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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作者知知 车身轻微的颠簸,将姜知从一场旖旎的春梦中拽了出来。第5章0%

第5章

“离婚”两个字,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在逼仄的车厢内激起千层浪。

程昱钊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转过头,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地锁住姜知,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离婚。”姜知平静地重复,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当所有的真相都被揭开,所有的幻想都已破灭,她的心反而前所未有地冷静。

“就因为乔春椿?”程昱钊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是因为她,是因为你。”姜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是因为你从始至终的欺骗和隐瞒。”

或许是“离婚”这两个字终于触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程昱钊那堵坚不可摧的沉默之墙,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生硬地解释道:“我跟她没什么。她最近心脏病复发,情况不太好,所以才会联系我。”

这番迟来的解释,在姜知听来,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所以,新婚夜你彻夜不归,是在医院陪她?我等了三个小时的演唱会,你也是去照顾她了?你书房里那些关于心脏病的书,也都是为她准备的?”姜知一连串的发问,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程昱钊的脸上,也扇在她自己可悲的爱情上。

程昱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看着他默认的表情,姜知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她已经不想再听任何辩解了。

“开车吧,回家谈离婚协议。”她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再沟通的姿态。

车子重新启动,一路疾驰回了清江苑。

一进门,没等姜知开口,程昱钊就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将下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脆弱,“知知,别走,别离开我。”

他又故技重施。

用亲密的身体接触,用放低姿态的道歉,来瓦解她的防线。

姜知的心,像被泡在冰火两重天里,一半是彻骨的寒冷,另一半却因为他这难得的示弱而不可抑制地泛起涟漪。

她恨自己的不争气。

明明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可只要他稍稍靠近,给她一点点温情,她就还是会忍不住心软动摇。

“对不起,是我不好。”程昱钊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落在她的耳后,脖颈,“我不该瞒着你,不该对你冷暴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的一切,都是她无法抗拒的毒药。

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可身体却诚实地软在了他的怀里。

那个晚上,他们再次发生了关系。

激烈而疯狂,像是两只受伤的野兽,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相互撕咬,相互取暖,试图以此来证明彼此还属于对方。

然而,身体的契合,并不能弥补心上的裂痕。

第二天清晨,姜知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丝余温。

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是程昱钊留下的,字迹一如他的人,苍劲有力。

“我去队里了。晚上我回来接你,一起回我妈那一趟。早饭在厨房。”

姜知看着那张便签,心里五味杂陈。

他总是这样,用行动代替语言,用安排代替沟通。他们之间的问题,仿佛被昨夜的疯狂暂时掩盖,却从未真正解决。

手机铃声响起,是江书俞打来的。

“怎么样?昨晚摊牌了吗?有没有把他骂个狗血淋头?”电话一接通,江书俞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姜知苦笑一声,“骂了,也……也和好了。”

“什么?!”江书俞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姜知你疯了?他都那样了你还跟他和好?他是不是又用那套鬼话骗你了?”

“他说,晚上要带我回他妈家吃饭。”姜知避开了江书俞的问题,声音里充满了抗拒。

去婆婆温蓉家吃饭,对姜知而言,从来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温蓉,程昱钊的母亲,一个从骨子里就透着优越感的女人。当初程昱钊的生父去世后,她很快就带着年幼的程昱钊改嫁给了富商乔家,也就是乔春椿的父亲。

从姜知嫁进程家的第一天起,温蓉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在她眼里,姜知家境普通,配不上她前途无量的儿子。

更让姜知难以忍受的,是温蓉对乔春椿毫不掩饰的偏爱。

在温蓉口中,乔春椿永远是那个“身体不好,需要人疼爱”的“妹妹”,而她这个正牌儿媳,却总是被挑剔和忽视。

每次家庭聚会,温蓉都会亲手给乔春椿炖各种补品,嘘寒问暖,而对姜知,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

姜知甚至觉得,在温蓉心里,乔春椿才是她最理想的儿媳人选,只可惜,他们之间隔着一层法律和伦理的障碍。

所以,今晚这顿饭,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是一场鸿门宴。

“去!必须去!”电话那头的江书俞却一反常态,语气坚决,“你现在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怕什么?正好当着他妈的面,把事情闹大!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一家子奇葩,到底要不要脸!”

挂了电话,姜知在沙发上枯坐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门锁转动,程昱钊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看到还穿着家居服,明显没有准备出门的姜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还没换衣服?”

姜知抬起头,眼神平静,“我不想去。”

程昱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必须去。”

见姜知依旧不动,他耐着性子解释道,只是那语气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通知。

“今天是我妈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