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天才物理学家肩发明家
朔夜出院的那天，天气很好。
顾栖提着那个装满了换洗衣物的袋子走在前头，脚步轻快，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弟弟，嘴角挂着那种只有家人才会有的、放心的笑容。
她并不知道朔夜和橘晚叶之间达成了什么约定。
不知道那个站在医院门口等着送行的女孩，曾经说过“我会跟着你一起离开”这样的话。
她只是看到，那个前几天还满脸不安，眼神里总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的橘晚叶，此刻正站在阳光下，笑得十分开心。
那笑容没有任何阴霾，就像这天的天气一样，干净，明亮，温暖。
因为橘晚叶，终于活过来了。
她的人生，彻底重新开始了。
走出仇恨，走出恐惧，走出那些缠绕了她整整十年的噩梦，拥抱美好的新生。
而且，她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不，是两个。
一个是妈妈，那个用最后的生命保护了她、又被奇迹送回来的妈妈。从今往后，她要好好陪着妈妈，把那些被夺走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回来。
还有一个。
是那个在暴雨中挡在她身前的人。是那个在她崩溃时默默收拾满桌狼藉的人。是那个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却偏偏选择把自己搞成那样的人。
小夜子。
她轻轻地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感觉幸福的像是在做梦一样。
但这不是梦，是真实的，是她要用余生去珍惜的真实。
事情回到了原轨。
没有像那些故事里写的那样，主角刚刚经历完一场大战，马上就迎来下一个突发事件。没有警报，没有怪人，没有需要立刻变身的紧急情况。
朔夜开始了普通的生活。
白天，他去Banda分公司上班。
作为那个“哪里有缝自己填哪里”的副总裁，他的工作说忙也忙，说轻松也轻松。忙的时候要处理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从部门协调到客户接待，从文件审批到突发事件处理，什么都要管。但总的来说，这份工作还是相当轻松的。
毕竟，再忙也忙不过变身打架。
朔夜这样想着，坐在自己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处理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
还有夏萤。
那个每次见到他都带着混合着欣喜和小心翼翼态度的女孩。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他几乎没怎么和她相处。请假的时候也只是简单说了一句“有事要处理”，没有解释任何细节。
他不知道夏萤知不知道那些事。
应该不知道吧。
她看他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欣喜，小心翼翼，还有一点点……朔夜总觉得，那眼神里好像多了一些什么。
幽怨？
他不太确定。
但每次在公司里遇到她，被她用那种眼神看着的时候，他总觉得有点心虚，像是自己欠了她什么似的。
明明他们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吧？
接下来的几天，平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朔夜一次警报声都没有听到。
没有未确认生命体的报告，没有需要处理的突发事件，没有深夜里突然响起的紧急联络。那些日子里让他应接不暇的战斗，像是突然按下了暂停键，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在家里待着的时候，偶尔会看看新闻。
没有怪人袭击的报道，没有受害者昏迷的消息，没有任何异常事件的痕迹。
这座城市，突然变得安静极了。
安静得让朔夜有些不习惯。
但更多的是安心。
他希望这种平静能持续下去。希望那些复活的人能好好生活。希望橘晚叶能陪着母亲，把那些错过的日子一点点补回来。希望所有人都能像现在这样，平安地度过每一天。
只有一件事，让他有些在意。
顾栖最近越来越忙了。
以前虽然也经常加班，但至少晚饭时间还能见到人。这几天却几乎每天都要到很晚才回来，有时候他做好晚饭等她，等到的却是一条“你先吃，不用等我”的信息。
朔夜问过一次，顾栖只是笑着说“公司最近项目多”，然后就岔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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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隐藏在地下深处的秘密研究实验室。
入口伪装正常的一栋小别墅，但是推开里面用开储存食物的冰箱的下半层，推开后却是另一番天地。
向下延伸的楼梯，墙壁上冷白色的LED灯，隐约能听见某种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
楼梯的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规模不小的地下实验室，挑高的天花板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管道和线路，墙壁上是密密麻麻的显示屏和数据监控面板。
实验台沿着墙壁一字排开，上面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离心机，光谱分析仪，能量波动检测器，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手工改装过的特殊设备，闪烁着不祥的冷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摆放在中央那张宽大的实验桌上的东西。
