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的死期?
萧宝玉纳闷的问她,“为何我们都不受宠,你却能懂得那么多?”
王长君没回答,但是萧宝玉也听到了答案。
【有爹娘的孩子,和没爹娘的孩子,能一样吗?】
【我是在王家不显眼,不受宠爱,又不是在我爹娘这里不受宠,世家里能有几个萧宝玉,长这么大,怕是没见过人,没参加过宴会,一出门就是进宫受罪……】
萧宝玉:“……”
她一点表情都没有,画眉的手也温柔,哪那么多话,听着怪让人讨厌的。
“表姐,谢明霏好明媚,什么话都敢说。”
果然,王长君的思绪立刻就被带跑了,停止了对她的腹诽,转而在心里念叨起了谢明霏。
【估摸着半真半假吧,爱慕裴昭是真的,这话也是故意说的,她爱慕裴昭的事儿,若是传得人尽皆知,裴珩再不要脸,也不会选择她。】
【这事儿要是成了笑话,谢家那边要是推女娘出来和裴昭联姻,多半也得是她,要不是,她的爱慕就是笑话,要是成了就是佳话。】
萧宝玉眼睛瞪眼,还有这些讲究?
她们的脑子里,都是什么弯弯绕绕的东西,要不是能听到,再给她十年,她怕是也想不到的。
“你瞪眼做什么?都画歪了。”王长君给她擦,勒令她不许动,也不许做表情。
手碰触着她的脸颊,萧宝玉听着她碎碎念:
【生得也还好,就是脸圆了。】
【嗯,像包子】
【噢,好久没吃包子了,饿……】
萧宝玉也听饿了,她在脑子里,几乎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那个什么包子特别好吃。
真是……文采斐然。
但是,谁会像她这样,想什么都在心里默念一遍的?
终于不受折磨了,出门的时候,她离王长君远远的,因为她的心声,从来都不消停,几乎没有安静的时候。
听得多了,也受不住。
王长君也不和她一道,而是和谢明霏一起。
旁人都是不出挑也不失礼,唯有谢明霏明艳动人,她十六岁,本就是来参加选二皇子妃的贵女中,年岁最大的。
如此盛妆,如朝霞映露。
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冲着被选中去的。
结伴去了桃园,林贵妃说了几句体面话,便留下桃花做的点心和宴席,借口离开了。
大家都有几分紧张,更明白这次的桃花宴,二皇子一定会来,若是被他看中,就太倒霉了。
哪怕知道,这场选妃多是利益的缘故,可就怕万一。
却又不能故意丢丑,当真是如坐针毡。
萧宝玉死死低着头,想着要不要借口去恭房,也许能错开裴珩来的时间呢。
她想到了,就立刻去干。
在恭房待了许久,宫女拿来给她堵塞鼻孔的红枣都快软化了,实在是不好继续逗留,才在宫女克制不住露出异样的目光中,揉着发麻的腿离开。
回桃园小筵席的半途,便听到谢明霏冷哼,“裴珩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自个儿是个什么位置,他能不知道?久等不见,难不成还能藏在什么地方,等着窥探贵女的表现,以供他挑挑拣拣不成?”
“你快别说了。”
王长君低声劝说,谢明霏却不以为意,“我又没说错,他是个什么身份,他爹都厌烦他,骂他无德无才,哪来的资格挑?”
原本,萧、谢、王、裴,便是四大家族,谁让裴家管了兵呢,得了先机,又不要名声的篡位,捡了皇帝的位置去做。
应该平起平坐的,现在裴家高人一头,裴家皇族的地位越来越稳了,世家暂时避其锋芒,才会送女娘入宫的。
若是太子还差不多,可是一个注定得不到皇位,还被皇帝毫不避讳的厌恶的皇子,算什么?
萧宝玉听她说了半天,没忍住,磕磕巴巴的说道,“谢五娘,我们不也是家族不喜欢的吗?裴珩是没有任何册封,他也没说要挑拣,他应该有差事的,来得晚些,你也不至于说这么难听吧。”
“噢,你还说话了。”谢明霏挑眉,“也是,你好像也不受你爹喜欢吧,谁不知道你爹萧大爷最不喜欢前头的那几个女儿了,最疼爱的,只有萧五娘子。萧三,说起来,你和裴珩也相配,都不招人待见和喜欢。”
王长君拉了半天,都拉不住她的长篇大论,只是默默的退了一步。
诚然,说这些话,虽然不至于被治罪,也是刻薄了些。
也太过张扬了。
世家风度,不当如此。
离得近了,有些许丢人。
谢明霏哼了一声,刚想说话,神色忽然间如春暖花开,迎风招展。
她的神态变化得飞快,萧宝玉不由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阵风吹来,卷起了纷扬的桃花瓣,落在了蓝色衣裳的人身上。
只看到一个侧脸,便惊为天人。
但是,最引萧宝玉注意的,是他半袒露的胸膛,肌肤如玉。
他握着笔,似乎正在作画。
忽然抬起了头,看了过来,眸光似有情意流转。
让人一见便难以忽视。
萧宝玉才明了,这大概是才是四皇子裴昭。
难怪会让建康城的男女老少为之倾倒,受人追捧。
谢明霏像是被勾了魂,再也不见嚣张跋扈,莲步轻移,缓缓的靠了过去。
萧宝玉看了一眼王长君,她虽然没有过去的意思,也没有离开的意愿,她便悄悄走了。
回庭院的路上,其他的贵女已经往这边赶了,再没有唯恐被裴珩选中做皇子妃的颓丧。
“四公子真来作画了?”
“要是画我就好了。”
“你想得美,你也配得上他的画?”
萧宝玉撇撇嘴,让开一条道,让她们过去。
独自回了宴席庭院。
“都去看四弟了,你不去?能目睹他作画的风采,是建康城的小娘子,都期盼的事儿。”
听到裴珩的声音,萧宝玉扭头看他,相比于恨不得把整个胸脯露出来的裴昭,他裹得严严实实。
今日还是穿了身宝蓝色的衣裳,显得庄重许多,不如白衣那般随意,也算得上表了对众贵女的礼数和尊重。
萧宝玉四处看了一眼,真的只剩她了,有些欲哭无泪,早知道她也留下看裴昭作画了。
现在倒显眼了。
难不成,今日是她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