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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作者知知 车身轻微的颠簸,将姜知从一场旖旎的春梦中拽了出来。第一章0%

第一章

车身轻微的颠簸,将姜知从一场旖旎的春梦中拽了出来。

梦里,是她和程昱钊的新婚夜。

男人滚烫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着低沉沙哑的呢喃。他的大手强势地扣住她的腰,不容抗拒地将她揉进怀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

那种久违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的亲密感,让她的身体到现在还残留着一丝战栗和空虚。

姜知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卧室熟悉的天花板,而是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火。

暧昧的梦境与冰冷的现实交织,让她心口一阵阵发紧,密密麻麻的疼。

她和程昱钊,已经分居两个月了。

“醒了?还难受吗?”驾驶座上,闺蜜江书俞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声音里带着关切。

姜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坐直了身子,嗓音有些干涩,“好多了,就是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瞧你这一脸回味无穷的样子,不会是梦见你家那位了吧?”江书俞打趣道。

姜知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将脸转向窗外,看着夜色笼罩下的城市。

见她沉默,江书俞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语气变得有些忿忿不平,“知知,我还是想不通,程昱钊他到底怎么想的?照片都拍得那么清楚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他倒好,一个电话不打,一句解释没有,就这么跟你耗着?”

“他要是心里有鬼,也该着急忙慌地来求你原谅啊。可他这算什么?冷暴力?”

江书俞每说一句,姜知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是啊,他算什么呢?

照片是半年前匿名发到她手机上的,拍摄角度很刁钻,只能看到程昱钊的侧脸和一个女孩亲密挽着他手臂的背影。

她拿着照片去质问他,期待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哪怕是敷衍的借口也好。

可程昱钊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便再无下文。

他的冷静和沉默,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了姜知的心里。

从那天起,两人之间仿佛竖起了一堵无形的墙。他回家越来越晚,话越来越少,曾经温馨的小家,变得比冰窖还要冷。

直到两个月前,一次剧烈的争吵后,姜知收拾东西搬了出来,住进了江书俞家里。

她以为,分开会让彼此都冷静下来。她甚至想过,只要程昱钊来找她,好好跟她解释清楚那个女孩是谁,她就跟他回家。

可两个月过去了,他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仿佛她这个人,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也许……他就是不爱了吧。”姜知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江书俞猛地一踩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转过头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姜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当初追他的时候那股劲儿呢?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先给自己判死刑了?”

“你听我的,明天就回家,当面跟他对质!把话说清楚,该吵就吵,该闹就闹!总比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地吊着强!要是他真敢承认自己出轨,咱就离!让他净身出户!”

“离……”姜知咀嚼着这个字,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也想过。

如果这次程昱钊还是不肯解释,那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见她这副模样,江书俞也心软了,叹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算了算了,先不想这些烦心事了,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车子重新汇入车流,姜知靠在窗边,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们也曾有过很甜蜜的时候。

那时候,程昱钊还是个普通的片儿警,每天骑着摩托车风里来雨里去。她不顾家里的反对,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婚后的生活虽然清贫,但却充满了温情。他会记得她的生理期,会笨拙地给她熬红糖水,会在冬天把她冰冷的手脚揣进自己怀里捂热。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好像,是从她提出想要个孩子开始。

为了备孕,她戒掉了抽了多年的烟,戒掉了每晚都要小酌一杯的红酒,将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可每当她满怀期待地提起这件事时,程昱钊总是以工作忙,压力大为由,一次又一次地推拒。

他们的关系,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慢慢冷淡下来的。

正胡思乱想着,前方的车流突然慢了下来,排起了长龙。

“怎么回事啊?大晚上的堵车。”江书俞有些不耐烦地探头张望。

不远处,红蓝警灯交错闪烁,将夜空都映亮了半边。一群身穿反光背心的交警正在设卡,逐一检查过往车辆。

“得,查酒驾。”江书俞咂了咂嘴。

姜知的心头莫名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

果然,很快就轮到了她们。

一名年轻的交警敲了敲车窗,示意江书俞降下车窗。

江书俞配合地摇下车窗,一股淡淡的酒气瞬间从车内散了出去。

“您好,请配合吹一下。”交警递过来一个酒精测试仪。

江书俞的脸色瞬间白了,“警察同志,我中午喝的,就一小杯红酒,这都过去快十个小时了,应该没问题吧?”

“有没有问题,吹一下就知道了。”交警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江书俞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吹了一口。

“嘀嘀嘀……”

测试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她的酒精含量,超过了酒驾标准。

“完了。”江书俞哀嚎一声,整个人都瘫在了驾驶座上。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声音低沉而威严,“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熟悉到刻骨的声音,姜知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到了那张让她魂牵梦萦,又爱又恨的脸。

程昱钊。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几个月不见,他似乎清瘦了一些,下颌线愈发凌厉,眉眼间的冷峻也更重了。

他的目光扫过车内,在看到姜知的那一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倒是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年轻警察小谢,在看清姜知后,眼睛一亮,热情地打起了招呼,“哎?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这一声“嫂子”,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姜知最敏感的神经上。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发现脸上的肌肉无比僵硬。

江书俞也认出了程昱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推开车门就下了车,挡在姜知面前,冲着程昱钊嚷嚷,“程队,好久不见啊!大晚上还亲自带队查酒驾,真是辛苦了!”

她的语气阴阳怪气,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嘲讽。

程昱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落在江书俞身上,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酒驾了?”

“是啊,中午喝了点,没想到现在还有。”江书俞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无二话。”

程昱钊不再看她,只是对小谢和其他同事公事公办地吩咐道:“按流程处理,扣车,人带回去做笔录。”

“是!”小谢应了一声,但看看江书俞,又看看车里沉默不语的姜知,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程队,那嫂子她……”

程昱钊的视线再次落回车内,与姜知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汇。

姜知能看到他眼底的冷漠和疏离,那眼神,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刺骨。

她默默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晚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散了她身上那层故作坚强的伪装。她不想在这里,当着他同事的面,上演一出夫妻反目的难看戏码。

“书俞,你跟他们去吧,我没事的,自己打车回去。”姜知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书俞不放心地看着她,“你一个人行吗?”

“没事。”

程昱钊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江书俞被带走了,喧闹的路口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姜知没有再看程昱钊一眼,转身走到路边的马路牙子上,缓缓蹲了下来。

她将脸埋进膝盖里,紧紧地抱住自己,试图汲取一丝温暖。

周围车来车往,人声嘈杂,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和孤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面前。

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映入了她的眼帘。

程昱钊处理完了江书俞的事情,朝着她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小小的身子完全笼罩。

分居两个月后,他们的第一次正式对峙,就在这个冰冷的街头,毫无征兆地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