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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心声后,哭包贵女躺赢了第9章 谎圆不回去了0%

第9章 谎圆不回去了

萧宝玉猜测,子君是裴珩,子晟是四皇子裴昭?

她屏气凝神,接着,听到了皇帝没有波澜的声音,“裴珩心狠手辣,用不着我诱导他,他自己也会挑个好的,他肯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当真是好算盘,我原本在想,你为何让世家女进宫,恐怕不是试探子君有没有结党营私的心,你还想分化世家,借着子君的不受宠,他选哪家,你就先吞了哪家吧?”

皇后哭哭啼啼的,语气也不凶,但是说出来的话,让萧宝玉心里升起惊涛骇浪。

她听得不太懂,但是隐隐约约又懂一点。

裴珩选的家族,都是要给他陪葬的。

即便是看不到,萧宝玉都能感受到皇后的绝望和悲怆。

而皇帝的声音却依旧平稳:“他不选不就没事了?他肯放弃贪念吗?”

皇后沉默片刻,“你把香甜的大饼放在快饿死的人面前,你却要他选择不吃,用来证明他没有贪念?”

“这样才难能可贵。”皇帝轻声说道,“你不是一直说他是好孩子,希望我给他机会吗?那就如此,他要是忍住不选,朕便给他一个机会。”

他说完,又说道,“皇后祈福,在朝阳宫闭关,任何人不得打扰。”

“你将我禁足?”皇后有些不可置信,“你说的那些,子君怎么可能做得到?他被你打压成那样,他怎么可能不想拥有和他站在一起的势力,你的赌约根本就不公平……”

萧宝玉又拍拍耳朵,确定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好像摸清楚顺风耳的用途,见不到人,拥有对方摸过的东西,就能听得到。

不过,这次听到的时间不长,应该是这珠子和皇帝的牵绊不深,上次听到二姐姐和四妹妹的时间延续了几日……

她看了看手指甲,掉湖里的时候乱抓,好像抓破了二姐姐的皮肤,拽了四妹妹的头发。

然后面对面的时候,有接触,就可以听到心里想什么。

萧宝玉美滋滋的,那她岂不是太厉害了!

又沮丧了,这个能力除了偷听别人说话,还能做什么?

她绞尽脑汁,对……她应该提醒裴珩,他只要选妃,就是一个死局,还牵连萧家。

这是皇帝对他的试探,也是给他的挖的陷阱。

萧宝玉也不敢去找他,上辈子裴珩就没选,而原因是她死了,宫里乱糟糟的。

她害怕牵扯得深了,会没命。

想到清冷的修德宫,她摇摇头,就算他看起来有几分可怜,可是,她的小命更重要啊。

她在春华宫做鹌鹑,深怕踏错一步,小命呜呼。

如此过了一个月,建康城的风都暖和起来,宫里的桃花盛开,林贵妃邀请众人去赏花。

“赏花?”王长君皱着眉头,“我们来了半月有余,规矩也差不多了,这次赏花,应当是要和二皇子见面了,怎么是她出面?”

萧宝玉心想,因为皇后被禁足了,自然是由贵妃代劳。

她有些紧张,若是见到了裴珩,他知道她骗了他,会不会一怒之下砍了她的脑袋?

平生没撒过谎,一撒谎,便是个圆不回来的。

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得都快哭了,谢明霏还点她的名,“问萧宝玉啊,她从皇后娘娘宫里出来,那头没有声息,也没送点赏赐,难不成真对她不满意?”

这话里,多少有些阴阳怪气了。

毕竟,被萧宝玉逼着赏了自己两耳光,都是金尊玉贵的人,哪能轻易咽得下这口气。

何况,萧宝玉去了一趟皇后的宫里,没有任何反应,相当于那些算计,都落空了。

白挨了打。

萧宝玉不同她计较,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才能不被发现说谎了。

又不能不去,贵妃说了,必须去的。

世家确实权势滔天,那不代表她们这些女儿家可以和贵妃对着干。

“她耳朵是不是不好使?”

谢明霏阴阳了几句,没得到回应,不免说话难听了些。

王长君看了一眼坐在窗边,托着腮发呆的萧宝玉,本来脸就是圆圆的,手掌把肉都挤在了一起,像是她在画里见过的鲐鱼。

呆呆的,倒也可爱。

这些日子,她和萧宝玉住在一起,井水不犯河水。

觉得她就是笨些,胆子小点,还算是有分寸,也不令人生厌。

见谢明霏还待说教,便打岔了过去,“好了好了,和她置气做什么,准备准备去赴宴,说不准,这种场合,旁的皇子也在。”

谢明霏闻言,神色又飞扬了几分,“也是,若是能得四皇子青睐,多看几眼,即便是倒霉,被选做二皇子妃,也是无憾了。”

她倾慕四皇子的事儿,春华宫内的贵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也从未避讳过,只说她八岁便读四皇子的诗文,得见他的丹青便仰慕不已,奈何在家中身份低微,他的诗会,还未曾去过,不得见真颜而神伤云云。

如今,她又说了这事,萧宝玉不免回头看她,有几分艳羡。

能说得出口,也是要勇气的。

她就不能。

就连爱吃什么,都不敢宣之于口,生怕得了个贪嘴的名声,惹了家人不痛快。

谢明霏去准备赴宴事宜,王长君也对着铜镜描眉贴花钿。

不论愿不愿意被选中,离开了家,代表的就是世家的颜面,仪容仪表还是不容有失。

萧宝玉未曾学过,她没娘,后娘和父亲去了任上,祖母去了冬夏皆宜的温泉庄子,一去便是十年,二婶对她不苛待也不上心,自然无人教导。

她静静的看着王长君,学得四不像,黛条都染了手指,也没学会。

上次去见皇后,是嬷嬷专门替她梳妆打扮,今日人多,便顾不上了。

不妆点仪容,便是失礼,唯恐得了训诫,败坏萧家的名声。

她捏着黛条,一筹莫展。

王长君挑眉,“没学过?”

萧宝玉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不敢叫人知道她的处境,谎称:“没到年岁。”

“噗嗤。”王长君乐了,“你这谎言拙劣,你没到年岁我就到了?行了,咱们两家是姻亲,你的处境我也知晓,我给你画吧。”

她说完,便站起来,把萧宝玉按在铜镜前,抽了她手里的黛条。

萧宝玉原以为会听到她的心声,比如——给呆子打扮好些,万一她被选中,我就不受苦了。

却没想到,她脑子里,只一门心思的在研究如何画眉才更好看,并无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