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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无情道的师兄,天天哄着我双修第77章 小狗和狐狸0%

第77章 小狗和狐狸

“睡你大爷。”景姀生气道。

可身后的怀抱很暖,像冬日里的火炉。

季翟川笨拙拍着她背的动作,虽然没什么章法,力道却刚刚好,一下,又一下,竟然该死的舒服。

景姀紧绷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

罢了罢了,看在他还是个病号的份上,今天先放过他。

明天,明天再跟他算总账!

她在心里发着狠,脑袋却不争气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而绵长。

季翟川感觉到怀里的人彻底安静下来,低头看去,月光透过洞口洒在她恬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他脑子里还在琢磨她睡前那句含糊不清的嘟囔。

睡……我大爷?

大爷是何人?

季翟川搜遍了脑海中贫瘠的记忆,一片虚无。

他大概,是没有大爷的。

季翟川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景姀的额角上,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景娘子,”他用气音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认真,“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大爷……要不,你还是睡我吧。我年轻,身体好。”

幸而景姀已经睡熟了,否则听到这逆天的发言,怕是能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季翟川就这么抱着她,心里开始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明天得找个镇子,多吃点东西,好好补充体力。

然后找一家最好的客栈,要一桶最干净的热水,他得把自己从头到脚认认真真地清理一番。

然后,再让她“睡”自己。

想到这里,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期待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然而,现实总是比理想要残忍得多。

第二天清晨,季翟川刚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怀里的人已经醒了,不知瞪了他多久。

“早……”他刚想露出一个笑,景姀就“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动作快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一整天,景姀都把“我在生气”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季翟川去扶她,她打掉他的手。

“别碰我!”

他从包袱里翻出仅剩的干粮递过去,她看都不看一眼。

他想帮她擦擦额角的汗,她直接用袖子胡乱一抹,瞪他一眼:“多管闲事。”

他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小跟班,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笨拙地示好,却屡屡碰壁。

终于,在季翟川第N次试图把水囊递给她时,景姀停下了脚步,接过了水囊,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她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调子阴阳怪气得能拐十八个弯。

“公子这般殷勤,奴家可受不起。毕竟……”她故意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太脏了,不值当公子如此待我。”

这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戳在季翟翟川的心窝上。

他知道,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可他当时明明是心疼她……

他看着她身上的衣裳,上面确实沾了不少灰尘和草屑。

便会错了意,以为她是在气自己弄脏了她的衣裳,连忙解释道:“无碍的,景娘子。等我们寻到镇子,找家客栈,好好洗洗便是。”

景姀手里的水囊差点没拿稳。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这人……这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是榆木疙瘩吗?!

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烧得她脑仁都疼了。

“我真服了!”

景姀气得一把将他推开,扭头就走,那背影决绝得仿佛要去炸碉堡。

季翟川被她骂得一愣,回过神来,只能苦着脸跟在后面。

他想去牵她的手,她就往左边挪一步。

他再想去牵,她又往右边躲开。

那灵活的走位,看得季翟川眼花缭乱,愣是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

忽然,前方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一阵兵器碰撞和妖物嘶吼的声音。

景姀正憋着一肚子火,压根没心思管这等破事,绕开就想走。

季翟川此刻满脑子都是“景娘子为什么又生气了”、“我到底该怎么哄她”,压根没注意到前方的打斗。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焦急的女声穿透林间。

“大师兄!”

紧接着,另一个男声也喊了起来。

“阿川师兄!快来帮忙!”

“阿川”两个字传进了景姀的耳朵里。

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季翟川,又望向战圈。

那边的两人穿着和季翟川身上款式相似的道袍,只是颜色略有不同。

她心里的气暂时被好奇压了下去,对着季翟川扬了扬下巴:“喂,他们好像是你的同门师兄妹,你不去帮忙?”

季翟川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惊喜:“你……你肯和我说话了?”

景姀被他这副样子搞得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

季翟川却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赏赐,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他瞥了一眼,淡淡道:“我不认识他们,为何要帮?”

景姀不知从哪摸出一捧瓜子,找了块干净的石头蹲下,一边嗑着,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前方的战况,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是他们好像要输了唉,那女孩的脸都要被那只猪妖的口水喷到了,真惨。”

季翟川的目光根本没在战局上,只盯着她看。

“既然你让我去,那我便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一道白色闪电般掠入战圈。

原本还险象环生、手忙脚乱的两人,瞬间压力骤减。

只见季翟川长剑出鞘,剑光如练,寒气逼人。

那头看似凶猛的精怪在他面前,竟像个笨拙的玩具,不过三两招,便被他一剑封喉,化作一缕黑烟,被吸入了他随手抛出的一个符袋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那名男弟子松了口气,对着季翟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多谢师兄出手相助。”

而那名女弟子,则是一脸痴迷和羞涩地看着季翟川,双颊绯红:“大师兄……你好厉害!”

季翟川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收了剑,径直走向蹲在路边嗑瓜子的景姀。

他站在她面前,不说话,只是那双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身后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尾巴在疯狂摇摆。

那模样,活脱脱一只打赢了架、回来向主人求夸奖的大型犬。

景姀最受不了他这副纯情又勾人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早就散了一半。

她“噗”地一声笑出来,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像在安抚一只宠物。

“嗯,我们家公子最厉害啦。”

季翟川舒服地眯了眯眼,只知道景娘子不生气了,还摸他了。

他开心得不得了,甚至主动把头往她温软的手心里蹭了蹭。

这一幕,刺得不远处那女弟子眼睛生疼。

她看着那个风尘妖媚的女人,用那双不知道碰过多少男人的手,抚摸着她心心念念的大师兄,而大师兄竟然还一副享受至极的模样!

妒火和屈辱瞬间淹没了她,指尖狠狠地嵌进了掌心。

她不顾身旁男子的阻拦,快步冲了过去,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冲着景姀质问道:“你是谁?如何会与我大师兄认识?!”

季翟川正享受着景姀的抚摸,被人打断,特别不爽。

景姀却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她抬起眼,媚眼如丝,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对着那女子嫣然一笑。

“奴家是弦乐坊花魁,景娘子。不知这位姑娘,又是谁家的小姐?”

那女子被她这副做派气得脸色发白,根本不屑于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鄙夷地上下打量着她,尖声道:“青楼女子,也配和我大师兄待在一起?不知廉耻!”

这话,景姀在青楼里听得多了,早就听得耳朵起了茧,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甚至还想再嗑两颗瓜子。

可季翟川气啊。

他本就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师妹,更烦那个一言不发的师弟。

现在听到她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用如此污秽的言语侮辱景姀,一股戾气从心底直冲上来。

他上前一步,将景姀完全护在身后,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冰寒彻骨,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砸在女子的心头。

“还有,你的嘴很脏。”

“再让我听到你对她不敬,这舌头就别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