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揍他
萧宝玉也很火大，心中又委屈，红着眼眶骂他，“就你说的这些话你也配姓王？也是，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打渔女，你倒是见多识广！我就是姓萧，是你的未婚妻，你要是不服，求娶的事儿，谁押着你来的！”
少既要又要的，想要萧家的权势，又不想要她这个人，只是订婚，就口出恶言。
王冠之嗤笑一声，“你不是知晓缘由吗？谁知半分都不像。”
萧宝蘅前些日子，让人给他送了信，道明了缘由，还请他以后克己守礼，千万要划清界限，话里话外皆是警告。
他就想明白了，为何萧宝玉冷淡，想来是知道了什么，还逼着萧宝蘅和他划清界限。
即便是不能成为夫妻，二人的往来也算是君子之交，现在就连这层关系也没有了。
本就违背了他娶萧宝玉的初衷。
可都已经定亲了，没有回旋的余地，要不然就是结仇，想着忍耐一下就算了，可观她今日的表现，确实难以忍耐。
脾气还挺大。
“萧宝玉，你明知道缘由，还是同意和我定亲，有意思？”
萧宝玉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她哪里愿意了，只不过是拗不过家里，才会沉默不语。
她实在是生气，又没法发泄，索性现在没人，家里为数不多的奴仆都去伺候客人了。
她环顾了一圈，别的器物打人，恐怕都会出事儿，干脆脱了鞋，往他身上乱拍砸，“我告诉你，我一点儿也不愿意，你要是个有种的，明日就去我萧家，道明退亲之事。要不然，我萧宝玉也不是好惹的！”
王冠之被砸得七荤八素，又确实喝多了，头脑发胀，“萧宝玉，你粗鄙泼妇！萧家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娘！”
“对，我粗鄙，你退亲，赶紧去！若不然，我要是嫁了你，天天脱了鞋打你！”
萧宝玉又砸了几鞋，才气呼呼的穿上，不管他了，自顾自的去找住处。
说那么难听的话，管他去死。
刚出了花厅，就听到了裴珩的闷笑声，“胆子挺大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你听人墙角，不是君子！”萧宝玉回了嘴，又胡乱的行礼，“别说出去。”
即便是今夜她和王冠之吵架，还动手了，联姻的事，无法更改，往后还是要成亲的。
旁人不知道就行。
他醉成了那样，说不准明日起来什么都忘记了。
裴珩没忍住，又笑了两声，胸口颤动。
萧宝玉又气又恼，“你还笑我！他看不起我，他该打，不是我泼辣……明明喜欢我姐姐，却来娶我……”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出来，哽咽起来，话都说不全了，脑子也飞走了，抽抽噎噎的。
“我、我造了什么孽，就、就是想……想找个如意郎君，我……”
裴珩不笑了，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问道，“别哭了，不想嫁给他了？”
“我不想的！”萧宝玉搓着眼睛，试图把不绝的眼泪挡在眼眶里，“我改主意了，要嫁个情投意合的。”
她不敢想，刚定亲，对方就恶语相向，成亲后，这种日子要过一辈子吗？
他现在是喝醉了，没动手的能力，要是清醒的呢，被鞋砸的就是她了。
裴珩沉默片刻，安抚她，“好，你还小，成亲的事儿不急，且等等我。”
【等我得了大权，喜欢哪个，就给你哪个，敢出言侮辱，必砍了他。】
萧宝玉听了他的心声，立刻破涕为笑，她那些通风报信，终究是没有白费。
至少，真念着她。
眼泪都没擦干，又笑上了。
裴珩不明所以，“又笑什么？”
“我想笑。”萧宝玉又沉默了会儿，“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一直都没找到机会，那个谢二娘子……”
她犹犹豫豫的，裴珩何尝看不出来，她这是心里有愧。
“我没动手。”
裴珩看着她，“即便你没有通风报信，她也会死，从始至终，都和你没有关系，你也没有救她的义务。”
萧宝玉见他更注重的，是事情本身，并不在乎这一条人命，心想，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是没有能力，人命关天四个字，从来没有忘记过。
他们的争斗，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回去睡觉了。”
萧宝玉也没什么好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同的活法，她是没能力，若是她在别人的位置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更丧心病狂。
她也不认为自己是好人，对谢明蔷的惋惜，更像是一种唇亡齿寒的恐惧和害怕。
在权势的风波里，谁都不能独善其身，随时都有可能卷进漩涡中，她和王冠之的婚事，不也是如此吗？
“萧宝玉。”裴珩挡住了她的去路，身上还有些酒气，“你还小，可以天真，甚至可以愚蠢，但是有些事，你不得不清楚，这个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损人利己也是常态。这种事，不必耿耿于怀。你觉得谢明蔷死得冤枉？”
萧宝玉有些迷茫，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瞪着眼睛看他。
裴珩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这世上的一切都有代价，谢明蔷和裴昭定亲，就是卷进了权势倾轧中，若是赌赢了……”
萧宝玉明白他的意思，垂下头，低声道，“也许，她并不愿意。”
“嗯，那又如何？因是果，果也是因。”裴珩拍拍她的脑袋，“生在士族，锦衣玉食，高人一等，这些都是身份带来的。”
“但，伴随着这些好处的，还有责任，写点你比谁都清楚的，必要时牺牲性命……”
他吐出一口气，“你以为，谢家就真的想要讨回公道吗？没了二娘子，谢家和老四的婚事不存，意味着谢家的选择又重新放开了。”
之前，和四皇子结亲，是很稳妥的选择，毕竟皇帝的心，偏在他一边。
现在虽然不说平分秋色，也算是四六分，谢家死了一个女儿，是受害者，婚事名正言顺的解除了。
再加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件事肯定是要查下去的，态度也要放端正了。
这是要做给天下士族看的。
若是谢明蔷手里捏着的，是别的东西，推给前朝余孽都可以，可她手里拿的，那是裴家儿郎的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