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在山洞吗?不太行吧
王公子那张肥脸上的横肉抖了三抖,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好啊!还敢在老子面前打情骂俏!给老子上!今晚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几个家丁得了令,挥舞着棍棒就冲了上来。
景姀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娇滴滴的模样,勾着季翟川脖子的手紧了紧。
她还想再逗弄几句,却感觉身前的人动了。
季翟川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他的动作有些生硬,但那宽阔的背脊却像一堵墙,将所有危险都隔绝在外。
他挡在她身前,面对着那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明明还是那副清隽少年的模样,周身的气息却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景姀怔住了。
她这活了千年的狐妖,见过怕她的,见过利用她的,也见过那些被她皮相所惑,贪婪地爱慕她的。
可像这样,一声不吭把她护在身后的,还是头一个。
这感觉很新奇。
就像一只习惯了在刀尖上舔血的野猫,突然被人笨拙地塞进怀里,用温暖的胸膛护着。
那颗早已坚硬如铁的心,竟被这傻小子的一个动作,给烫出了一个凹陷。
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那老母鸡护崽的模样让人很难不喜欢。
景姀忽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下。
季翟川整个人都愣住了。
方才那股杀气瞬间土崩瓦解,他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有些不敢置信地转过头。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此刻尽是茫然。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捂住被景姀亲过的地方,连指尖都在发烫。
景姀看着他这副傻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公子,你这样子可真招人疼啊。”
说完,她反客为主,一把将季翟川拽到自己身后,然后双手环胸下巴微扬,那股子狐狸特有的媚态又回来了。
她对着脸色极差的王公子勾了勾唇角,声音又娇又脆:“王公子,出门没带镜子,总该有尿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你哪一点比得上我身后这个小白脸?”
“你!”王公子气得浑身发抖。
景姀却不给他发作的机会,话音未落,她猛地拉住季翟川的手,转身就朝着大开的窗户冲了过去。
“走!”
两人纵身一跃,从二楼的窗口跳了下去。
景姀不敢动用妖力,生怕被身后的人察觉。
好在这高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落地时双脚的力道卸得巧妙,除了脚心被震得有些发麻,并无大碍。
可季翟川显然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里,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落地时险些摔倒。
“呆子!愣什么神啊,真想被揍成猪头啊!”楼上传来王公子气急败坏的叫骂和家丁们杂乱的脚步声,景姀来不及多想,抓着他的手腕就开始狂奔。
夜风呼啸着从耳边刮过,少女的发丝拂过季翟川的脸颊,痒痒的,带着一股甜腻的香。
他看着前方那个拉着自己狂奔的纤细背影,那颗被一个吻搅乱的心,总算慢慢落回了原处。
“景娘子不必害怕,”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我可以解决他们。”
景姀没有回头,笑声清脆地传了过来:“你傻啊!他们那么多人,你一个人怎么打?会吃亏的!”
虽然是在逃命,可两人跑得却一点没有被追逐的紧迫感,反而像是在月下嬉戏。
景姀拉着他,专挑那些崎岖难走的小路跑,很快就把身后的追兵甩开了。
两人一路跑到了郊外,月光清冷,四周是簌簌作响的林木。
就在景姀以为已经安全了的时候,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悄然响起!
一支毒针,从黑暗中射出,擦着季翟川的耳廓,直奔景姀的后心!
电光石火之间,季翟川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侧过身,用自己的后背,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景姀身前。
“噗”的一声轻响,细如牛毛的毒针没入血肉。
景姀只觉得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一个趔趄,却被季翟川牢牢扶住。
她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地拉着他往更深的山里跑。
“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直到身后的叫喊声彻底消失,景姀才松了一口气,拉着季翟川躲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山洞里黑漆漆的,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景姀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大口喘着气,还不忘调侃:“没想到我景娘子,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景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才发现季翟川靠在石壁上,身体竟在微微发抖。
她走过去,用手肘撞了撞他:“不是吧,公子?方才还说能解决他们,现下不过是跑了几步路,就不行了?”
她话音刚落,季翟川的身体就软了下去,一头栽进了她怀里。
那温热的身体猝不及防地压过来,景姀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抱住他:“喂!你可别碰瓷啊,我就是跟你说了几句话,没钱赔的!”
她拍了拍他的脸,入手却是一片滚烫。
景姀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连忙搭上季翟川的脉搏,那脉象紊乱而急促,是中毒的迹象!
景姀顾不上男女之别,手忙脚乱地扶着他坐好,三两下就扯开了他的外袍。
借着月光,她在他心口上,发现了一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出不正常的青黑色。
景姀用指甲将那根毒针挑了出来。
“一群王八羔子,打不过还玩阴的,还敢使暗器!”景姀低声咒骂了一句,心里涌上一股无名火。
不能动用法力,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最原始的方式把毒吸出来。
景姀不再犹豫,俯下身,刚要凑到季翟川的身上,就被他一把推开了。
他的力气不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做什么?”
景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帮你把毒吸出来啊,不然等死吗?”
季翟川还想拒绝,可景姀的唇已经覆上了那片滚烫的皮肤。
柔软的触感,带着一丝凉意,贴上伤口。
季翟川浑身一颤,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脊背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舒服得闷哼了一声,身体彻底软了下来。
景姀一口一口地将毒血吸出,再吐到一旁。
直到吸出的血变成了鲜红色,她才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只是当她抬起头,望向季翟川时,却愣住了。
少年半靠在石壁上,衣衫半褪,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锁骨。
他的黑发凌乱地散着,几缕被汗水浸湿,贴在泛着薄红的脸上。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汽氤氲,带着几分迷离和无辜,嘴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
这副任人采撷、纯情又勾人的模样,让景姀心底那股不安分的狐狸性子瞬间烧了起来。
她是千年狐妖,骨子里就刻着这种劣根性。
看着这样一个清纯修士露出这种样子,她喉咙里像着了火。
她凑上去。
堵住了少年喘息的嘴巴。
季翟川的理智已经在中毒和情动之间崩毁了。
他像是抓住了溺水前的浮木,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
景姀的手探入他的指缝,与他死死扣在一起。
山洞里的温度升高,粗重的喘息声盖过了外面的风声。
迷迷糊糊间,季翟川用最后一丝理智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景姀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上,声音又哑又媚,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睡你。”
话音落下,她便将季翟川一把推倒在地上。
季翟川很配合,甚至还主动去解自己的腰带。
景姀觉得火候到了,正要脱自己的衣服时。
季翟川那只原本还在跟她缠绵的手,突然按住了她的动作。
他中毒了,这具身体不知能不能让她尽兴。
而且……这山洞里都是灰,地上又冷又硬,到处都是石子。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怎么能……在这种地方?
他看着她,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了五个字。
“别脱了,太脏。”
景姀的动作停住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脏?
他是嫌她脏?嫌弃她这个在青楼迎来送往的“景娘子”脏?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怒火,瞬间冲上了她的脑门。
景姀猛地抽回手,那双方才还媚眼如丝的眸子里,此刻像是淬了冰。
“你说什么?”她一字一顿地问,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少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还以为她没听清,一脸无辜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太脏了。”
景姀被气得脑仁都疼了。
她翻身坐起,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缩到山洞的另一角,背对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季翟川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也穿好衣服,然后巴巴地凑了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她生气了?是因为自己不让她睡,所以生气了?
可他也没经历过这种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哄啊。
景姀身体一僵,用力挣开他的怀抱。
季翟川被她躲开,有些无措,想了想,干脆耍起了无赖,再次强硬地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用哄小孩子似的笨拙动作,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气了,乖,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