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喜，就是不喜

休整了一夜，都安顿好了，第二日才见了君王。

在宫外，倒是随意得多。

“今日秋猎，大家随意些，各家的儿郎，显显本事。”

裴含光笑眯眯的，“若是女娘有意，也可去，不必拘着。”

女娘们互相看了一眼，并无人有动作，学习骑射的女娘本就少，即便是学了也只是个皮毛，骑马慢行尚可，可猎场是山林，并不平缓。

林中不说危机重重，但也不安稳。

萧宝璋都没动，看了一眼萧宝蘅，“大姐，听闻你当初跟四皇子殿下同进同出，常去打猎，想必对骑射之术，是专长的吧？”

“玩闹之举，不适合今日。”萧宝蘅淡淡的拒绝。

萧宝珠有些跃跃欲试，终究还是没动，目光还是落在裴昭的方向，黏得分不开。

萧宝玉更是没动，这种活动，她有自知之明，就是来凑数的，她当不来显眼包。

女娘中，唯有李家的娘子，以及谢家的二娘子参与，得了陛下的令，便回去换衣裳了。

其余的贵女，皆端坐不动。

萧宝璋挑眉，“大姐，谢家二娘子都敢去，你不敢去？”

谢二娘子也是跟裴昭常来往的，不过，名声不显，不如萧宝玉名声显赫，加上相貌平平，即便是再好，也萧宝蘅掩盖了。

她擅长骑射和丹青，和裴昭定亲了，因为容貌不够出色，裴昭不太欢喜，往来虽然有些礼数，却也是冷淡得很。

受到了些许冷落。

这种心高气傲的贵女，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应该也是不服的。

再加上，她到了裴昭的身边，颇受宠爱，身为未来的四皇子妃，谢二娘子再淡定，应该也是坐不住的。

最擅长的骑射，是她万众瞩目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搭台子唱戏，光是搭台子就费了许多功夫，必然要唱一出好戏。

萧宝蘅今日的目光，不在争强好胜上，也不在谢二娘子的身上，她需要盯着萧宝璋。

这个往常不算很聪明的二妹，如今，有些邪门，不得不防。

“没有敢去还是不敢去一说。”萧宝蘅回了一句，并没有动作，更没有和谢二娘子争抢风头的意思。

萧宝璋不再说话了。

萧宝玉在旁边听着两人说话，觉得两人都怪怪的，也摸不清头脑。

想到谢明蔷要去，都已经去换衣裳了，萧宝玉怕裴昭和二姐都算准了，她会去，在林间出事，便借了解手的理由，去了一趟谢明蔷换衣裳的地方。

刚好遇到一身精练打扮的谢明蔷出来，刚想说些提醒的话，却见裴昭来寻她，谢明蔷匆忙颔首，便和他一起走了。

萧宝玉也不敢纠缠，叹了口气，只能回去。

还想听听二姐的心声，却听得锣鼓声起，只能坐好了。

听着皇帝和几位德高望重老臣说话。

秋猎，可不仅仅是打猎那么简单的。

也可做选拔人才之用途。

之前也来过几回，最强的，无不获得了踏入朝堂的资格。

这一次，应当也不例外。

裴含光笑呵呵的，“总像之前那样，也没什么新奇的，不如这样，由老二、老四，各自带着世家子弟组队，比一比吧。”

他这话，就有意思了。

若说由皇子带队，其他的皇子不必说，但同样身为嫡子的五皇子也来了，他却没有带队的资格。

二皇子和四皇子，是夺嫡的热门选手，皇帝故意让他们分了派系，也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谁也没想到他突来的兴致会这么为难人，场面一时寂静，唯有山间吹过来的风，吹响了旗幌的声音。

都在猜测他的用意，这是想让世家现在就开始站队，还是单纯的想看看世家怎么站队的。

大家更倾向于前者。

毕竟，谁家都有探子，往来接触的那些事儿，并不能密不透风，只怕是皇帝也是心中有数的。

不过是在公开场合，让人做选择，也让大家摆在台面上。

世家有时争抢，大多时候还是同气连枝的，现在因为各家的利益，选择了不同的皇子，打来打去，也可能分崩离析。

这算是，明晃晃的借刀杀人。

但是，不得不选择。

裴昭有些犹豫，“陛下，带队倒是可以，不过……二哥平日里忙于公务，对于打猎之事知之不详，过往几次秋猎，他都未曾到场。我来的勤快些，对地形也比较熟，若是用两队分胜负，是不是有些不公平？”

他的话，说的挺好听的。

好像是在替裴珩鸣不平，实际上，他并不愿意让世家都表明态度。

虽然裴珩已经封王，权势上面比他略胜一筹，但是，皇帝还是宠爱他的，只要大家不站队，他能睁只眼闭只眼，或许也有别的可能。

即便是暗地里投靠了裴珩的势力，只要没有摆在眼前，一样可以争取的。

若是，今日摆明了态度，做出了选择，那就只能站在对立面了。

若是站在他身边的人都还好，可要是选择裴珩的人多，发出的这种信号，会让裴珩得到良性循环，势力会更大。

他现在略微处于上风，根本没有必要赌。

况且，早就已经算计好了谢二娘子的性命，成群结队出发，这件事，很难牵扯裴珩。

于大于小，他都不愿意组队。

裴珩却不然，立刻说道，“无妨，我虽然来的少些，对骑射之事，也是小有研究……至于四弟说的地形，正好，若是有人愿给我带路，也能弥补其中的差距和不足。”

他笑吟吟的，“四弟，莫非，你想拔得头筹，将我这个当哥哥的衬得黯淡无光？毕竟你熟悉地形，若是我没个向导，怕是要空手而归。”

他也不知道，现在太多暧昧的世家，会做什么样的选择，但是他的态度很明确，不想争取不肯全心全意帮扶的家族。

今日就该做一个了结。

他的态度坚决，裴含光点点头，“那就如此吧，选择谁作为领队，皆是自由，一刻钟的时间，将名单都递上来吧。”

他的目的也很简单，用两个儿子夺嫡的大事，迫使世家来选择，不论最终谁输谁赢，总有很多世家，要沉下去。

士族，永远都会存在，这个起，那个落。

但在新旧氏族兴起和衰败的时间里，足够皇室发展些日子，能够更好的掌控权势。

不是他对士族有恶意，只是裴家曾经也是氏族，比谁都知道，士族一团和气，对皇权的威胁。

说实话，裴珩的选择，更能得他的心，即便到了现在，老四还想着一团和气。

实在是有些软弱了。

若是让他继位，还不被士族吞了？

但是裴珩……

他又坚决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