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新副本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如鬼魅般,从黑暗中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美到极致的女人。
她身着一袭火红色的曳地长裙,裙摆上绣着金色的祥云,每走一步,那裙摆便如流动的火焰,在黑暗中摇曳生姿。
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金簪挽住,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脸颊边,更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的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就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季翟川腰间的储物袋里那截狐狸断尾,竟“嗡”的一声,迸发出刺眼的白光,甚至有些灼手!
景姀立马反应过来了:“是她!她就是那只偷了护心镜的九尾狐妖!”
那狐妖闻言,掩唇轻笑,声音酥媚入骨,仿佛带着钩子:“哎哟,奴家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玉清宗的几位小道长。怎么,追了这么久,就为了这点小事,还闹出这么大的阵仗?”
她说话间,视线在几人身上悠悠扫过,最后落在了景姀身上。
景姀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爱美男,哦不,美人也爱!
看着眼前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她感觉自己的口水都快要兜不住了,眼睛里直冒星星,下意识地就往前凑了凑,一脸花痴相:“姐姐,你……你好美啊!”
“切。”何飞雪看到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嘲讽。
季翟川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一把将景姀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捞回自己怀里,伸出宽大的手掌,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让她再多看一眼。
“景姀,眼睛不想要了?”他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浓浓的醋意。
景姀被他捂着眼,眼前一片漆黑,只能不满地嘟囔:“干嘛呀!我看看美人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季翟川懒得理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冰冷彻骨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狐妖,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前辈修为高深,只差一步便可位列仙班,何必为了一面护心镜,行差踏错。将东西交出来,玉清宗,既往不咎。”
狐妖看着他这副吃醋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看得一旁的何雨之都忍不住红了脸,连忙别过头去。
“小道长,你这话说得可真没意思。”狐妖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自己朱唇,眼神玩味地在他和景姀之间来回打量,“你,爱她吧?”
季翟川的身体猛地一僵。
景姀被捂着眼,听得云里雾里,使劲扒拉着季翟川的手:“谁?说谁呢?说我吗?”
狐妖没有理会景姀,只是继续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盯着季翟川,幽幽地问道:“我来问你,若有朝一日,她身陷绝境,生死一线。弃她,你可立地成仙,得享长生大道;救她,你便只能与她做一对凡人夫妻,共享百年阳寿。小道长,你会怎么选?”
这个问题,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了季翟川的心脏。
修无情道,斩断七情六欲,方能得道飞升。这是他从小被灌输的信念,是他修行的唯一目标。
可是景姀……
何雨之也屏住了呼吸,他同样想知道季翟川的答案。
玉清宗的天之骄子,在这样的抉择面前,会如何取舍?
季翟川当然会选景姀。
从他为她破了无情道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只剩下她了。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握着了尘剑的手,指节泛白。
“得罪了,前辈。”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残影,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狐妖攻了过去!剑气凛冽,撕裂了黑暗,直指狐妖的命门!
“哎呀,恼羞成怒了呢。”狐妖娇笑一声,身形轻飘飘地向后退去,看似狼狈,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季翟川的杀招。
何飞雪见状,死死地拉住何雨之的胳膊,不让他上前帮忙。
景姀可不是吃素的,一见开打了,立刻秒跟!
“厌霜!”
厌霜剑应声出现,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加入了战局。
“漂亮姐姐,你这又是何必呢!”景姀一边打,嘴里还不闲着,“把护心镜还给我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交个朋友也行啊!改天我请你吃我们玉清宗的八宝鸭,可好吃了!”
狐妖被两人夹击,渐渐有些吃力,她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眼神中透出一丝狠厉:“小丫头,休想!”
奇怪的是,这狐妖的修为明明远在他们二人之上,不知是不是因为断了一尾的缘故,此刻竟隐隐落了下风。
眼看着季翟川的剑气就要刺中她的心口,狐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血,双手飞快地结出一个诡异的法印。
“痴儿们,便在幻境中,好好看看自己的心吧!”
一股甜腻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致命的诱惑。
景姀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季翟川的身形猛地一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季翟川!”
景姀的心猛地一揪,神思大乱,想也不想地就朝他冲了过去。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那股甜腻的香气彻底侵入了她的识海。
天旋地转,黑暗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似乎看到何雨之和何飞雪也双双倒了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景姀在一阵悠扬的丝竹声中醒来。
头好痛,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敲过一样。
她费力地睁开眼,入目的却不是阴冷潮湿的崖底,而是一片靡丽的景象。
身下是柔软的锦被,床幔是上好的苏绣,上面绣着交颈的鸳鸯。屋内的陈设极为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熏香,香气中夹杂着女儿家的脂粉气。
这是哪里?
她是谁?
她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吱呀——”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裙的侍女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景姀挣扎着坐起身,看着那侍女,声音沙哑地问道:“我……我是谁?”
侍女将水盆放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也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您是弦乐坊的花魁,景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