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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作者知知 车身轻微的颠簸,将姜知从一场旖旎的春梦中拽了出来。第56章0%

第56章

包厢里的空气有些闷热,混合着香水味和酒精味,让人透不过气。

姜知刚起身准备去透口气,手里的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还弹出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姜知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只想冷笑。这男人在武安抱着别的女人风流快活,还能抽出空来给她打视频查岗,真是时间管理大师。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拿着手机走到了走廊的尽头,按下接听键。

屏幕里出现了程昱钊那张放大的脸,背景是酒店的标准间,看起来只有他一个人。

“老婆,干嘛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程昱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却在屏幕里四处乱瞟,像是在审视姜知身后的环境。

姜知举着手机,让他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走廊,“同学聚会,里面太吵了,我出来透透气。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想看看你。”

程昱钊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又换上一副关切的口吻,“没喝酒吧?你那胃不好,可别逞强。要是有人劝酒你就推给我,说我那个刑侦队长不让你喝。”

姜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端着的高脚杯,里面猩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摇曳。

“没喝。喝的果汁。”

她面不改色地撒谎,“你那边怎么样?案子顺利吗?”

“嗨,别提了,那个嫌疑人嘴硬得很,还得熬。”程昱钊揉了揉眉心,装出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行了老婆,你玩吧,记得早点回家,别让我担心。我这也得去开会了。”

“好,你忙。”

挂断电话,姜知嘴角的假笑瞬间消失。

她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那一团火。

什么开会,估计是那个娇滴滴的“妹妹”洗白白在等他了吧。

“胃不好就少喝点酒。”

一道清冽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姜知吓了一跳,手里的空酒杯差点没拿稳。她猛地回过头,就看见时谦正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他没穿白大褂,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走廊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给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镀上了一层暖色。

“时……时医生?”

姜知有些意外。刚才在包厢里人多,那是众星捧月的大神,现在私下里碰见,她反而有些局促。

时谦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还要去够旁边服务生托盘里酒杯的手上,微微蹙眉。

“如果我没记错,大二那年你因为急性胃炎晕倒在操场,当时是我送你去的医务室。”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笃定,“你的胃壁很薄,受不了酒精的刺激。刚才在包厢里我看你脸色就不太好,是在强撑吗?”

姜知愣住了。

那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那次晕倒的细节,只记得当时疼得死去活来。没想到这个只在那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的学长,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相比之下,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要照顾她一辈子的程昱钊,却总是忘记给她买胃药,甚至还会因为所谓的应酬逼着她喝两杯。

“老毛病了,没事。”

姜知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下意识地松开了去拿酒杯的手,“谢谢时医生关心。”

时谦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她。

“实在难受就含着这个,能缓解一下恶心。早点回去休息。”

姜知接过那颗带着体温的糖,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掌心。

干燥,温暖。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江书俞咋咋呼呼地冲了出来。

“知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大家都等着你玩真心话大冒……卧槽!”

江书俞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时谦。

“时……时大神?!”

江书俞显然喝嗨了,胆子也肥了不少。她一把抱住姜知的胳膊,两眼放光地看着时谦,“真的是时谦啊!本人比照片还帅!那个……时医生,能不能加个微信啊?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方便咨询嘛!”

时谦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女人,礼貌地后退了半步,保持了一个社交安全距离。

“抱歉。”

他脸上挂着得体疏离的微笑,“我是儿科医生。如果你家里有小朋友需要看病,可以去省附院挂我的号。至于成人内科,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这拒绝的理由,既正经又让人挑不出毛病,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默。

你是小朋友吗?不是就别凑热闹。

江书俞被噎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时谦已经冲姜知微微颔首,转身迈着长腿离开了。

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江书俞才回过神来。

“靠!不愧是高岭之花,拒绝人都这么有水平!”

江书俞揉了揉脸,酒醒了一半,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姜知,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哎,知知,刚才看见时谦我才想起来。当年咱们大三的时候,咱们班那个体育委员,是不是也被程昱钊打过?”

姜知一愣,“体育委员?”

“对啊!就是那个跟时谦关系挺好的男生!”

江书俞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回忆道,“当时也是那个乔春椿,非要在程昱钊面前哭哭啼啼,说体育委员看她的眼神猥琐,还故意撞她。其实人家就是在球场上正常捡个球!”

“结果呢?程昱钊那个疯狗,根本不听任何人的解释,冲上去就把人家体育委员给开了瓢!当时闹得特别大,要不是后来乔春椿心虚改了口,程昱钊早就被记过处分了!”

江书俞越说越气愤,“我就说程昱钊这个人脑子有坑!只要涉及到那个乔春椿,他就跟失了智一样,宁可相信那个绿茶婊的一面之词,也不肯相信身边相处了几年的同学朋友!”

“知知,你真得长点心。当年他对朋友能这样,现在对你也一样。只要乔春椿在他耳边吹两句枕边风,哪怕你是他老婆,他也照样能为了那个女人把刀尖对准你!”

姜知站在走廊里,手里紧紧攥着那颗薄荷糖。

糖纸的边缘有些锋利,扎得手心生疼。

是啊。

这就是程昱钊。

一个自诩正义、实则偏听偏信的糊涂蛋。

当年他能为了乔春椿的一句谎话暴打同学,如今就能为了乔春椿的一个“害怕”,把生病的妻子扔在家里,甚至把离婚协议书当成废纸扔进垃圾桶。

他从来没有变过。

变的是她,傻傻地以为只要自己够温柔、够体贴,就能感化这块顽石。

原来,他的温柔和信任,从一开始就有特定的对象。

而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