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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无情道的师兄,天天哄着我双修第99章 你快回来0%

第99章 你快回来

太虚宗的山门已经不能称之为门了。

一半的牌匾带着“太虚”二字斜插在焦黑的泥土里,另一半不知所踪。

血腥气浓得发苦,混着妖物的腥臊和皮肉烧焦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景姀刚从重剑上跳下来,腿就是一软。

她看见她那个平日里抠抠搜搜,为了一块灵石能跟小贩磨半个时辰的爹,正挥舞着那柄崩了口的破剑,浑身是血地护在一群弟子前。

“景德岩!幸亏你还没死!”

景姀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眼泪瞬间就糊住了视线。

正一脚踹飞一头狼妖的景德岩身子一震,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那张血污的脸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死丫头,叫魂呢!老子还没把这破宗门甩给你,怎么敢死!”

话音未落,一头双头妖狼从侧面阴影里扑向他后心。

景姀来不及回话,厌霜剑“噌”地出鞘,一道霜白剑气横扫而过,那头妖狼连悲鸣都没发出,当场被斩为两截,滚烫的妖血溅了景德岩一身。

何雨之和几个长老也退到了山门后,平日里仙风道骨,现在胡子都让血黏成了一绺一绺的。连一向病弱的何飞雪,也在拼命往外扔着符咒,小脸煞白。

“行啊闺女,去玉清宗一趟,杀气见长。”景德岩抹了把脸,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那人身上。

季翟川落地无声,可他周围的空气像是凭空冷了几个度。

他那身在玉清宗大殿就没换的血衣已经半干,呈现出暗沉的紫黑色,手里的重剑上,还有新鲜的血珠正顺着剑脊往下淌。

整个人,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不过……”景德岩一把将景姀拽到身后,压低声音,警惕地盯着季翟川,“你怎么又捡了个男的回来?这小子是长得人模狗样,可这气势……怎么跟要刨我祖坟似的?我欠他钱了?”

老爹这形容,绝了。

景姀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捂住他的嘴,冲季翟川挤出一个讨好的笑:“爹你别瞎说!这是我……我请来的强力外援!”

季翟川冷冷扫了景德岩一眼,目光在旁边的何雨之身上停顿时,温度又降了几分。

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独占欲,让景姀头皮发麻。

“进屋。”

季翟川惜字如金,手中重剑往地上一插。

嗡——

密密麻麻的灵纹以剑身为中心,如蛛网般瞬间扩散,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阵法,将几间主殿连同里面所有残兵败将都护了进去。

他再不爽,也知道这些人是景姀在意的,只能硬着头皮一起保了。

“爹,你们进去歇着,外面交给我们。”景姀说着,转身面对山门外。

黑压压的妖物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

景姀与季翟川背靠着背,她能感觉到他后背传来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属于他的血腥味。

“季翟川,你伤还没好,撑得住吗?”景姀握紧了厌霜剑,手心全是汗。

“闭嘴。”

季翟川语气不善,手中重剑却抡成了一道黑色旋风,将所有试图靠近景姀的妖物全都砸成了肉泥。

两人配合默契,景姀剑走轻灵,专攻要害;季翟川则是纯粹的暴力碾压,大开大合。

一时间,他们身前竟清出了一片由妖兽尸骸铺就的空地。

忽然,地底猛地窜出一头满身毒刺的钻地兽,那泛着绿光的獠牙直冲景姀的小腹!

季翟川反应快到极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在景姀反应过来之前,重剑已贯穿了那妖兽的咽喉。

然而,就是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这一刹那。

另一侧的阴影里,一只潜伏许久的影妖无声探爪,五根利刃般的爪子狠狠抓向他的后心!

“小心!”

景姀的惊呼只喊出了一半。

嗤啦——

布帛撕裂伴随着皮肉被划开的闷响。

季翟川闷哼一声,后背瞬间被撕开五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喷涌而出。

景姀回头,正对上他因剧痛而煞白的脸。

轰!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暴虐妖力,从她丹田处轰然炸开!

那是沉寂已久的千年妖丹,在主人滔天的怒火下,发出了嗜血的咆哮。

“他也是你们能碰的?”

景姀的声音不再清亮,而是带着一股子妖异的嘶哑。

她回身一剑,霜白的剑气竟染上了妖冶的暗紫色,剑风所及,方圆十丈内的所有低阶妖物瞬间被绞成了一片血雾!

她闪到季翟川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动作粗暴地将他往阵法里推。

“景姀!你干什么!”季翟川怒吼,因为挣扎,背后的伤口血流得更凶了。

“给我滚进去待着!”

景姀双眼赤红,眼角浮现出几道诡异的暗红色妖纹,那是妖力彻底失控的征兆。

她反手甩出一道符咒,那符咒并非玉清宗的任何法门,而是太虚宗的秘传封印术。

此刻被她体内澎湃的妖力催动,竟化作一道光牢,生生将季翟川锁在了阵法边缘!

“景姀!你疯了!快放我出去!”

季翟川在阵里发了疯,一拳拳砸在无形的屏障上,那双总是冷漠或含着算计的眼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他见过妖丹反噬的后果!这个蠢货,她是想把自己活活烧死吗!

景姀没有回头。

她独自一人,站在漫山遍野的妖潮面前。

缓缓抬起手,一颗滴溜溜旋转的暗紫色内丹从她掌心浮现,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脚下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原本清丽的少女,此刻长发无风自舞,被浓郁的妖雾笼罩,宛如一尊从九幽深渊爬出的杀神。

“一群畜生。”

“今天,谁也别想活着下山。”

话音落下,她动了。

没有用剑。

只是随手一挥,那汹涌的妖力便化作万千紫色利刃,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断肢残骸如下了一场暴雨。

那些之前还凶悍无比的高阶妖物,在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个照面就被撕成碎片。

阵法内,季翟川看得目眦欲裂,拳头砸在屏障上发出的闷响被外面的惨叫声彻底淹没。

他恨这种无力感,更恨自己为什么要受伤!

那一眼,让她为他疯魔至此。

季翟川透过窗户眼睁睁看着她,偶尔回头望一眼阵法的方向,嘴角竟还扯出一抹安抚的笑。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景姀,强大到让他战栗,也心疼到让他想毁了这整个世界。

“景姀……你回来……”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

回答他的,只有妖物被活生生撕裂的,噗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