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押宝
皇帝都说话了，其他人也没法，毕竟是用儿戏之言，让大家来站队，连推脱都无法。
这一刻钟的时间，就要做出选择，来的世家子弟多的人家，倒是也无妨，大不了一人一个，还能继续划水。
萧家就麻烦了，萧家士族的子弟，在建康的，就只有一支，而且秋猎的消息来的突然，就萧世敏在建康，也只有他来了。
萧家就是典型的，两边都想站，现在只有一个人能上，称病都来不及，总不能冒着欺君之罪的风险，弃了选择吧？
这一出，谁也没想到。
又来得突然。
商量的时间很短，萧还山只能说道，“世敏去裴昭那边，至于裴珩那边……宝蘅，你去。”
萧宝蘅也明白，这是祖父唯一的选择，即便是推脱也没有用，可她今日的目标，是萧宝璋……
正是为难之际，萧宝珠跳了出来，“祖父，不如我去裴昭那边吧！我也会一些骑射的。”
她学过，也就是骑马散步的水平，至于射箭，没学过，她也不会，但这是唯一的并肩作战，且离得很近的机会，她也想去。
至于危险……
虽然是在山林中，可这里是皇家猎场，能有多大的危险？
她自告奋勇，萧宝蘅立刻道，“祖父，那就让四妹妹去吧？萧家的女娘，个个都是好的。”
“宝珠胡闹，大娘子，你怎么也跟着起哄架秧子的。”李氏不愿意了，不满的斥责萧宝珠，“这山林中岂是好行走的，不许胡闹，莫要误了家族大计。”
萧宝珠不愿意，“我怎么就是胡闹了，我和哥哥都是二房的人，平时也不显眼，我们去，也不代表什么。娘，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想去。”
眼看要吵起来，闹了笑话，萧还山也不介意能不能有建树，便一锤定音，“按照宝珠说的办吧。”
萧宝珠喜笑颜开，“好！”
李氏气得咬牙，这死丫头，自从上次落水之后就变得怪怪的，之前虽然掐尖要强，却也不会贸然出头。
这山里，是猎场。
有人打理，也不过是清扫清扫行宫，可管不住猛虎豺狼。
她担忧，却也只能接受。
只能安慰自己，今日人多，又是成群结队的，应当不至于受伤。
擅自出头这件事儿，回到家再好好的处罚她。
还是禁足的日子不够。
才会胆大妄为。
各家都做了选择，萧宝玉还以为，王家是肯定都投入裴珩的阵营的，没想到，也是分了人出去，简直就是一碗水端平。
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哪有什么全心全意。
裴珩是想逼迫该做选择的人做选择，但是世家做事，比他想象的要稳妥和圆滑太多了，轻而易举的，化解了站队的尴尬。
裴含光倒是无所谓，知道世家狡猾，不会在胜负未定之时，就轻易交上一切的。
裴珩倒是觉得，王家的态度不够坚决，既然如此，婚事的承诺，还是要缓一缓，如此行事，也得给他合理的说辞才是。
他也有些遗憾，谢家倒是难得坚定的，可惜选择的是四弟，谢二娘子以及谢三郎，都加入了裴昭的阵营。
其余依附谢家的微末士族，也纷纷选择了裴昭，显得声势浩大。
不过，裴昭任性而为，不满意谢二娘子这个正妻，要是真的打算除了她，而后嫁祸给他，那谢家的坚定，就该动摇了。
他会给他留机会，也好看看裴昭的选择，验证萧宝玉的提醒。
裴昭低声道，“二哥，何必呢，倒是显得你那边孤单了些。”
“孤单，也不代表不利。”裴珩扬眉，“有时候人多反而是累赘，四弟还是要小心啊。”
也不知道说的是朝堂之事，还是指的这一次狩猎比赛，又或者是一语双关。
裴川自然是选择了裴昭，抱着手臂：“你少说没用的，四弟自然是能赢的，得人心者得一切，不论是什么。”
“既然有了选择，便出发吧。”裴含光对这不平均的人数，并未做任何点评，请众人出发。
狩猎不是闹着玩的，接下来的三天，都是比拼的时候。
裴含光有闲情逸致，皇帝亲自坐庄，开了赌局，押谁能赢，赔率一赔一。
大臣们推脱半天，谁也不敢押。
这是他的态度，一出接一出的。
裴含光笑道，“出来玩，便莫要顾及那些有的没的，觉得谁会赢，便押一注，诸位爱卿总不是输不起这点东西吧？”
谁都不说话，也不表态。
只知道，他就是故意的，一茬一茬的搞，这是非要他们选择，选择了一方，回头还要给另外一方解释，弄不好，还得让些利益。
王家主笑了一声，“我这人不爱赌，不参与了。”
“给我个面子。”裴含光也不论君臣，如同老友一样，笑呵呵的，“觉得谁能赢，那就押谁，什么赌不赌的，能把你家产输没了不成。”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再不接，就真的不识好歹了。
输点东西，谁能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看好谁押谁，这点很重要。
萧还山提议道，“我们押注，多没意思，既然家中来了这么多的人，干等着也没意思，不如都参与进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立刻投来了赞赏的目光，纷纷响应，“萧侯爷说得有理。”
别让他们各个家中当权者下注，既然都能狩猎了，女眷也参与进来，想怎么押怎么押。
裴含光是玩闹的态度，此刻也不能强硬的制定规则，又被化解，也只能同意了。
“行了，那就大家随意押吧。”
女眷们没有得到沟通，也得押上去，这事就找了皇后，由皇后做主。
萧家押注，萧宝蘅自然毫不犹豫的押裴珩，即便他的人少，胜出的概率很低，赔本也得押她，这是她的态度。
萧宝璋押了裴昭赢。
李氏也要参与，就说道，“宝玉，那咱们依旧保持平衡之势，你选一个，其余的那个我来押。”
皇帝都说了玩闹一下，谁也不会不懂事的，非要不参与。
那就太显眼了。
萧宝玉沉默片刻，“二婶，那我押二皇子吧，二婶是这次来狩猎，带领女眷的，押得轻了，怕让人笑话，若是押得重了，输了也可惜。”
李氏点点头，“三娘子长大了，考虑的周全了，那便如此吧，若是你输了，二婶再补给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