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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无情道的师兄,天天哄着我双修第104章 长痛不如短痛0%

第104章 长痛不如短痛

玉清宗上空,云海翻涌,秦苍周身灵力激荡,卷着季翟川,如一道流光,瞬息千里。

他一路无言,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那股压抑的怒火,比之方才的嘶吼更令人心悸。

不多时,两人便落在一处隐秘的山谷。

谷内寒风凛冽,一座古老的洞府掩映在冰霜之中,洞口盘踞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森寒的气息。

“孽障,在此反省!”秦苍终于开口,声音像是淬了冰,不带一丝感情。他袖袍一挥,一股磅礴的灵力便将季翟川直接送入了洞府深处。

洞府内,寒气弥漫,冰晶遍布,每一寸空间都凝结着能冻彻神魂的寒意。

这里正是玉清宗的惩戒之地——寒冰洞。

季翟川被禁制牢牢锁在洞中央,彻骨的寒意侵蚀着四肢百骸,却未能动摇他分毫。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入肺腑,反而让他头脑更为清明。

他缓缓闭上眼,内视己身。

无情道根基固若金汤,却也如枷锁,将他牢牢困缚。

然而,景姀的笑靥、眼底的波光、乃至那一声带着嗔怪的“疯子”,都成了他识海中最鲜活的烙印。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七日……足够了。

七日之后,他将引动天雷,彻底摧毁这无情道的束缚。

届时,他便能以全新的姿态,坦荡立于她身侧,再无任何羁绊。

……

将季翟川囚入寒冰洞后,秦苍面色阴沉,径直回到自己的殿宇。

他推开一扇石门,迈步走进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一座巨大的冰棺静静地横陈着,棺椁晶莹剔透,冰封着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

她长发如瀑,面色安详,宛如沉睡,正是季翟川的亡母——昭华。

秦苍走到冰棺前,抬手轻抚棺壁,冰冷的触感仿佛能穿透他的掌心,直抵心扉。

他眼底的暴戾与怒火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偏执。

“昭华,”他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大阵已然布成,再有数日,你便能重回人间。”

他的目光落在女子安详的面容上,片刻后,眼神又变得冷厉起来。

“至于季翟川那个孽障,”秦苍的声音重新归于冰冷,话语中带着毫不留情的决绝,“他竟为了一个女子,欲毁我玉清宗传承多年的无情道。如此逆子,不配为我秦苍的骨血。也罢,你醒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定然也会不悦。”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女子冰凉的脸颊,眼神深沉得可怕:“既然他不听话,便弃了他。待你归来,我们会再有属于我们二人的,新生的孩子。”

他的话语,字字句句,皆是冷酷无情,却又掺杂着对冰棺中女子近乎病态的温柔与期盼。

……

太虚宗大厅内,秦苍和季翟川的离去,并未让气氛立刻轻松下来。

景德岩嘴角的笑容已彻底凝固,他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呆立在原地的女儿,眉宇间满是担忧。

他刚才听得很清楚,秦苍那老匹夫,威胁要让太虚宗鸡犬不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姀啊……”景德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患得患失,“这事儿……你看……他当真会回来吗?”百万灵石固然诱人,可宗门安危才是根本。这婚事,究竟是福是祸?

景姀没有回答,她的思绪依旧停留在季翟川那句“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和额头上那一吻的余温里。

那个男人,总能轻易地拨动她心底最深处的弦。

她不傻,秦苍的威胁她听得真切,季翟川回去,定然不会好过。

可他那句“初七,我定会前来,入赘太虚宗”,却像是凿刻在她心底的誓言,沉甸甸的,又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甜蜜。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坚定:“他会回来的。”

“咳咳……”

一个清润的嗓音在大厅门口响起,打断了景德岩的纠结和景姀的沉思。

何雨之此刻正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刚刚从后山采摘的,带着露珠的灵草。

他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目光却始终落在景姀身上。

景德岩看到何雨之,仿佛看到救星一般,立刻迎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雨之啊,来得正好,快进来坐。”

何雨之对景德岩微微躬身,目光却再次转向景姀。

他走上前,将手中的灵草递到景姀面前,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景师妹,你……你还好吗?刚才秦宗主的怒火,我远远便感受到了,是因……因季师兄的事情吗?”

景姀接过灵草,轻轻嗅了嗅,花香清雅。

她冲何雨之笑了笑,带着一丝疲惫:“我无事,多谢师兄关心。”

何雨之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爱慕与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莫大的勇气,轻声说道:“景师妹,玉清宗与太虚宗……终归是两宗。季师兄他……他的师尊是秦苍长老,无情道……太虚宗,才是你的家。我……我倾慕师妹已久,愿一生一世,守候在师妹身边。若师妹愿意,我何雨之,愿为太虚宗,肝脑涂地。”

他的话语真挚而恳切,让一旁的景德岩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景姀愣住了,她没想到何雨之会在这个时候表白。

她看着他清澈而执着的目光,心底涌起一丝愧疚。景姀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灵草放在桌案上,语气温柔却坚定:“雨之师兄,我……我已有心仪之人。”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何雨之,虽然脸上写满了歉意,但眼神中没有任何动摇。

“我知道师兄待我极好,对宗门也忠心耿耿。我亦视师兄为兄长,为挚友。但……男女之情,不能勉强。我的婚期已定,初七。”

何雨之的脸色瞬间苍白,他嘴唇微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呆呆地看着景姀,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他知道,她说的“心仪之人”,指的是谁。

景德岩在旁边听着,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本以为何雨之是个不错的选择,无论是人品还是忠诚都无可挑剔,更关键的是,没有那些惊天动地的麻烦。

可现在……

景姀看着何雨之失落的模样,心头有些不忍,却也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她缓缓走到何雨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轻柔而真诚:“何师兄,你很好,太虚宗需要你。但……我心意已决。”

何雨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明白了,师妹……”他看了一眼景姀,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灵草,最终低下了头,转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大厅。

大厅内,只剩下景德岩和景姀二人。

景德岩看着女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