本波澜不惊的脸,都微微凝固。
凌澈挠了挠头,又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轴,神秘兮兮地凑近季翟川,眉梢一挑,坏笑着:“师兄,要避火图吗?这个效果可好了,我珍藏的。”
避火图?
季翟川闻言,脑中思绪翻涌。情爱炽热如火,想必这“避火图”是克制情欲、保持清明之法。
他沉吟了半晌,最终摇了头:“不必。”
此刻的他,巴不得情火烧得更旺些,哪里还需要避火?
凌澈看着季翟川抱起那一摞足有半人高的“情爱圣典”,还想絮絮叨叨地推荐几本“入门级”的,季翟川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抱着书径直走了,只留给凌澈一道背影,和一地狼藉。
静心殿的偏殿,烛火通宵未熄。
季翟川将那些书一本本地翻阅,从最粗浅的搭讪技巧,到最深奥的情感操控,他看得格外认真。
那些平日里他根本不屑一顾的“歪门邪道”,此刻在他眼中,成了通往景姀内心的唯一法门。
他拿起一本《霸道魔尊爱上我》,翻开一页,低声念出上面的烫金小字:“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念完,他自己先沉默了。
他走到铜镜前,学着书中插画里魔尊的样子,试图扯出一个狂狷邪魅的笑容。
结果镜中的自己,表情僵硬,看起来……像个准备吃人的妖魔。
季翟川一阵恶寒,差点没控制住灵力把镜子震碎。
直到东方既白,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将殿内照亮,季翟川才身心俱疲地趴在桌上,打了个盹。
然而,昨夜的梦,让景姀思念爹爹的心情达到顶峰。
梦里,爹爹的笑容温暖如旧,太虚宗的一草一木都那么亲切。
可梦醒时分,清心殿的冷寂,让她更真切地感受到身处异乡的孤单。
她必须马上偷到玉清宗的功法,然后,回家去!
景姀睡意全无,利落地起身。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季翟川的偏殿,一眼便看到他趴在桌案上,周围散落着一堆……书名奇怪的书籍。
他睡着了。
景姀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鬼使神差地,她从角落里拿了一件外袍,轻手轻脚地披在他身上。
季翟川被那股微凉又带着少女体香的气息惊动,眼睫微颤,却未睁眼。
肩头一沉,一件柔软的衣物轻轻搭在他的身上,那份温暖让他藏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强行压下了想将她拉进怀里的冲动。
他继续装睡,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柔。
景姀做完这一切,悄悄地松了口气,然后便在殿内四处搜寻起来。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架前,这里堆满了各种古籍,高大得仿佛直抵屋顶。
《上清玄门引气诀》、《玉清宗符法入门》、《太虚宗历史浅析》……
景姀翻了半天,全是一些古籍、名录、宗门典籍,以及一些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基础功法。
一个有用的都没有!她不由得有些心急。
季翟川支着脑袋,从眼缝里偷偷地看着她。少女纤细的背影,在书架前忙碌着,时而皱眉,时而低语,那份认真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四处觅食的小松鼠。
他唇边漾开一丝笑意,究竟在找什么呢,这么认真。
景姀气馁地叹了口气,目光无意间向上瞟去,突然,她呼吸一滞。
在书架最顶端,一个被上了锁的精致木盒,孤零零地放在那里。
那盒子古朴沉重,雕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
就是它了!
景姀心中一动,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定是不同凡响。
她踮起脚尖,却还是差了半截,无论怎么努力,指尖也只能堪堪触碰到盒子的边缘。
她甚至跳起来试了试,却只让盒子晃了晃。
正当她准备运用灵力,将盒子取下来时,季翟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他高大的身影将景姀完全笼罩,周身暖意将清晨的微凉驱散。
他伸出手,轻易地将那个木盒从高处取下,在景姀眼前晃了晃。
景姀被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身体绷紧,刚要转身,一只手臂却已然环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他垂下头,鼻尖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颈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说话时,嘴唇轻柔地触碰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得让她头皮发麻。
“姀妹,是在找它吗?”
景姀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弄得不知所措,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一股异样的酥麻感从颈侧炸开,瞬间窜遍全身。
季翟川……他叫她什么?
姀妹?!
她艰难地转过身,撞进季翟川的怀里,被迫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清晨的光线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那张本就俊逸非凡的脸,此刻好看得让人心慌。
景姀只觉得热气“轰”一下冲上头顶,耳朵嗡嗡作响,甚至生出一种要流鼻血的冲动。
这也太勾引人了吧?!
她猛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生怕再多看一眼,自己真的会被他迷了心窍。
“师尊总说我懒惰,我……我就是想来师兄这儿,找找有没有什么功法,能勤奋一些……”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企图掩盖自己的真正目的。
季翟川却不依不饶,他空着的那只手强硬地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了回来,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他弯下腰,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是吗?”
景姀被他这般近距离的逼视,心神大乱,却还是嘴硬:“当然了!还有你……你为何叫我姀妹?”
她试图转移话题,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季翟川贴得更近了,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每个字都像带着电流,直击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你叫景姀,是我师妹,我唤你姀妹,有何不妥?”
景姀被他一连串的攻势弄得晕头转向,脑子里一片浆糊。
她呆呆地重复:“没什么不妥……”
话音未落,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脸颊瞬间爆红,她恼羞成怒地抢过他手中的木盒,像是要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我要学这个!快给我打开!”
季翟川看着她涨红的脸,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你确定?”
景姀看着手中的盒子,心想这东西被季翟川藏得这么严实,肯定是她要找的宝物!
她猛地抬头,眼神坚定:“我确定!”
话音刚落,季翟川却伸出手,从她怀里将木盒又抽了回去。
景姀一愣。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摩挲着木盒上的符文,然后抬眼看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令人心跳失速的蛊惑。
“想打开?”
“可以。”
“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