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校园霸凌
朔夜向保安出示证件并简单询问后，顺利走进了校园。傍晚时分的校园略显空旷，教学楼的窗户里透出明亮的灯光，隐约能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
看来距离晚自习下课或最后一节课结束还有一段时间，大部分学生仍留在教室里。
他没有浪费时间闲逛，径直朝着从保安那里获得信息的目标区域走去——那是保安口中“管理最头疼”，“学生成分最复杂”的几个班级所在的楼层。
在学校这个微型社会里，无形的等级同样存在，而朔夜此刻要寻找的，正是处于这个等级底端的那群人。
找到对应的教室，朔夜没有直接从前门进入，而是放轻脚步，走到后门旁。透过门上方的玻璃窗向内望去。
讲台上，站着一位看起来二十五岁上下，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教师。
他正按部就班地讲解着课本内容，声音平板，缺乏起伏，眼神很少与台下的学生接触，只是偶尔扫一眼课本或多媒体屏幕。显然，他对这份工作缺乏热情。
朔夜的目光越过讲台，投向教室的后半部分。那里，气氛截然不同。
最后一排和靠窗的几张桌子旁，散坐着七八个男生。他们有的将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花哨的T恤，有的头发染成黄色或棕色。
他们没有人在听讲，有的趴在桌上睡觉，有的低头玩着手机，更多的则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着，完全无视了讲台上的老师和其他的同学。
他们身上的气质，与“学生”二字格格不入，更像是在社会上混迹已久的街溜子。
“铃铃铃——！！”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沉闷。
讲台上的年轻教师的话音戛然而止，干脆利落地合上手中的课本，用毫无波澜的声音说了句。“下课。” 然后便开始低头收拾自己的教案和笔记本电脑。
教室瞬间热闹了过来。桌椅挪动的嘈杂声、学生们的聊天声，收拾书包的窸窣声响成一片。后排那几个不良学生更是如同解开了束缚，音量陡然提高。
“靠！可算下了！这课听得我蛋疼！”
“晚上老地方？听说BBQ来了批新货，劲头足！”
“去个屁！昨天手气背，今天回回血！” 一个男生掰了掰手指，发出“咔吧”的声响。
他们的对话充满了粗鄙的词汇，朔夜站在后门外，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眉头越皱越紧。他可以确定，昨夜那个黄毛学生，就是这种环境下的“产物”。
然而，还没等他决定下一步该如何介入或观察，一个带着疑惑和不悦的声音自身侧传来。
“你是谁？” 刚才在讲台上那位戴眼镜的年轻教师，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好东西走了出来，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朔夜。朔夜身上普通的休闲装，与校园环境格格不入，引起了他的注意。
年轻教师语气带着警惕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你为什么不穿校服？还有，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你？你是这里的学生吗？”
“这个？我是……”朔夜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织一个既合理又不会引起过度怀疑的临时身份，但他的话头被对方打断了。
那位老师推了推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莫非…你是转校生？”
“啊？这个……”朔夜一时语塞，对方竟然主动帮他“完善”了身份，虽然方向完全错误。
“呵……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高老师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温度，更像是习以为常的麻木。
“来这儿的，十个里有八个都是正常学校学习不下去的。我们这儿要求不高，安安分分混到毕业，拿张证书，别给学校惹大麻烦就行。”
他话语里透出隐隐的不屑，让朔夜心里泛起一丝不适。
“行了，既然来了，就按规矩来。记得正式报到的时候把校服换上，别搞特殊。”
高老师转过身，“如果你分到我负责的班级，叫我高老师就行。”
他打算就此结束这场短暂的邂逅，将这个新来的麻烦暂且搁置。然而，就在他转身迈步的刹那，朔夜的目光不经意地透过旁边教室的后窗玻璃，瞥见了里面正在上演的一幕。
课间时分，那几个校服穿得歪歪扭扭的男生，正围在一个低着头，身形单薄的男生书桌旁。
他们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像刀子一样，隔着玻璃听不清内容，但看口型和那被围困男生瑟缩的肩膀，就知道绝非善言。
接着，一个不良嬉笑着，伸手地拍了拍那低头男生的脸。动作看似随意，力道却毫不含糊，拍得那男生脑袋猛地一偏。
周围几个同伙爆发出一阵哄笑。黄毛又凑近说了句什么，然后一把揪住那男生的衣领，作势要把他从座位上拖起来，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了教室后门——那里通往更僻静，更方便的厕所方向。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有的将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课本里，有的则迅速移开视线，生怕与这场霸凌产生任何眼神接触，引火烧身。
一种冰冷的沉默和恐惧在空气中蔓延。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一旦那个男生被拖进厕所，等待他的将远不止是几句辱骂和几记耳光。
朔夜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高老师。高老师也看到了窗内的情形，但他的脸色平静得漠然，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只是淡漠地扫过。
“喂，新生。”高老师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在这里，管好你自己。别去管那些多余的事情，除非你想被他们缠上。那些人麻烦得很，沾上了，甩都甩不掉。”
说完，他加快了脚步，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
朔夜站在原地，窗内是施暴者的肆无忌惮和旁观者的噤若寒蝉，窗外是教育者视若无睹的冷漠离去。
冰冷的墙壁，弥漫的压抑感……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朔夜感到一阵反胃。
这地方真的是教书育人的学校吗？
朔夜没有半分犹豫，看着那几个不良学生拖着被霸凌者离开的方向，迈开脚步，迅速地追了上去。
——————
（如果看着还不错的话，麻烦新书求好评和加书架！作者会拼尽全力写好这个故事的！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