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事不关己的内斗

萧宝玉这些日子和二房常来往，知道她的心思，她原本是嫉妒大姐的，生怕大姐什么时候又按照历史轨迹和裴昭好上了。

防备来防备去的。

见了面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却不想，上个月裴昭领了差事去北地巡查，谁也没带，偏把二姐带着走了，颇有好事将近的架势，听闻宫里有消息，陛下戏言让裴昭娶了二姐，裴昭没有反对。

这回，四姐望心上人而不得，又扭头记恨上了二姐，巴不得在父亲的面前踩二姐一脚。

可惜，二姐如今不是萧家能掌控的人了，她和四皇子关系稳固得很，父亲即便是离得远，也得知了此事的，哪能听她的挑拨就会隔空训斥二姐。

他走过来，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进府去拜见祖父祖母去了，留了女眷们寒暄。

袁氏比李氏小了七八岁，也是大嫂，但是家里的事儿都是李氏打理的，两人说了好一会儿没营养的话，才让人把给大家的礼物抬出来。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大家还是欢欢喜喜的拿了。

毕竟，这就是一份心意和礼数。

父亲任职的地方，相比于建康城，就是穷乡僻壤，也淘不出什么珍稀的东西来。

李氏笑道，“难得大嫂在外忙碌，还能记得起我们来，舟车劳顿，快去歇歇吧，若是缺了什么，尽管同我说。”

“弟妹这些年辛苦了，我在外事候大爷，倒是把家里的这摊子事儿，全压在了弟妹的头上，实在是不好意思得很。”

袁氏笑眯眯的，一句话，就占据了主导的位置。

话里话外都是，原本这些活都是她的，身为大嫂就应该打理管家的事，李氏做了，是帮她。

李氏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缺少了笑容，只淡淡的说道，“辛苦倒也没什么，既然娘让我管家，自然是要做好的，孝道不可废。”

说什么替她打理的？

有了替之一字，正主回来了，不就得还回去吗？

真是小门小户的。

才刚刚回来，就想要夺了管家的权，那也得老夫人愿意了才行。

有什么事别和她说，去和老夫人说。

看看老夫人有没有脸让她把这些权力都交出来。

袁氏像是听不出来，站起身道，“大爷应该拜见了婆母，我这做儿媳的刚回来，去歇了也不像话，弟妹，我先去一趟？”

“请便。”李氏也不挽留，叫人散了。

萧宝玉也没和萧宝珍说什么话，萧宝珍明显更喜欢大姐姐，缠着她问建康城的事。

大姐姐顺势邀请她去院里坐坐，没叫萧宝玉。

二人的关系因为王冠之的事，早已经渐行渐远，这些日子更是生疏，平日里难得打个照面。

萧宝蘅也不是那种会讨好、哄着萧宝玉的，萧宝玉不主动往前凑，她是多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她的。

王冠之的事，她觉得愧疚，该做的已经做了，该弥补的也弥补了，不想再做多余的事儿。

两人相携离开，萧宝珠翻了个白眼，喂了一声，“我说呆子，你有没有看出来，这两人故意孤立你呢？大姐也是没意思，以前目下无尘的，我还以为她不会生气，不会发脾气，装得像是神龛上的观音，现在反而幼稚了，说说，你怎么招惹她了？”

萧宝玉自然明白原委，大姐就是生了她的气，觉得她把王冠之喜欢大姐的事儿迁怒到大姐身上，是不可理喻，不愿意搭理她。

若是还小的时候，她肯定是怕的。

怕别人生气，怕被厌弃。

可她也长大了，往后会有自己的生活，无论是大姐也好，还是二姐也罢，都是亲戚而已。

她不想和四妹讨论这些，故作茫然，“啊？四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的听不懂，萧宝蘅拉着刚回府的老五走了，眼神都没往你方向瞟一下，分明也就是告诉五妹，她不待见你，也好让五妹不搭理你。要是你们之间没什么，以她那做作又能装的性格，能这么明显吗？你倒是不觉得难堪，还……”

“宝珠！”李氏听了好一会儿，听着她越说越不像话，在这里嚼舌根了，没完没了的，忍不住呵斥，“教你的规矩都学到了狗肚子里吗？谁让你在这里妄议你大姐的？”

这些日子，宝珠的心思更加浮动，就像一条疯狗，见那树影摇动的厉害，都要说上几句。

不会显得她嘴皮子伶俐，这嘴脸反而有几分刻薄和无礼，甚至……偶尔都让她觉得市侩。

上个月，已经办完了及笄礼。

都已经是个大人了。

就连胆小懦弱的萧宝玉，都越来越沉稳老道了，她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萧宝珠这些日子也憋得狠了，她办及笄礼，宾客也都来了，可是最希望来的人都没来，她的及笄礼，比萧宝玉寒酸多了，更没有那些人气排面。

再加上进了冬日，各家的筵席都是办的少了，平日里又不能出府，现在就连说都不能随意说了，恼怒得厉害，便口不择言的顶撞。

“这个不能说，那个不能言，什么事都不让做，怎么，你打算让我和你一样，琢磨半辈子光阴，还跟个泥菩萨似的。刚才大伯娘的意思，就是要把你的权利都给拿走了，你连拒绝都不敢。有气你别冲我撒，谁惹你生气，你找谁去。”

她张牙舞爪的，看得李氏脑门突突直跳，吩咐了身边的丫鬟婆子，“把四娘子带下去，给我看好了，什么时候学会了管住嘴，再让她出来！”

“你什么意思？把我禁足在院子里？”

萧宝珠瞪大了眼睛，甚至，还伸出了一根手指指着李氏，“你有没有搞错，我是你女儿，不是奴隶……”

“带下去。”李氏一句话也不想听，“关在屋里，什么时候学会礼数，再说其他的。”

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越长大越倒退，哪有人说话的时候将手指伸出来指着长辈的，真是没教养。

偏偏，这是她亲手教养出来的女儿。

萧宝珠吵吵闹闹，被懂事的丫鬟婆子捂嘴带下去了，愣是没让她发出一个音节。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被穿过大门的冷风吹得四散的香薰的烟，还有李氏沉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