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哪里像萧家女
萧世敏的身份很高,即便是没有领差事,身为萧家这辈子的长子,比在座的人身份都要高,他说不行风雅之事,只喝酒,别人自然不会非要对着干,行酒令作诗一事,便不了了之了。
酒过三巡,大家的嘴巴就不把门了,开始调侃了萧宝玉和王冠之。
“王兄,好福气啊。萧三娘子也是容华堂的才女,竟不想花落你家。”
王冠之笑吟吟的,“莫说了,三娘子脸皮薄,喝酒。”
他说完,便自顾自的喝了酒。
也不知是陪着喝,还是自己想喝。
在萧宝玉看来,他真是煞是苦闷。
又喝了几盏,听闻二皇子和四皇子不请自来,王冠之的脸上,喜色分明了许多。
他的确是出身名门,也有几分才气名气,但两人携手而来,恐怕都是想要拉拢他的。
礼贤下士的确是美德。
可他,仅仅是个郎中尉。
二人都来争抢,也是对他的看重。
忙起身去迎接。
其余看似已经喝醉了的人,都整理了仪容,哪是真正的喝醉了,这不是清醒得很。
萧宝玉听着王冠之和两个皇子寒暄,行了礼,就老老实实的坐着,见萧宝珠欲往四皇子的身边凑,眼疾手快的把她拽回来。
动作有些大了,萧宝珠的衣裙,扫了小席上的碟子,发出了磕碰的声音,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萧宝玉的脸霎时间红成了一片,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却又不得不承担当姐姐的责任,“抱歉,失礼了。”
说完,手上的力道大了些,强行将萧宝珠拽得坐下。
王冠之看她的目光微凉,明明是萧家的贵女,实在是小家子气,做客都做不明白。
他觉得有些丢人。
但这些话无法宣之于口,既然是未婚的夫妻,成亲是板上钉钉之事,多说无益。
只是不由得想起了萧宝蘅,如果是她,绝不会出这种丑,即便是出了意外,她也能落落大方的,而不是脸都红成了猴屁股,实在是小家子气,连带着他这个未婚夫也没脸。
虽然还没有成亲,萧宝玉的行为,已经和他挂钩了。
他此刻,都能想到旁人心中的想法,大抵是——不愧是落魄了的士族子弟,原来能娶到萧家女,是这么一个萧家女。
因为两位贵客的到来,心中的愉悦,减少了许多,虽然假装无事发生,心中还是烦闷。
萧宝玉知道失礼了,更不敢说话,即便是有些内急,觉得天色已晚该回家了,也没好意思贸然提出来。
因为二皇子和四皇子,好像关系很好似的,和大家热烈的讨论新政,男客们都很积极,在能说的话里挑拣了建议说,才论不停,声音不断。
酒越喝越多,明亮的月光,穿过了廊檐,照进了花厅,可是那些谈论声,就是不歇。
萧宝玉瞻前顾后的,怕若是现在告罪爬起来,恐怕又要引人注目,可是,实在是憋不住了。
她几次欲言又止的想要告辞,却插不进话去。
实在是没了法子,才借着萧世敏说话的空档,低声道,“王公子,天色不早了,我和四妹该回了。”
打断自家哥哥的谈论,自然是比打断别人说话来得礼貌些。
萧世敏喝多了,又实在是兴奋,以后的皇帝就出自二位中间,若是所思所想得了青睐,不愁未来不会平步青云。
自然是要多多表现。
萧宝玉说要回去,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得回去,实在是不愿意回去,打趣道,“王兄暖居,你这个未来的女主人,急什么?又不是没有地方住。”
萧宝珠也没有玩够,本来以为就是出来做客,就当透透气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心上人降临,她看都看不够。
声音也没有听够。
张嘴就说道,“就是,难道王公子家,还能没地方留宿吗?”
这话要是别人说,颇有嘲笑的意思,可她说的理所当然,语气又是爽快的,就是想要留宿,加上两家又是姻亲,别人也就一笑置之。
被兄长和妹妹都拒绝回去的提议,萧宝玉实在是没办法,她继续唠叨,就是她的错了。
可是,她要方便啊……
坐了很久了,别人都不内急吗?
她只能和采桑使眼色,采桑会意,低声去和王长君的侍女说了一声,王长君得了消息,就起身,落落大方的拉着萧宝玉的手,“走。”
萧宝玉差点尿裤子了,忙跟了她去,虽然没有发出动静,动作也确实不算小。
落在王冠之的眼里,越发厌烦了。
萧宝玉终于痛快了,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王长君笑话她,却是善意提醒,“想来起身便来了,顾虑这个顾虑那个的,哪有那么多事儿,一看就是参加宴会参加的少了,往后就习惯了,不算失礼,也没有人会过问的。”
二人回去了,硬生生陪坐了很久,王家的弟子离得近,就先回去了,离得远的,就只能留宿。
要是宵禁的时刻随意出门,被抓了个现行,也是丢人。
即便是皇子,也留下了。
王冠之也喝多了,都有些摇摇晃晃的,还不算失礼,王长君去帮忙安排留宿事宜,把照顾王冠之的事儿,托付给萧宝玉。
“你和他,往后才是最亲密的,我名义上虽然是妹妹,毕竟远了些,不太方便照料。兄长向来稳重,也不知道是为何,今日喝得有点多,你扶他回去吧。”
她低声说完,急匆匆的去安排事儿了。
也是头一次管这些事,原本是来历练的,可是三婶安排完了之后就走了,谁曾想来了两尊大佛,怎么安排住宿都有讲究,她也是手忙脚乱的。
萧宝玉头都大了,看着醉醺醺的王冠之,也有些烦闷,可这是她未来的夫婿,不情愿又能如何?
只能认命的向前几步,低声问道,“你走路还稳妥吗?”
花厅已经没了人。
王冠之撑着手,抬眼看她,兴许是喝多了,又觉得萧宝玉给他丢了人,再看着这张圆圆的脸儿,着实是没压住心中的不耐烦,便也没有克制。
“萧宝玉,你在家中时没学过礼数吗?好歹是姓萧的,比我见过的打渔女,还要粗鄙,你也配姓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