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妾还是侧妃？
李氏的对萧宝珠的处罚，是为了平息皇族的怒火。
裴昭来了府上，是好心，却受到了算计，虽然吃亏的不是他，到底也是被人算计了。
皇族哪里是好算计的！
萧宝珠没想到，家里并不愿意替她出头撑腰，如她想象一般的，要求裴昭负责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反而是把她推出去。
青灯古佛一生，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她现在才觉得害怕，身体都在颤抖，扑了过去，抓住了裴昭的衣摆，脸上都是恐慌，却还带了几分爱慕，“我只是仰慕你。”
裴昭眼里闪过不忍。
萧宝珠心仪他的事，他是知道的，也不觉得荒唐，对于他来说，爱慕他的女子多如牛毛，不必很在意，也不是都要欢喜。
只是这萧四娘子，也是有趣的。
但，他和萧宝璋已有约定，且萧宝璋算得上料事如神，虽然上次谢二娘子的事，让他吃了大亏，她又弥补了过错。
是个得用的。
情爱一事，终究要往后放一放。
萧宝珠没想到他不说话，她以为，他待她温和，也是有几分情愫的，所以才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赌他的感情，飞蛾扑火。
最终，却是不理会她，打算任由她自生自灭。
她眼里都是不可置信，掉了眼泪，嘴里喃喃：“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
裴昭听清了这一句，的确是对了他的胃口，并未想过灵动的萧宝珠还有些才华。
他斟酌了片刻，在萧宝珠被拖下去之前，看向萧宝璋，开了口，“二娘子，她是你的妹妹，此事也是我大意，你觉得该当如何？”
萧宝璋对他有些了解，在萧宝珠念出诗句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裴昭就是喜欢诗词歌赋，萧宝珠嘴里念叨的诗句，恰好对了他的胃口，怕是会起了“惜才”之心。
他突然发问，也不慌张。
她起身，对着长辈行礼，从容道，“家里有个去庵堂的女子，倒是不美，且四妹年幼烂漫，过那样的日子，也是不德。既然事情已经出了，不如就进了四皇子府？”
裴昭问她的意思，分明就是要把人留下了，要不然，他可以依旧默不作声，追责萧家。
特意询问她一句，那就是让她懂事，毕竟她和裴昭的关系非同寻常，早就取代了当初他和萧宝蘅的关系。
这些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是抬举她，她又怎么能不接。
明眼人也知道这是裴昭的意思。
萧家也是被架在火上烤，此事是家里做事不周到，是被人算计也好，自家出纰漏也罢，裴昭愿意不追究，抬了萧宝珠进府，也算是平了这事。
但是面子依旧是没有了的。
萧家名门，出身显赫，女儿做妾，哪怕是给皇室裴家做妾，还是不光彩，有攀附权贵的嫌疑。
萧还山自然是不太愿意的，如今唯有一解，那就是萧宝珠的意愿。
他盯着萧宝珠，“此事如此，你可愿意？”
萧宝珠大喜过望，她的目标本来就是靠近裴昭，能嫁给他，那是她的夙愿，怎么可能不愿意。
原本以为要庵堂孤老，却是峰回路转，直接忽略了家主眼里的冷意，铿锵有力道，“孙女愿！”
此事对于她来说是柳暗花明，不免又开始做起梦来。
她是正经的萧家嫡女，母亲是李家人，出身也是显赫，即便是进府，也不是不能做正妻的。
萧宝玉见她喜滋滋的，显然是没有明白萧宝璋那句“抬进府”的意思，不由得叹气。
这个掌握了历史结局的四妹，某些方面真的很聪明，可是对家里的事，敏锐度太低了。
就连她都明白，祖父问四妹的意思，就是让她自觉，请愿去庵堂，保住家里的名声，她却还能喜上眉梢，怕是做了正妻的美梦，也是很让人无语了。
萧宝璋也有些想笑，面上不显，看向裴昭，“那此事……”
“就这样吧。”裴昭一锤定音，“改日我让府里来下彩礼。”
萧宝珠愣了下，彩礼……
不是聘礼。
聘礼是迎娶正妻的规格，而彩礼，是给妾室的买断钱，而他的身份特殊，即便是侧妃，那也不可能用彩礼二字。
这意思是，就打算让她做一个无名无份的姬妾……
她似乎才发现，家里的长辈，无一人欢喜，脸色都很难看，求情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由得看向一向疼爱她的李氏，只见她垂着头，并没有替她争取名分的意愿。
只觉得满堂的亲人，都是薄情寡义的人。
她也没有再闹，只是捏了捏拳头，默默的站在一旁。
无名无份的姬妾。
无妨。
裴昭会是坐在皇位上的人，只要得了欢喜，到时候，自然是有不同的天地。
萧宝璋现在还没进府，萧家就把一切都押在她的身上，指不定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她从来都没有争过什么，只是满心满眼的要靠近裴昭，家里的不管不顾，的确让她生了恨意，和几分想要争的心思。
有了心事和顾虑，反而安静了许多。
裴昭临离开前，看了一眼全程看戏的裴珩，“二哥，此事只是意外，恳请顾及萧家士族的名声，莫要外传才是。”
裴珩神色冷静，“四弟，真要是顾及士族的名声，这萧四娘子，还是要有些品级才是，不然你让萧家如何对外言？”
这话出来，萧宝珠不由得正眼看他，没想到，外人倒是替她争取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裴昭不愿意开口给萧宝珠名分，那是交给萧宝璋处理了。
没想到二哥也来掺和。
他看向了萧宝璋。
萧宝璋有些无奈，她和裴昭的关系，更像是君臣，她自然希望两个侧妃的位置，留给别的世家女，也好添一份助力。
萧宝珠此番行事，已经是被家族放弃了，她做了侧妃，家里并不会加码，且等她嫁入四皇子府时，萧宝珠这个身为萧家女的侧妃，也是一种阻碍。
换句话说，如果萧宝珠得了名分，到时候她就比较麻烦了。
偏偏裴昭无所谓这些，又把决断的权利交给她。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答案，就是把她架在了火上烤，不同意也得同意，得卖了家里这个好。