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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无情道的师兄,天天哄着我双修第98章 自刎谢罪0%

第98章 自刎谢罪

议事大厅内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每一口呼吸都刮得嗓子生疼。

景姀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挪到这里的,腿肚子还在打转,可那种灭顶的恐惧生生撑着她没瘫下去。

大殿正上方,秦苍那一身玄色道袍几乎要跟背景里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闭着眼,指尖在大理石扶手上一下又一下地叩着,那节奏像是催命的鼓点。

景姀喉咙发干,连吞咽都觉得困难。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敬畏的宗主,猛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她眼圈瞬间就红了。

秦苍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四平八稳得让人脊背发凉:“你来做什么?”

景姀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秦宗主在上,弟子有一桩瞒天过海的重罪,今日自首。”

叩击声停了。

秦苍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半分惊讶,只有一种看戏般的玩味:“讲。”

“我姓景名姀。太虚宗宗主景德岩,便是我爹。我是太虚宗的少宗主。”景姀一口气说完,原本憋在心里快发霉的秘密吐出来,并没觉得轻松,反而像是在脖子上勒了一道绞索,“我潜入玉清宗,是为了偷学剑法,壮大我太虚宗的门楣。”

她趴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如今太虚宗遭逢大劫,群妖围城。我自知罪无可赦,只求秦宗主念在同为仙门一脉的份上,能拉太虚宗一把。只要能救我爹,救下太虚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大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秦苍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讥讽。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发抖的少女:“悉听尊便?景姀,你倒是心大。可你是不是忘了,玉清宗的先祖曾定下死规,凡太虚宗门人,若敢擅闯玉清禁地,无论何种理由,皆格杀勿论。”

景姀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早就该想到的,这两大宗门积怨已久,她这一跪,与其说是求援,不如说是送死。

可如果太虚宗真的没了,如果那个总爱克扣她零花钱却又偷偷往她被窝里塞灵石的老头子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她闭上眼,眼泪砸在地砖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她再次磕头,声音里带了决绝的死志:“若能保得太虚宗平安,待此事平息,景姀愿当众自刎,以谢玉清宗教导之恩,亦平先祖之怨。”

“你敢!”

一道暴戾的声音猛地从殿外炸响,伴随着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景姀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股大力扯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从地上生生拔了起来。

“谁准你在这儿跪他的?谁准你提死这个字的?”

景姀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那是季翟川。

他现在的样子太惨了,那一身整洁的月白长袍被血浸得看不出原色,有些地方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有些地方还在滴答淌着红。他的发髻散了大半,脸上横着几道血痕,活像个刚从修罗场爬回来的疯子。

景姀看到他这副模样,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对不起,我……”

她伸手想去擦他脸上的血,手都在打摆子。

季翟川没说话,只是粗鲁地拍掉她膝盖上的灰尘,动作虽然生硬,可那眼神里的自责和心疼,却怎么也藏不住。

秦苍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铁青:“季翟川!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为师教你的冷静自持都喂了狗吗?”

他指着景姀,语气愈发严厉:“你来的正好。这个女人,她是太虚宗派来的奸细!她接近你,骗你,全都是为了偷咱们的功法。这种吃里爬外的妖女,你还要护着她?”

秦苍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阴恻恻地笑了笑:“为师给你个机会。既然她说要自刎,那等太虚宗的事平了,就由你这位玉清宗的首席弟子亲自行刑。只要你杀了她,你还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这宗主之位,迟早是你的。”

景姀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敢看季翟川,她怕看到他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

可季翟川却突然笑了。

他抓着景姀的手,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却始终没有松开半分。

“我早就知道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大殿里带起了一阵回音。

秦苍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甚至还踉跄了半步:“你说什么?”

“我说,我早就知道她是太虚宗的人。我知道她来玉清宗没安好心,我也知道她接近我是为了那几本破烂剑谱。”

季翟川转过头,看着景姀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眼底深处藏着一抹近乎卑微的庆幸,“我一直在庆幸,庆幸玉清宗对她还有点用处。不然,这天大地大的,我上哪儿去寻她?”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秦苍气得胡须乱颤,随手砸了案上的玉盏,“为了一个奸细,你要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季翟川没接话,而是将手里一直拎着的一个血呼淋啦的布袋子“啪”地一声摔在大厅中央。

一颗硕大的、还带着温热魔气的饕餮头颅从袋子里滚了出来,那死不瞑目的妖瞳死死盯着大殿上方的秦苍。

“饕餮已死,宗门任务已结。”季翟川的声音冷得不带半点人情味,他从腰间解下那枚代表首席弟子身份的玄金玉牌,随手往地上一扔,“从此以后,我季翟川便是天下一散修。这玉清宗的首席弟子,谁爱当谁当。我与你们,再无瓜葛。”

他拉起景姀的手,转身就往大门走,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秦苍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在大殿里咆哮起来:“季翟川!你给我想清楚了!出了这个门,你就再也不是我玉清宗的人!这天下之大,再无你容身之处!你要是现在回头,还有挽回的余地!”

季翟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景姀感觉到他的指尖在轻微颤抖,心里酸胀得厉害。

他是天才,是众星捧月的骄子,现在为了救她,要把这一切都踩进泥里吗?

“求之不得。”季翟川冷冷地丢下四个字,头也不回地拉着她踏出了大殿。

身后传来了桌子碎裂和秦苍歇斯底里的怒骂声。

山门外的山路上,风吹得紧。

景姀被季翟川带上一柄巨大的重剑,两人并肩立在半空。

下方的山川飞速倒退,她的脑子里却是一片浆糊。

“季翟川,你就这么走了?”景姀小声嘀咕着,心里既感动又发慌,“咱们现在去太虚宗,那边据说有成千上万的妖怪。就凭咱们俩……能打得过吗?”

季翟川冷哼一声,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跟看个白痴没啥区别:“景姀,你是不是在玉清宗待久了,把自己脑子给待坏了?”

景姀一愣:“什么意思?”

“你体内揣着个千年狐妖的内丹,那是摆设吗?”

季翟川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那老狐狸临死前把毕生修为都传给了你,只要你懂得调动,那群小妖连给你塞牙缝都不够。你刚才居然还在那儿求秦苍自刎?你这脑袋里装的是浆糊还是泔水?”

景姀猛地一拍脑门,清脆的响声震得她自己都缩了缩脖子。

“对哦!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她一拍大腿,原本那股子悲壮的情绪瞬间跑了个精光,“我真是个猪脑子!一听太虚宗有难,我这心里就乱成一团麻了。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刚才要是真答应了自刎,那可真是亏大发了!”

听到“自刎”这两个字,季翟川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那双刚刚还杀气腾腾的眼睛,此刻却染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后怕。

他不敢想,如果他在荒原上慢了半分,如果他没能撑过本命屏障碎裂时的那场重创。

这个蠢女人,是不是真的会一剑抹了脖子?

“以后这种话,再说一次,我就真的打断你的腿,把你关在屋里一辈子。”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近乎偏执的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