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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无情道的师兄,天天哄着我双修第103章 不速之客0%

第103章 不速之客

进了大厅,早饭已然备好。

各式精致的小点心,热气腾腾的灵米粥,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摆满了桌子。

景姀瞟了一眼主位,果然空着。

她心里刚松了口气,就听见一声重重的哼哧,从偏厅的方向传来。

“爹……你也来吃早饭啊。”景姀硬着头皮,小声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和小心翼翼。

她甚至没敢转头去看景德岩,就怕一不小心对上他那双喷火的眼睛。

景德岩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听着像是从鼻孔里挤出来的,又粗又哑,充满怨气:“吃?吃什么早饭!老子吃了一肚子气,还吃得下什么?”他话音刚落,人就从偏厅里走了出来,甩着两只袖子,看也不看景姀,只斜睨着季翟川。

景姀赶紧往季翟川身后缩了缩,生怕景德岩一个暴起,直接抄起鞋底子就往她屁股上招呼。

这老头,发起飙来可不认人。

季翟川将景姀牢牢地护在身后,语气平稳,不带一丝颤音:“景宗主,早餐还是得吃的,气大伤身。”他这话听着是在关心,可景德岩却听出了几分挑衅。

“你小子,倒是会说风凉话!”景德岩指着季翟川,吹胡子瞪眼,“我家小姀在你这儿过夜,现在你还在这儿教训我?!”

“景宗主言重了。”季翟川不急不缓,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袋,轻轻放在桌案上。

储物戒里隐隐透出灵气波动。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让景姀的心跟着一起颤了颤:“我愿以百万灵石,求一个入赘太虚宗的机会。”

这话一出,景德岩的怒气像是被人点了穴,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原本还气势汹汹地指着季翟川,现在那只手指头却僵在了半空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枚储物戒,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百万灵石!

景德岩那双眼睛,恨不得直接穿透储物袋,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不是真有那么多灵石。

更要命的是,这小子说的什么?入赘?!

景德岩的脑子嗡嗡作响,百万灵石,入赘……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小子成了太虚宗的人,成了他景德岩的女婿!而且还是个上门女婿!这样一来,小两口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过日子,他宝贝女儿还能受委屈?谁敢欺负他女儿,他这个当老丈人的,分分钟就能拍桌子!

他偷偷地瞄了一眼景姀,小妮子正躲在季翟川身后,只露出半张脸,一双杏眼骨碌碌地转着,不停地给他使眼色。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催他,快点答应啊,老爹!

景德岩心里乐开了花,可面上却努力维持着一副“老子还没消气”的架势。他清了清嗓子,干咳两声,把目光从储物戒上艰难地移开,装作不经意地问:“这小子……你……你家中可还有兄弟?你父母……可愿意你入赘我太虚宗?”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哪里不妥,这到嘴的百万灵石就飞了。

季翟川闻言,眼睫微垂,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述说别人的故事:“家母在我八岁时便已仙逝。”他顿了顿,声音里平添了几分寂寥,却又稍纵即逝,“家父……据说修无情道飞升了。”

景姀听闻此言,心头猛地一颤。她仰头,诧异地看着季翟川线条流畅的侧脸。她与他相识许久,一起经历过诸多生死,可她从不知道,他的身世竟是这般清冷。八岁丧母,父亲修无情道飞升……那他这些年,岂不是一个人孤零零地长大?她鼻尖一酸,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心疼。

景德岩的反应更是夸张。他听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竟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他拍了一下大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季翟川面前,大手一挥,直接把那枚储物戒扫到了一旁,反手就抓住了季翟川的肩膀。

“好孩子!”景德岩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刚才的怒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澎湃的父爱泛滥,“这么多年,你一个人不容易吧?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怪不得瘦成这样!”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拍着季翟川的肩膀,那力度,像是要把他身上的骨头都拍散架了。

景姀看着景德岩这变脸的速度,目瞪口呆。这老头,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活脱脱一个老父亲疼惜晚辈的模样。

她心里不禁有些无语,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爹这共情能力,确实是超乎常人。

虽然她也蛮心疼季翟川的,可她爹这表现,简直像季翟川才是他的亲生儿子。

“来来来,快坐下吃饭,快!”景德岩拉着季翟川,直接把他按在了桌边的主位上。

他自己则坐在季翟川旁边,拿起筷子,不由分说地往季翟川碗里夹菜,嘴里念念有词:“多吃点,多吃点,看你瘦的,都没二两肉了!”

景姀站在旁边,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场面冲得头晕眼花。她爹这架势,是准备直接把季翟川收作干儿子了吗?

“咳咳……”景姀忍不住咳了两声,试图刷刷存在感。她才是亲女儿啊!

