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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无情道的师兄,天天哄着我双修第100章 咱老景家……0%

第100章 咱老景家……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将他与她隔成两个世界的光牢,终于如碎裂的冰晶般悄然消散。

外界的喧嚣早已停止,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季翟川踉跄着冲出阵法,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低头看去,是一截不知属于哪个妖物的断臂。他目不斜视,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甜腻,混杂着妖物特有的腥臊,熏得人几欲作呕。

他终于在尸山血海的正中央,看到了那个身影。

景姀单膝跪在堆叠的妖物残骸之上,一手用厌霜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低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脸,只有一缕缕暗紫色的妖雾还在她周身缭绕不散,浑身的戾气浓得如同实质,连垂落的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痉挛。

脚下的土地,已经彻底变成了焦黑色,寸草不生。

“景姀……”

季翟川的声音干涩沙哑,他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想伸手抱住她,将这个快要碎掉的女孩揽进怀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刹那,变故陡生!

“铮!”

一道带着凛冽杀意的剑光毫无预兆地迎面刺来!那剑尖上,还沾染着未干的、粘稠的妖血。

季翟川瞳孔骤缩,却一步未退。

剑尖在他的眉心前一寸处堪堪停住。

景姀缓缓抬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凶光与暴虐尚未褪尽,但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那片血色风暴的深处,终于有了一丝清明。

她手腕一软,厌霜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怎么样……老娘,厉害吧?”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向前栽倒。

季翟川眼疾手快地将她捞进怀里,那瘦弱的身体滚烫得吓人,像是揣着一团即将爆开的烈火。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疯狂地往她丹田里输送,试图安抚那股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的妖力。

他抱紧她,脸埋在她的颈窝,身体抖得比她还厉害。

“厉害……你最厉害了……”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想抬手帮她擦掉脸上的血污,可那张小脸上血与土混在一起,越擦越脏,最后糊成了一片。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了景姀的脸颊上,混着血水滑落。

季翟川慌了,胡乱地用袖子去擦自己的眼睛,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可那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他索性放弃了,哽咽着,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景姀,你这个疯子……你若是死了,我怎么办……”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屋门被推开一条缝,景德岩带着几个长老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当他们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以及季翟川那副又哭又吼的模样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景德岩倒抽一口凉气,二话不说,对着身后的人猛地一挥手,又把所有人推回了屋里,自己也跟着缩了回去,还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景姀虚弱地靠在季翟川怀里,感受着他汹涌的情绪,反而觉得体内那股狂躁的妖力平复了些许。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哭什么……你之前不是说,我这人精着呢,舍不得死……”

“难不难受?”季翟川抬起头,一双眼红得像兔子,死死盯着她。

景姀摇了摇头。

季翟川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学着她之前安抚自己的样子,哑声道:“你等我一下。”

他说着,便要起身离开。

景姀此刻神智还有些混乱,体内妖力翻涌,安全感几近于无。

一看他要走,那根弦“啪”地就绷紧了。

他把事情解决了,这是要回玉清宗了吗?他要丢下她了?

这个念头一起,一股蛮横的、不讲道理的占有欲瞬间冲垮了所剩无几的理智。

“站住!”

一声厉喝,季翟川刚迈出去的脚步骤然一顿,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无名指上的囚心戒传来,猛地将他往后一拽!

他一个趔趄,又跌回了景姀身边。

“你要回玉清宗了吗?”景姀挣扎着站起身,死死攥住他的手腕,赤红的眼眸里全是偏执,“我不许!”

季翟川本想解释自己只是想去打盆水来给她擦脸,可对上她这双眼睛,看着她这副霸道又缺乏安全感的模样,一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景姀……对他动情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狂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索性不解释了,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故意问:“你想干什么?”

“我要把你关起来!”景姀说得理直气壮,毫不犹豫,“不许你离开我身边半步!”

季翟川忍着笑,伸手捻起她一缕沾着血污的头发,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不行啊,我乃剑修,整日被关着,岂不就成了废人一个?”

“废人?”景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想用一只手禁锢住他的手腕,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不够,干脆用两只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蛮横地宣布,“不行也得行!你若变成废人,我就养你一辈子!”

说完,她扬起下巴,对着屋子的方向大喊:“爹!给我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把这位贵客……给我关起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屋子里,刚把门关上的景德岩:“?”

把贵客……关起来?

虽然完全不理解自家闺女的脑回路,但景德岩还是光速拉开了门,中气十足地应道:“好嘞!”

他又扭头对着何雨之说道:“雨之!没听到少宗主说话吗?快去准备啊!”

何雨之面露难色,上前一步,小声道:“宗主,此人乃是玉清宗首席弟子季翟川,我们这般……怕是于理不合吧?”

景德岩一听“玉清宗首席弟子”,眼睛都亮了。

他看向自家闺女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可以啊我的宝,首席弟子都给你拐回来了”的赞许与骄傲。

景姀直接无视了周围人复杂的目光,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季翟川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语气不容置喙:“去房间里,把自己洗干净,等着我。”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就摇摇晃晃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她也需要洗个澡。

季翟川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她捏过的下巴,看着她有些踉跄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哎,闺女!闺女你等等!”景德岩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跟在她屁股后面,压低了声音,“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这从哪儿带回来个……啥玩意儿?”

“看不出来吗?”景姀头也不回,“人啊。”

“我知道是人!关键是他的身份!”景德岩急得直搓手。

“身份咋了?”景姀满不在乎。

景德岩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你……你跟他,该不会……闺女啊!你都有何雨之了!而且雨之这孩子老实肯干,对你也好!这新来的小子一看就面冷心冷不好相与!我跟你说,爹还是更看好雨之!他帮了咱们宗门,咱们好好报答就是,没必要……没必要以身相许啊!”

“爹。”景姀终于走到了自己房门口,她转过身,看着自己喋喋不休的老父亲,“您太啰嗦了,我要洗澡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无情关上。

景德岩吃了个闭门羹,不死心地扒着门框,隔着门板大声喊:“我不管!反正你这辈子只许有一个道侣!咱老景家的人,可不能干那种三心二意、脚踏两条船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