整整齐齐的一排。
颜色各异。
赤红，深蓝，亮黄，翠绿，纯白——各种颜色的能量瓶安静地伫立在特制的支架上，每一个瓶身上都印着不同的标志，瓶内流淌着某种肉眼可见的能量光芒。
这些都是属于Build的力量。
顾栖站在实验台前，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色大褂，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
她的目光专注地盯着眼前那台正在运转的机器，机器的内部结构正在一层一层地构筑成形，精密的零件一个接一个地完成组装。
她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快地敲击着，神情专注而平静，与那个在家里对着弟弟满是宠溺和温柔的女人判若两人。
脚步声从楼梯的方向传来。
“顾栖，我来了。”
一个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洛青顺着楼梯缓缓走下，目光扫过这个他来过不止一次的地下空间，最后落在实验台前那个忙碌的背影上。
“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顾栖没有立刻回应。
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眼。
“你给我的装置，已经完成了。”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情感，“我改良过了，你的旧版，我称之为IXA·保全模式。”
她从实验台上拿起一个白色的机械拳套。
“这是新的。”顾栖将拳套递过去。“IXA·爆发模式，我现在这样称呼它。”
洛青的眼睛微微睁大。
“我已经彻底去除了它对身体的副作用。”顾栖讲解着，“并且重新设计了能量回路，现在它可以完全运转里面百分之百的力量。”
“以后使用，只会对身体造成一些疲劳。不会再有那些让你活不到明年的风险了。”
洛青伸手接过那个拳套，指尖触及那温润的材质，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微微颤动——那是能量在其中流动的证明。
他真的……可以重新战斗了？
那些被旧版IXA透支的身体，那些让他不得不站在后方看着别人战斗的日子，那些无能为力的时刻——终于可以结束了？
“真的吗？”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谢谢你。”
他欢天喜地，翻来覆去地看着，像一个孩子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这样，我终于可以重新帮忙了。”
他完全无视了顾栖所说的“只会对身体造成一些疲劳”那句话。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顾栖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台正在运转的机器，继续自己刚才的工作。
明显是在送客。
洛青站在原地，握着那个崭新的拳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斟酌着开口了。
“……那个。”
他的声音有些犹豫。“关于最近，朔夜的事情，我……”
“这种话就免了。”
顾栖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冷冰冰地打断了洛青的话，那语气里有一种让人不敢再往下说的冷意。
“我的弟弟就是那种人。你是拦不下他的。”
“而且你也不会拦他。”
洛青沉默了。
她说得对。
他确实拦不下朔夜。他唯一做的就是在背后支持他，让他不用烦恼战斗以外的事情。
而且……他也确实没有拦。
他知道朔夜要去做什么，知道那会有风险，知道自己应该阻止——但他没有。
因为他也需要朔夜的力量。
因为他也想让那些悲剧不再发生。
“他是我的家人。”
顾栖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我会想各种办法保护好他。”她终于转过头，看向洛青。“我做这种事情，可不是为了你们。”
“对了。”
顾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从另一张实验台上拿起一样东西。
“还有上一次你交给我的那套系统，叫【格连】的那个。”
洛青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东西上。
那是一个可以戴在手腕上的机械装置，造型精巧，线条流畅，金属的表面泛着银灰色的光泽。
“那套系统的副作用，看来不需要去除了。”
顾栖的声音平静地陈述着。“其实准确来说，那根本不是副作用。那套系统——【格连】——是根据使用者的意志决定的。”
“所以，只要使用者足够坚定，那套系统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洛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顾栖将那个手腕装置抛了过去，洛青连忙伸手接住，低头仔细端详着这个新奇的装置。
“这是……”
“有了这个，她就可以使用那些原本无法使用的力量。”
顾栖转过身，重新面对实验台，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疲惫。
“就是那些被称为‘高级不死生物’的未确认生命体——你应该知道那些东西吧。它们的力量被封印在特定的卡片里，【格连】原本无法驾驭。”
“但这个装置可以。”
“它可以让她与那些力量建立更深层次的链接，解放那些被封印的上位能力。我叫它——”
“觉醒融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