景德岩充耳不闻,依旧热情地给季翟川夹菜,夹得季翟川碗里都堆成了一座小山。他抬起头,那双红红的眼睛里满是慈爱,对着季翟川问:“那……那这婚期,什么时候定下来呢?总不能让小姀跟着你,就这么不清不楚的吧?”

季翟川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目光转向景姀,眼中带着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月初七。”他看向景德岩,“宗主可否帮我算算,这月初七,可是个黄道吉日?”

景德岩一听,眼睛立马亮了,他一拍大腿:“这月初七?那可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宜动土,宜……我算算啊!”他嘴里念念有词,掐指一算,然后惊喜地抬头:“哎哟,还真是!那日子,是个顶顶好的黄道吉日!”

“那就……”景德岩刚要拍板定案。

“景德岩!你这个老匹夫!教唆自己的女儿勾引我徒弟,你可知罪!”

一声震彻屋宇的怒吼,像晴天霹雳,自大厅外传来。

那声音,带着愤怒,带着雷霆之势,直接震得景姀心口一颤。

她条件反射地扭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玉清宗道袍,须发皆张的老者,正怒气冲冲地踏入大厅。

那人,正是秦苍!

景姀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下可真是热闹了!亲爹还没摆平,师父又来了!

秦苍一看到季翟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大骂:“孽徒!你竟然敢背着为师,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还跑来这太虚宗,你是想气死为师吗?”

景德岩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他猛地站起身,反手叉着腰,脖子一梗,毫不示弱地回怼:“秦苍老儿!你这张嘴是吃屎长大的吗?什么叫我教唆?什么叫伤风败俗?你家徒弟没日没夜地缠着我家小姀,我家小姀吃亏才是真的!”

“胡说八道!”秦苍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明明是你家女儿不知羞耻,勾引我徒弟!我徒弟乃是无情道传人,前途无量!岂是你这等庸脂俗粉能玷污的?!”

“庸脂俗粉?!”景德岩气得脸都绿了,指着秦苍的鼻子大骂,“你那死鱼眼是瞎的吗?我家小姀天生丽质,冰雪聪明,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符修天才!你徒弟刚刚亲口说的要入赘我太虚宗!”

“你!”秦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哆嗦着指着景德岩,半天说不出话来。

景姀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爹这嘴巴,平时骂她的时候她还没觉得什么,现在骂起秦苍来,简直是刀刀见血,字字诛心。

不过,她心里也隐隐有些爽快,谁让秦苍那老头嘴巴那么毒,居然敢说她庸脂俗粉?

“师尊。”季翟川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他站起身,走到秦苍面前,行了一礼,“徒儿已决定,下月初七与姀妹成婚。”

秦苍一听,脸色瞬间煞白,指着季翟川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再说一遍?”

“徒儿决定,与姀妹成婚,入赘太虚宗。”季翟川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加清晰,目光坚定地看着秦苍,没有丝毫退让。

“逆徒!”秦苍猛地抬手,一个巴掌就朝着季翟川的脸上扇去。然而,季翟川只是微微侧头,便轻易地避开了。

“你……你竟然敢躲?!”秦苍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你可知你修的是无情道!一旦破戒,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道消身死!你……你这是自寻死路!”

“为了姀妹,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季翟川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让景姀心头巨震。

她抬头看着他,那张清俊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义无反顾。

秦苍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季翟川,又指着景姀,最后指着景德岩,嘴里念念有词:“好!好!好得很!景德岩,你教唆我徒弟,坏我玉清宗根基!季翟川,你若今日不随我回去,不悔过!我秦苍,便要让这太虚宗,鸡犬不留!”

这话一出,景德岩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知道秦苍这个人,脾气暴躁,但说到做到。

如果他真的发狠,凭借玉清宗的实力,太虚宗根本挡不住。

景姀的心也沉了下来,她拉了拉季翟川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季翟川……”

季翟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转过身,对秦苍拱手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师父,徒儿与姀妹的婚期已定。今日徒儿便随师父回去,但这月初七,徒儿定会准时前来,履行婚约。”

秦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哼!回去再与你算账!”他转身便走,留给众人一个气势汹汹的背影。

季翟川看向景姀,目光深邃而温柔,他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有力:“姀妹,记住我们的婚期,这月初七。届时,我季翟川,定会前来,入赘太虚宗。”

话音未落,他便在景姀的惊呼声中,被秦苍一道灵力卷起,瞬间消失在大厅。

景姀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真的走了?

就这么被带走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大厅,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那句“届时我便会来入赘”,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真是个疯子!

可这疯子的承诺,却让她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期待。

初七……她是不是真的要嫁给他了?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连景德岩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都不知道。

“小姀啊……”景德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担忧“这事儿……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