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学校
“哦哦！原来这个报表还可以这么整合！真是太感谢您了，朔总！”
一个入职不久的技术部年轻员工，看着屏幕上原本让他头疼不已的数据在朔夜的几下操作下变得条理清晰，可视化极强，忍不住发出由衷的惊叹，语气里满是钦佩。
朔夜站在他身后，“……叫我朔夜就行。以后有类似的问题，或者别的什么不太明白的，直接来问我就好，不用客气。”
“好，好的！谢谢朔…朔夜先生！”
年轻员工连忙点头，看着这位年轻得出奇的“副总裁”转身离开，心里既感激又有些不可思议。
昨天还觉得这位空降高管可能是个镀金的摆设，没想到今天一早就用实际行动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第二天，Banda分公司，上午。
昨天夜里朔夜回帝骑家时，时间已近凌晨。顾栖的房间门紧闭，似乎已经休息了。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没有惊动姐姐，心中已开始盘算。
关于那个独角兽怪人，朔夜心中有一个模糊的，或许能追查到其真实身份或行为逻辑的猜想，但只能等到下班之后才能开始执行。
昨夜的经历，结合洛青之前透露的信息，让他对这个世界的“怪人”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看来，这个扭曲世界的“特摄要素”融合得相当“全面”。
除了那些对人类抱有纯粹恶意的“原生怪人”，还存在另一类——由“人类”通过某种未知装置转化而成的怪物。
这在假面骑士的原作设定中并不鲜见。比如《假面骑士W》里，掺杂体（Dopant）就是人类使用“盖亚记忆体”变身的怪物，
《假面骑士Fourze》中，怪人也是人类使用“星徒开关”变身而成。
这些变身者往往有着各自的目的，欲望或创伤，其行为逻辑远比纯粹破坏的怪物要复杂得多。
独角兽怪人那相对“克制”的攻击方式，疑似有所“选择”的袭击目标，以及那能够窥探并放大目标内心恐惧与创伤的精神攻击能力……都隐隐指向了它可能属于“后一类”。
它并非毫无理智的杀戮机器，而是有着自己的“规则”或“目的”。
暂时将这些思绪压下，朔夜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工作”。
既然挂着“副总裁”的名头，领着不菲的薪水，他也没打算真的当个吉祥物。
于是，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里，Banda分公司的员工们，见识到了这位新任副总裁堪称“全能”的能力。
“朔夜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这经验也太丰富了吧？”
“听说他之前做过很多不同类型的工作，好像考了一堆专业证书……”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那么年轻，感觉比干了十几年的老师傅还靠谱。”
这要归功于朔夜过去几年为了生计四处奔波打工的经历，更是让他涉猎了餐饮，物流，零售，维修，甚至是短期项目管理和技术支持的庞杂领域。
各种能提升竞争力、获取更好报酬的技术资格证，他也确实考取了不少。
这些杂乱的经历和知识，此刻在管理一家综合性企业的岗位上，意外地形成了奇妙的合力。
——————
“诶？感应这个东西的气息？”
下班时间已过，夕阳的余晖将城市的高楼染上一层温暖的金橘色。朔夜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夏萤那间宽敞明亮，却显得有些空旷冷清的办公室。
他谨慎地从口袋里，取出了那截用软布包裹好的，通体乌黑的独角兽断角，放在了夏萤面前的办公桌上。
夏萤原本正在处理文件，看到断角的瞬间，眼睛微微睁大，闪过一丝如同小动物嗅到危险气息般的本能警惕，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嗯，” 朔夜点了点头，语气坦诚而直接，“夏萤你应该有着那种特殊的感应能力吧？能察觉到那些‘东西’的本质，甚至追踪它们的气息。”
“那天晚上，那只伪装成人类的猫形怪人，还没现出原形的时候，你就已经感觉到了，对吗？后来它逃跑，也是你指出了方向。”
他没有用质问或探究的语气，而是陈述一个观察到的事实，并因此前来寻求帮助。
夏萤的手指又绞在了一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抱歉……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朔夜的……这个能力……也不是我故意想要拥有的……”
“呃…这个你不用道歉。”
朔夜连忙语气放得更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很正常。这个世界……稀奇古怪的事情本来就不少，拥有一些特别的能力，并不是什么需要道歉的怪事。”
他自嘲地笑了笑，“和你比起来，我这种能突然变成穿着品红色的衣服打架的家伙，才是更奇怪的那个吧？”
听到朔夜这么说，夏萤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那点不安迅速被一种明亮的，带着释然和欣喜的光芒取代。她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的吗？那就太好了！” 她似乎完全没在意朔夜后半句的自嘲，注意力全放在了“朔夜需要她帮忙”这件事上。
“这可是朔夜第一次主动拜托我！请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加油，尽力做到的！”
她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做出一个“加油”的动作，充满了被需要和被信任的雀跃。
这副全力以赴、有些过于热忱的反应，让朔夜心里那点嘀咕又冒了出来——这情绪价值简直拉满了，明明是自己有求于她，怎么搞得像是她中了头彩一样高兴？
……该不会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吧。
夏萤的行动力超乎想象。她立刻收拾好东西，锁好办公室，然后再次主动邀请朔夜坐上她那辆与自身气质格格不入的黑色迈巴赫。
“……说实话，这种车，感觉不太像你的风格。” 坐进舒适却略显沉闷的车厢，朔夜忍不住说道。
夏萤熟练地发动引擎，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家里的所有车子，都是很久以前，家里人一起买的……那时候我还小，这栋别墅和里面的东西，包括车子，都是那时候一起置办的。”
“后来……我就自己搬来这里住了。车子基本没怎么开过。”
怪不得上次借的那辆摩托车像全新的一样……朔夜了然。看来这位大小姐的“家庭温暖”，更多地体现在了物质赠予上。
车辆平稳驶入傍晚的车流。夏萤一边专注地驾驶，一边集中精神。那截断角散发出的，唯有夏萤能清晰捕捉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为她指引着方向。
她的感知方式很独特，并非单纯的视觉或嗅觉追踪，更像是一种对特定“异常能量”波动的锁定。
随着车辆前行，她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专注而肯定。
追踪的时间比朔夜预想的要短。大约二十分钟后，迈巴赫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城市边缘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到了。” 夏萤看向车窗外，语气肯定，“朔夜你的敌人……或者说，这根角的主人，它的能量痕迹，指向的就是这里。气息很清晰，应该经常在这一带活动。”
朔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呈现在眼前的，并非什么隐秘的废弃工厂，阴暗的酒吧或者混乱的街区，而是一座职业高中学校。
学校的围墙刷着统一的淡黄色涂料，大门设计得简洁现代，挂着醒目的牌匾。
因为是住宿制学校，校门口并没有出现大批学生涌出的景象，只有零星几个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进出。
夏萤的神情微微凝重起来，她转头对朔夜说。
“抱歉……这里的能量残留虽然浓郁，但要具体识别出是哪一个人……我必须非常靠近目标才可以，现在……只能确定它经常在这里出没，或者说，‘它’很可能就隐藏在这所学校里面或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