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正义
“吼——！！！”
一声混合了人类痛苦嘶吼与野兽狂怒咆哮的的声浪，猛然从高老师那剧烈扭曲、膨胀的躯体中爆发出来！
在橘晚叶惊骇，朔夜冷静，李洛呆滞的目光注视下，高老师——或者说，那个一直隐藏在他平凡躯壳之下的“存在”——彻底撕开了人形的伪装！
皮肤与肌肉迅速被漆黑油亮、覆盖着细腻短毛的甲壳取代，身形在眨眼间拔高，头颅扭曲变形，化作狰狞的漆黑马首，充满无尽痛苦与暴戾的巨大眼瞳，在昏黄的光线下骤然亮起！
正是独角兽怪人。
它低头，看向地上那截静静躺着的，属于自己一部分的断角。随即伸出巨掌，将那截断角捡起。
下一刻，断角化作一股流动不息的黑色能量，迅速融入他的掌心，顺着臂膀向上蔓延，最终汇入头顶的断口处。
“嗤……”
一阵血肉滋长重生的声响传来。短短几秒内，一根完整的独角，便重新傲然耸立在他的头顶！
在独角兽怪人完成重生的同时，朔夜也动了。
【假面驾驭！】（Kamen Ride！）
驱动器发出熟悉的电子音效。
“变身。”
【DECADE——（帝骑）！！】
烂的品红色光芒伴随着无数半透明的幻影卡片自朔夜周身爆发、身披品红装甲、复眼凌厉、姿态凛然的假面骑士——帝骑，已然取代了朔夜。
“诶？！欸？！你……你究竟是……？！”
被眼前这接连超乎想象的景象冲击得大脑几乎停止运转的李洛，仰头看着那品红色的、宛如从幻想中走出的身影，彻底语无伦次。
“假面骑士。”
帝骑面甲下传来朔夜简洁的回答。
帝骑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前方的漆黑巨兽身上。
“吼——！！！”
漆黑的巨兽发出一声饱含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它那新生的独角直指前方，庞大的身躯向着帝骑猛冲而去！
帝骑的菱形复眼光芒一闪，面对这凶悍绝伦的冲撞，脚下猛然发力，品红色的身影迎着对方对冲而上！
在两者即将碰撞的刹那，帝骑身形一矮，从独角兽怪人低俯冲撞的独角下方划过去，同时，卡盒剑“唰”地一声弹射而出，剑刃顺势撩斩在独角兽怪人冲过的侧腹上！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混合着能量爆炸的闷响！独角兽怪人冲锋的势头被这一击带偏，踉跄着冲出去好几步才稳住，发出痛楚的闷哼。
它猛地转身，眼瞳怒视着已经调整好姿态的帝骑，前蹄高高扬起，狠狠践踏而下！
帝骑向侧后方敏捷地小跳避开。“轰！”地面被踏出一个浅坑，在避开的同一时间，朔夜手腕一抖，卡盒剑切换为卡盒枪模式，枪口抬起，能量子弹在雨幕中拖曳出短暂的光尾，精准地连续轰击在独角兽怪人暴露的胸腹部位！
“砰砰砰砰——！！”
能量子弹接连命中，炸开一团团耀眼的火花，打得独角兽怪人身躯剧震，连连后退。
后方，橘晚叶紧紧攥着拳头，一只手，死死地按在自己外套的口袋上，里面放着她的骑士卡片。
可是……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卡片时，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恐惧与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勇气。
她咬了咬牙，脸色苍白，最终，那只手无力地从口袋边滑落，垂在身侧。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对自己的深深憎恶。
“你别想阻止我——！！！”
战斗中的独角兽怪人再次发出震天的怒吼，它的攻击更加疯狂，不再拘泥于冲撞和践踏，巨臂横扫，独角突刺，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周围的墙壁，路灯柱打得碎石崩飞！
“你想当英雄吗？！啊？！”它的声音透过非人的嗓音，“那你为什么不在那个时候伸张正义？！当那些孩子哭着求饶的时候！当霸凌在这所学校里肆无忌惮蔓延的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秩序维护者’在哪？！”
它格开帝骑一记劈斩，反手一爪挥出，被帝骑架住，双方角力，迸溅出激烈的火花。
“那时候！我提交了证据！我指出了凶手！可你们告诉我什么？！‘证据链不完整’！无法证明直接因果关系’！就因为他们是‘学生’？！”
“就因为他们是‘间接’逼死了那个孩子？！所以就可以逍遥法外？！所以他的死就活该是‘自杀’？！！”
它的咆哮充满了控诉，猩红的眼中痛苦更甚。
“我不再奢求你们的‘正义’了！那种迟到的，妥协的的‘正义’！” 它猛地发力震开帝骑，庞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你们又要跳出来阻止我的‘正义’？！”
“那几个混账死有余辜！他们害死了一条生命！我就要他们偿命！用他们的恐惧和痛苦来祭奠！”
“而那些还在施暴的霸凌者！我把他们关进他们自己内心最恐惧的‘监狱’！让他们日日夜夜品尝自己种下的恶果！这有什么不对？！！”
“以暴制暴？私刑审判？那又怎样？！至少我的‘审判’来得直接！至少我能让那些畜生付出代价！而不是像你们一样，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然后不痛不痒地走个过场！”
它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帝骑在激烈的攻防间隙，沉默地聆听着这来自黑暗深处的，扭曲的呐喊。
……在和他彻底说清楚之前，必须先让他冷静下来。
继续这样被愤怒与痛苦驱动的疯狂攻击，只会让对话变成不可能，让局面滑向更彻底的毁灭。
朔夜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在独角兽怪人一次势大力沉却因情绪而略显迟滞的爪击落空后，帝骑捕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破绽。
脚步迅捷地侧滑半步，避开攻击余波，同时腰身拧转，全身的力量灌注于持剑的右臂！
卡盒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自下而上，上挑斩狠狠撩击在独角兽怪人相对缺乏保护的胸腹连接处！
“铛——！！！”
巨大的冲击力让独角兽怪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
趁对方因受创和失衡而暂时无法组织有效反击的间隙，朔夜迅速从腰侧的卡盒中抽出了一张卡片。
【Final AttackRide！】（终极攻击驾驭！）
【De-De-De-Deca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