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橘晚叶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进来，在病房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影子。

橘晚叶迎着那片光。光线从朔夜身后透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边缘。

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了，只能看见那个被光包围着的身影，像一幅画。

那光并不刺眼，但橘晚叶就是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因为那片光里的他，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因为是假面骑士……

原来如此。

假面骑士，是这样的身份啊。

不是她以为的那种——被力量选中的人，被命运驱使的人，不得不战斗的人。

而是另一种。

是会因为看见别人笑了，自己就高兴的人。

是会毫不犹豫伸出手、不求任何回报的人。

是她憧憬过、却从未真正理解过的那种人。

心中被无法言喻的温暖填满了。

那温暖从胸口涌出来，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指尖，让她整个人都像泡在温水中一样。甚至有些喘不过气——不是难受的那种，而是那种被太多东西一下子填满、心脏来不及跳动的感觉。

但橘晚叶很喜欢这种感觉，非常喜欢。

而除了温暖，还有一种情绪也在悄悄升起。

自豪。

是为自己自豪，同时也是为眼前这个人自豪。

为这个被她叫做“小夜子”的人，为这个会在暴雨中挡在她身前的人，为这个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却偏偏选择了最艰难那条路的人。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里此刻溢出了怎样的情感。

那眼神不再悲伤，不再迷茫，不再像过去十年那样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那眼神里有光。

一种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得不像话的光。

沉默了几秒后，她问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问题。“我以后可以一直这样叫你吗？”

朔夜微微一愣。

“一直这样叫我？”

橘晚叶点点头，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我可以……一直都叫你‘小夜子’吗？”

朔夜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表情，这个称号……恐怕这个世界只有自己知道有多么不吉利吧。

小夜子。

那个名字在某个世界里，也是和“橘前辈”，“格连”这些词紧紧绑在一起的，每次被这么叫，他都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但他看着橘晚叶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小心翼翼的期盼，看着那里面闪烁着的、属于她的温暖。

他忽然觉得，什么不吉利不吉利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当然可以了。”他回答道，“橘前辈想这样称呼的话，就尽情地呼唤我吧。”

“我会全部回应的。”

橘晚叶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嗯。”心满意足的回应后，她再次抬起头。

“小夜子。”

她叫出了那个名字，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自然。

“刚才你说了，最糟糕的情况，你就会被世界驱逐出去，成为一个旅人，对吗？”

朔夜点了点头。

“嗯，听起来不算坏吧。”

他故意用那种轻松的语气说，“到处走走看看，去不同的世界，见识不同的风景，说不定还挺有意思的。”

橘晚叶没有笑。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那故作轻松的表情，看着他那双明明在安慰别人却藏着疲惫的眼睛。

“如果……”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如果到时候真的走到这一步，我会跟着你一起离开。”

“……诶？”

朔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那种完全没有准备的，不知所措的表情。

橘晚叶没有移开视线，她站在那里，迎着那片阳光，让光把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去。

“我想过了。”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要驱逐你，那一天的到来，一定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不再需要被保护了。”

“因为你是那种人——你会战斗，是因为有人在受苦。你会拼命，是因为有人需要被保护。你愿意把自己搞成这样，是因为你放不下那些还在笑的人。”

“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被赶走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一定是因为，这个世界已经足够好了。”

“不再有怪物，不再有危险，不再有人需要你拼命去救。”

“到那个时候——”

她的眼眶还在泛红，却倔强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不想让你在别的世界，孤单地走着，没有一个可以叫‘小夜子’的人。”

“不想让你救过那么多人，最后自己却变成无家可归的旅人。”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她努力地、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出那句话，

“到那个时候，让我陪你一起走吧。”

朔夜看着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她在阳光里微微颤抖的身影，看着那双红着眼眶却无比坚定的眼睛，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橘晚叶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到时候，我的力量……”

“就是仅仅是为了你一人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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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前辈的单元回写完了……今天大概还有一章，求为爱发电！书的流量还是有些不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